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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和顺堂后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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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顺堂后院。
文锦道:“我们府上有一个丫头,最是聪明伶俐,她做了一些特别的花样茶和糖水点心,我想邀那帮男人也甚是无趣,还是我们姑娘家自己一处玩耍的好。”
“什么糖水?”
“她是南方人,有一些奇思巧想,和我们北方大不相同……”
三人遂到了和顺堂外院。
宛儿已经在那里等候。
花园里摆着一张小茶几,那些小糕点放在一个状似鸟巢的笼子里,一共五层,每层式样不同。旁边放着一壶茶,围着几个小杯子。
只见宛儿把水壶提起,对着茶盖浇下,才掀开壶盖,水柱由远及近绕着茶壶口注入,盖上壶盖,把茶倒入另一个小瓶中,再把茶倒入小杯子。
拿起木夹,把小杯子放到每人座位前的底座上。
兰絮拿起杯子,一饮而尽,不由得叹道:“就喝杯茶,也这么特别。我在……家里也没试过这样。”
文锦道:“所以说宛儿心思最是巧妙。”又和宛儿说:“宛儿,你奏一曲清平乐给我们听听吧。”
宛儿一怔,心下有不好的预感,只得过去弹琴。
兰絮看着宛儿弹,曲目悠扬,点头道:“指法娴熟,意境深远,依我看,竟比一般宫廷乐师弹得还好。”
“那可不。”文锦道:“这首曲目我甚是喜欢,尤爱晏几道那个’留人不住,醉解兰舟去’。”
兰絮道:“我倒是喜欢晏殊的’红笺小字,说尽平生意’。”因把宛儿叫到眼前道:“果然慧质兰心,你多大年纪了?”
“年二十四了。”
兰絮先是一怔,这种年纪未婚嫁的女子实在罕见,但她修养极好,很快控制住表情,微笑点头道:“你虽比我年长较多,但我一见你如故,我们以后就以姐妹相称吧。”
文锦和晓菊对看一眼,俱是欢喜不已。
宛儿垂下眼帘:“宛儿不敢。”
“可读过书没?”
“略识得几个字。”
文锦道:“宛儿最是知书达礼的,二哥但凡要找书,宛儿都知道放在哪里,但不知道的典故和出处,她都懂得。”
兰絮点头笑道:“那可难得。来,既然是姐妹,就不必拘谨,我们一处吃饭。着人搬多张椅子过来,我们好好说说话。”
青阳看着她们,也抿嘴笑。
兰絮和青阳去休息后,文锦示意晓菊,拉着宛儿到房间,一关上门,晓菊欣喜道:“这可好了,阿弥陀佛老天保佑,总算成了一桩大事。”
宛儿道:“我知小娘子一心为我。”
文锦道:“宛儿,兰絮虽然出身高贵,但一点架子也没有,脾气性情都好,方才你也见了,她与你姐妹相称,可见对你也甚是满意。你知道她是谁?”
“不知道,但猜到几分。”
“她可是当今天子的妹妹,是公主。我原本担心她不许二哥娶妾,又或恼了二哥先把你收房,皇家的事,哪里说得清楚。可下午你也见了,她完全接受你,这样你这一关就算过了,只待她过门,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收进房了。”
宛儿走到文锦面前行礼:“宛儿谢过小娘子,只是宛儿出身卑微,不敢高攀。”
文锦讶异道:“你?你?宛儿,你莫非不喜欢二哥么?”
宛儿想起文雍笑吟吟的模样,低了头道:“宛儿不敢对二郎有非份之想。”
“莫非你喜欢的是别人?我竟是搭错线了?”
晓菊道:“莫非你喜欢的是刘项?”
“当然不是。”
“刘项是谁?”
晓菊和文锦解释道:“是那个住在蔬果园的、高高大大的那个。”
文锦想起来了:“那个倒也相貌堂堂,只是年纪未免大了些……”
“小娘子、晓菊,别猜测了,跟刘项无关。”
”那是为何?“
晓菊拉着宛儿的手:”宛儿,我们女人,又出身卑微,还能有什么出路?就是指望嫁个好夫婿,二郎这样的人,且不说身家背景,就是这样的人品和样貌,他若是肯收了你,你这辈子可就无忧了,你……“
宛儿道:“出身卑微,便只能任人安排么?”
晓菊惊讶道:“这……这……宛儿,我们女人,还有别的出路么?”
“我约摸着,再过五年,还清了债,我的契约也到期了,我就可以出府了。”
文锦惊道:“出府?那你怎样生活?”
“我想好了,在城里找一个地方,不需要大,小二层楼,楼上是休息的地方,楼下弄个行当,早上卖早点,白天卖点心糖水,里屋还卖绣品、小首饰,后面还有一点小院了,可以种点菜。自给自足,不是问题。”
“女儿家抛头露面的,岂不是被人说闲话?”
“闲话,是怎样都有人说的。”
文锦看着宛儿,仿佛看着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人一般。
落夫人问:“今天我从前院走过,见有两个穷酸书生模样的人,不知是谁。”
文煊沉吟片刻:“想是今科的探花郎和进士。”
文煦问:“都中榜了怎么还是这般模样?”
文雍道:“你是不知,虽然中了举,一时半会还不得封官,如果本身就贫户出身,在京师里甚难落脚,就是外派做官,一路上的打点盘缠都是问题,前几个月的俸禄光是置办行头都嫌不足,何况还没能开始领俸禄。京师里面的官,有些虽然也有护卫之意,一来自己俸禄也未必就能,二来也怕被人说自己拉党结私,因此会给我们这样的人家一些暗示,让我们来接待,给些钱财。”
“这不是行贿么?”
文煊笑道:“是,但对我们也是有好处的,小小钱财就能结交未来的官,说不定哪天他升了大官。”
落夫人笑道:“那小小钱财倒也不必计较。”
“孩儿不是计较钱财,是因为这种行为就不对,如果人人都是这样,都钻空子,都讲人情,这个国家可怎么管理?”
落夫人摸着他的头:“傻儿子,你不做,有的是想做的人,你还得罪人,以后你的日子怎么过?你现在过的锦衣玉食,可不是白来的。”
文煦还想说什么,文雍笑道:“你呢如果对这样的事情不满,就该努力提高自己,将来有机会参与管理,实施你的理想。现你享受着这个不好的事情带来的好处,还抨击这个事情,就不免让人觉得你又要当什么又要立什么了。”
文煊问:“娘亲怎么问起他们?”
落夫人说:“我之所以问起,是因为见其中一个二十出头模样的人,和你房里的梅宛儿很是说了一些话,远远的不知道他们说什么,甚是投缘的模样。”
允知忍笑,只作喝茶状。
文煊看了他一眼,心下明白,道:“年轻那个是今科探花郎,我瞧他人品相貌都好。”又和文雍说:“我还未和你说,他来问我,钱财一概不要,只想问能否把我们府上一个丫头给他。”
文煦道:“他要丫头,不拘哪里,买两个给他就是,要我们府上的做什么?合着我们府上的都是好的,外面再找不到?”
落夫人说:“论理,如果我们府上的丫头给了他,他必然更感激,将来如果这丫头能当上姨娘什么的,对我们也会感恩,我们若是有求于人,也必然会答应,对这丫头来说,有机会嫁给探花郎,可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一举三得,岂不是美哉?”
文煊瞧了一眼文雍的表情:“她是你房里的人,我倒不好说什么,只让他和你商量。”
文雍已经明白允知刚才所说是何事了,只是心下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