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第 48 章 出得门来, ...
-
出得门来,走到院落,晓菊正躲在树后,见她们出来,才出来,抱住文锦,两人便哭了起来。
文雍道:“此处不便,回去再哭。可知以后做事,要仔细思量。”又问:“是哪一位?我和大哥也可一看。”
文煊听得这话,心里也有个数,只看着文锦,因为她半天才扭捏道:“何广生。”
文煊皱眉道:“何广生?莫不是那个个子瘦弱,说话有点结巴的?”
晓菊点头。
文雍问:“是谁?”
“你记得去年中秋,我们宴请那些书生,还给了些银两,后来有几人去烟花巷,有一个欠钱被老鸨打了一顿,还在那洗了几天地才偿清债务的?”
“是那个?若是那个,大可不必。此人酸腐得很,平素说话,之乎者也,若多问两句,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唯唯诺诺,没有自己的见解。若是他人,我还帮你去打听打听,若是这个,不要也罢。”
文煊笑:“他还时常吹牛,说自己是何参政的亲戚,若真如此,也不至于沦落至斯。头两年,还常去何参政府邸附近晃悠,愣是没人理他,这两年不去了,傲气了,说君子不求人,我看,是求不着。”
“晓菊,你送小娘子回去休息。”又转头和文煊道:“大哥,多谢你,刚见到你,事情急,未来得及和你细说详情,幸好你帮忙。”
文煊笑道:“自家兄弟,说这话见外了。”
那何生从此没了消息,除了领救济,竟是不敢再进落府。宛儿前几日还时常找借口去看文锦,见她一直病怏怏的样子,心知一时半会好不了,得让她自己克服这关才行。
回来时传义见到她道:“你快些去书房,郎君找你了。”
宛儿见到文雍,他正在写东西,也没抬头,道:“你看这是什么?”
宛儿一看,文雍掀开一个竹筒,里面竟然是一只蓝色小奶猫,还没有巴掌大,眼睛却是蓝色的。
“真漂亮!”宛儿轻呼,伸手想碰,想到自己的身份,手缩了回来,文雍却已经把猫递过来了,她于是接着,轻抚几下:“叫什么名字?”
“我都想好了,叫如意儿。”
“如意儿?”
“我时常不在,这猫,你可好好照看。”
“那是自然。”宛儿看着那猫儿,爱不释手。
文雍在旁边看着这一人一猫,说:“我妹妹的娘亲,是个倡优。”
宛儿没抬头。
“有一回我爹爹出征回来后,带回一个女人,只说是纳了个妾。那时她已经有孕在身。我爹爹人品端正,偏偏那次不知怎的,还在军中就收了一个女人。又偏偏那次打了败仗,先帝不高兴,怪了罪,自此撤了职,我娘亲因此极其不满。后来爹爹喝醉酒,才说是他以前一个老下属,孤军作战,力战到最后,不敌而投降,朝廷本来以为他战死,给他褒奖,结果文件还未下达,就传来最新消息他是投降了的,朝廷大怒,把他给抄家了。那个女人是那个下属在军中纳的,只我爹爹知晓,为保存他一点血脉,便伪作是自己的女人带了回来。”
“孤军作战,战到最后不得不投降,说不定还是假意投降,就算是真投降,也对得起他守卫的国家和人民了,这种忠臣,竟然落得个抄家的下场,不得不让人心寒。”
文雍点头:“没想到你的想法和爹爹的一样。她生文锦时难产而死,文锦就交给我娘亲带。虽然从小带,还是有几分生疏,加上觉得就是因为她娘亲才导致我爹爹下半生郁郁寡欢,更加不喜。也因此,文锦从小就胆小怕事,事事请教娘亲意见,生怕有一点行差踏错,我看她最高兴的,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才像个年轻女儿家。这事幸好压下来,否则,她本是庶出,已经不易找到好人家,大户人家都爱惜名声,不愿意娶庶出为正妻的,又若坏了名声,怕只有出家一条路,她的性格,我还担心她做出什么事来。我做哥哥的常常在外,就是不在外,许多事不便和我讲……”
日色深沉,最后一缕阳光照进书房里,映得房里暖阳阳的。
这晚大雪夜纷纷,次日起来,府上银装素裹。
宛儿早在寅时便起来,领了人一早清理了主要场所和走道,再把装饰重新挂上。
因此严内侍桂宫人一行、尚书夫人及其子女来的时候,恰好没受影响。
尚书夫人因说起雪色美,让孩子们出去赏雪,丫头们一并伺候着。
伺候的丫头们也很高兴,烤起炉子,在那蒸螃蟹偎着黄酒吃。
远处文雍文煦正和文锦陪着兰絮、青阳和允知在非晚亭里坐着聊天。
绿竹道:“看他们,真是一双璧人。”
彩蝶问:“二郎和三郎是和哪一个?”
香兰微笑道:“三郎和青阳小娘子是指腹为婚的,二郎我看夫人的意思,是和兰絮小娘子,只是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
“你也不知道,那就没人知道了。”
月季笑:“死蹄子,你家主子的事定了,也该轮到你了吧?怎么?思春了吧?”
绿竹追打她:“你这个坏人,你才思春。”
香兰被月季推到中间:“别闹了你们,有没有一点体统?着急嫁人是吧?改明儿我回了老夫人,把你们都给许配出去!”
“许配她先!她着急!”
“你才着急!”
江春站起来道:“我去换一下宛儿,让她过来喝两杯暖暖。”
丁香道:“说到宛儿,前几天,我看见她去朝云楼了,和一个年纪颇大的男的!”
众丫头来了劲:“年纪大的?”
“我昨天出去朝云楼买酒,碰巧,见宛儿和一男的在朝云楼吃饭。”
江春道:“是什么男的?还在朝云楼这样的大酒楼,看来是条件不错的男的?是哪个小厮。”
“不认识的,年纪挺大,精神状况很不好的样子。”
“长得怎样?”
“看不太清。但他们争执起来,我又得怕她不想看到我,就没听得太清,大约听见什么赌债、什么钱什么的。”
“那就不是嫁娶对象了,难道是亲戚?”
王寻芳道:“莫非是她爹爹?是个赌鬼?因此她不认亲?”
江春吓道:“赌鬼?那宛儿惨了。我在村里的时候,就有这样的赌鬼,滥赌成性,最后就是卖妻卖子,可惨了。”
“你们细想,宛儿有说过自己的爹爹没有?”
“倒是从未听她说起过,一直以为她是孤儿。”
香兰道:“我好像听覃大姐提过,当年宛儿的卖身契,不是卖断的,也就是家里还有人。”
王寻芳说:“但从未听她提过,这些事情拉到一起,只能够证明一件事,就是她的家世不好,因此不敢提,怕被人知道,怕被看不起。”
香兰忧心忡忡:“不是吧,如果又是酒鬼又是赌鬼,高利贷找上门,对落府的名声可不好。”
江春说:“真的有可能,她每次出去,从来不和我们一起,也不告诉我们。”
王寻芳说:“当然不能告诉,这种事,往小了说,是败坏了二郎的声誉,往大了说,就是阿郎夫人管教不严,连个小丫头都没管好,连带怀疑起几位郎君来,败坏门风,那可就是顶天的事了……”
香兰道:“那可不行,郎君将来要出将入相的,岂能被一个小小的丫鬟影响。只是,这也只是猜测……”
“你们相信我的话,我从来判断都很准的。只需找人去她老家那查查,便可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