《千秋愿》和雨

52、第 52 章 话音刚落，

　　话音刚落，那小宦官便扑哧一笑，见落夫人不解地望着他，忙道：“尊府人才济济，文采斐然。”
　　说罢又笑，其他人也各各笑道：“了不起！了不起！”
　　文锦脸上微红，便叫王寻芳站一旁去，但她只是个没人在意的小姐，王寻芳哪里怕她，愣没听见她说话。
　　严内侍倒是没笑，只是扬了扬头：”小小丫头知道忠君爱国，可赏！“
　　宋宫人便拿出一个玉佩给王寻芳。
　　王寻芳道：“谢中贵人！中贵人气度，有林下风气。”
　　严内侍瞥了她一眼，见此人穿装打扮华丽繁杂，不知是何人，但既然落府由得她这样出面，想是有意让此人在他面前表现，不便当场计较。
　　那小宦官笑道：“这位娘子的人才，可考个状元吧。”
　　落夫人连连道谢，旁边诸奴婢不由得钦佩地看着王寻芳，只见王寻芳昂首挺胸、神态颇为自得，不由得相互交换眼色，益加佩服。
　　他们离开后，江春问：“芳儿，你和严内侍讲的什么我都不懂，太了不起了。”
　　王寻芳道：“我自幼熟读四书五经，这种对我来说，随口便来，不算什么。”
　　众丫头都附和称赞。
　　王寻芳自是十分得意，回去，和江春道：“你方才也听见了，他们觉得我不应该只屈就于这里，我的才华品貌如此出众，偏偏委屈在这，被一个啥都不如我的人压着一头，好让人气烦。”
　　江春为她烦恼，安慰说：“是金子总会发光，你看你这几次不就在众人面前立功了么？许是很快也会别的安排。”
　　黄昏时锦瑟回来了，道：“谢谢姐帮我看着，这个是王妃赏赐我的，就给姐作为谢礼。”她解下一个香囊给王寻芳。
　　“姐客气了。”王寻芳说着，把那香囊塞回腰间，过后又仔细看，戴了起来，对外只说是荣王赏的。

　　这一天皆大欢喜，晚宴还有唱戏的，直到戌时，各人才各回各房。
　　落夫人和覃大姐道：“虽然我们妇道人家不该在外人面前出头，但今天王寻芳也算是给我们落府挣了面子，该赏。”
　　覃大姐不快，道：“不就是个丫头片子，耍点小聪明罢了。”便随意让人去仓库里拿锦布，想了想，又招手让丁香回来：“你就挑仓库放最角落的。”见丁香不解：“我们府上都是好东西，但入库出库总得有个先后顺序，个个都要新的，那原来的怎么办。”
　　丁香称是离去，拿了几块回来给覃大姐选，覃大姐翻了翻，见有一匹放几年了，花样老旧，便让赏给王寻芳。另外一匹便赏给丁香。
　　丁香大喜拜谢。

　　文雍喝多了两杯，有些微醺，待宛儿为他更衣后，招手让宛儿过来，拿出一卷卷轴，打开给她看：“你看这图，我们出府后，你住的地方就是这个样子，我想你爱幽静，特意给你留了个大院子，让人加种了些竹子，但我又嫌竹子被风吹时，那声音太凄清，不如让人在这种些花，桃花、荷花、菊花、梅花……这样四季都有花，这种花谢了，那种花又开了，岂不是热闹。你有什么想改的吗？”
　　宛儿道：“二郎喜欢就好。”
　　“什么我喜欢就好，你自己住的地方，住得舒服才是。”他见宛儿脸上粘着一根长发，抬手想拿掉，却被她躲过去。
　　“这图画得甚好，明日我给小娘子转给公……小娘子看看，有什么要改的。”说罢，她打算卷起图画。
　　文雍一把按住她的手：“这是我的府邸，为何要问文锦？”
　　宛儿用力挣扎，却没挣脱：“我不能伺候二郎一辈子，二郎该换个人商量。”
　　“什么意思？”文雍见她不说话，放柔声音道：“宛儿，我们一直在一起，你有什么，只管告诉我便是。”
　　宛儿咬牙道：“既如此，我求二郎一事。”
　　“只管说来。”
　　“我岁数已大，现……有一郎君相好，已经提亲，不日将过门，请二郎……看在宛儿在府上伺候多年，准宛儿离府。”
　　她一边说，一边察觉文雍的手渐渐松开。
　　文雍坐到椅子上，半晌，才道：“是探花郎？”
　　宛儿不解：“什么探花郎？”
　　“那是别人？你天天在我眼皮底下，天天让你便宜行事，这会子倒生出个老相好来了。好得很啊。”
　　他手一抖，抓着茶壶却拿不稳，直掉到地上。
　　外面几个在聊天的小厮丫头，听到响声俱是一凛，传义刚探头进来，看见文雍气得铁青的脸，唬得他缩了回去。
　　所有下人都跑到院子里，不知所措。
　　早有害怕的宫人，跑去夫人那说。
　　落夫人半夜听得这事，匆匆带上一众人，来看发生什么事。

　　文雍道：“我今天高兴喝多了几杯，不小心砸了几个杯子盘子，倒惊到娘亲了，是孩子不是，娘亲回去歇息吧。”
　　落夫人摸摸他，见他确实没受伤，才放下心：“那些值什么，你要砸便砸，只是别伤了自己。”又骂：“你们都是怎么伺候的？”
　　宛儿刚听到夫人进来的声音，忙不迭地收拾地上的残片，收得急，倒割出一道口子，鲜血就流了出来，只赶紧拿手帕抓住阻着伤口，继续收拾。
　　只听得喀嚓一声，那幅图画也掉到地上，宛儿急急提起来，那画上面却被茶水浸湿，有些墨已经四处流开，原来的竹林和小屋，也模糊不清了。
　　落夫人一走，文雍复进房间，见她背对着自己，也不要她收拾伺候，让她走了。

　　未多时，传恒敲门进来了：“二郎，药给了宛儿姐，我看那伤口也不是很大，已经止了血，应该没事。我看就不必叫太医了，呆会夫人知道，还不知道生什么事出来。”
　　“嗯，那明儿你再让太医过来瞧瞧。”
　　“好。”传恒作礼要走，又转回来道：“我看姐眼睛红红肿肿的，想是刚刚一直在哭。”
　　文雍站了起来，又坐了下去，眼睛一暗：“她怕我不让她和情郎双宿双飞吧。”
　　传恒抓抓脑袋：“按说不该啊，早两年是有几个小厮对宛儿姐有心的，但她都挡掉了，现在也没人敢对她起心。我看宛儿姐的心就在二郎房里，平素也只去小娘子那，还能有什么事。”
　　“文锦现在睡着没？”
　　“这个时辰，肯定睡着了。”

　　那厢刘项也来了，两人在院子角落说话。刘项问：“我听说文雍发脾气，你没事吧？”
　　宛儿见四下无人，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惊得刘项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文雍不是粗鲁的人，你可是受伤了？”
　　他见宛儿手上果然包扎着，怒道：“不成想他是这样的人。”
　　“不关他事，是我没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