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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宛儿开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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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儿开门,何生乍的一见宛儿,平素来领善款,也见过她,知道她是有头有脸的大丫鬟,顿时吓得手足无措,战战兢兢靠在马车边。
宛儿说:“何生,你要带小娘子走,你可想过后果?”
“什……什么后果?”
“你要怎样照顾她?她从小到大养在深闺,没吃过一点苦,你要怎么帮助她,让她适应不同的生活?”
何生听她这样说话,不由得气从心来:“她若真心爱我,就该适应我的生活,如果只能同甘,不能共苦,叫什么夫妻?眼前只是一点小小的苦,将来我金榜题名,有她的好日子。”
“如果真有担当,应当堂堂正正地来提亲,诱导人家小娘子半夜三更离家出走,算什么?她现在过的就是好日子,你的意思是现在她要先受苦,将来再回到现在她已经可以享受到的生活?”
“你不就是看我穷嘛,但凡我有个一官半职,你敢这样对我?”
“你只是穷吗?你长相赛过潘安吗?你读书十载,写出什么好文章没有?市面上流行的文稿,有哪一份是你的?真是有心人,更该努力学好,而不是抓着一个穷字,穷就有理了吗?谁敢说谁就是嫌贫爱富,通过占领了道德制高点,来维持你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你除了穷,还有什么长处?可说得出一二?一二也说不出,只能用我穷所以不能说我了吗?”
“你懂什么?妇道人家,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
“落府原本对读书人都有免费学堂和食堂,书屋更是长年开放,逢年过节派吃的穿的,你还额外来领救济,领了三年多。这些钱都哪里去了?既然固穷,就不要每个月都来领救济,领的时候理直气壮,真有长远打算,至于一点计划也没有?一昧要人家陪你受苦受贫。人穷不可怕,心穷才是没救。”
“她想和我走,于你何干?”
“她现在真心爱你,可以和你同甘共苦,这和你要她为你吃苦,是两回事,她真心爱你,你真心爱她吗?你真心爱她,怎么舍得让她受苦?”
“我……我……”
“连这个都要想?何生,现在夜深,我也不想叫人,你若识相,赶紧离去,如若不然,我声张起来,你便跑不了。落家高门大户,在京城找个没势力的人,还不容易,要想让一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又何等容易。你可是想试。”
何生往后一退,咬紧牙关,上了车,只听得车辆奔驰的声音,很快就听不见了。
文锦的眼泪便一串串流了下来。
宛儿道:“晓菊,你扶小娘子回房,此事从此不可提起。”
文锦被搀着走了几步,回头道:“宛儿,你就不相信我和他是真爱吗?”
“我信,我信啊,就是因为信,所以才知道不能轻信。小娘子,他若真对你有心,不该被我三言两语说动,明日你再瞧,如若他敢上门,向阿郎提亲,敢保证高中之后再来,才是真心待你,才值得你托付终身。”
文锦犹豫着。
“再和大郎二郎商量一下,他们对你极好。”
这话不说犹可,一说文锦的眼泪就下来了:“我这几个哥哥,都不是亲生的,也不敢亲近。”
宛儿不意是这样的答案,她平素只道夫人对文锦虽然有求必应,但极其生疏,原来是有这么个原因,一时怔了,半天,只得道:“虽非亲生,胜似亲生。你看二郎每每出去,都特意为你带了礼物。”
“越是这样,越担心他对我失望。”
“现在夜深,先休息,明儿你再想想,和二郎说说。”
这天覃大姐去跟夫人请安,刚掀起帘子,见王寻芳正好站起来告退,而夫人脸上极其忿怒,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装作送王寻芳出来,问:“你方才和夫人说什么了?”
王寻芳被问到,偏头思索道:“讲到什么?没讲什么啊,都是家长里短闲话而已。”
“闲话怎么夫人脸色那么难看?”
“夫人脸色难看?有吗?我没觉得啊。莫非,是昨晚没睡好,她说脖子不舒服。”
覃大姐见她也不知,只得作罢。
进了门,夫人一脸愠怒道:“你都管的好下人,造反了。”
覃大姐唬得一颤,巍巍问:“可是发生了什么?”
“什么?你好意思问我?”夫人气得喘不上气,大喘了几下,才指着她说:“把那个兴风作浪的梅宛儿叫来。”又和香兰说:“把文锦叫来。”
文锦莫名被叫到,刚一进口,就被喝道:“好一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娘子,和你那个一股子狐媚专勾搭男人的娘一个德行。我原以为我把你带在身旁,悉心教导,你就能学好。没想到,骨子里面的东西,是怎样教导也改不了,枉费了我一片苦心。”
说着,她老泪纵横,覃大姐和香兰俱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讶异。文锦和宛儿心里有鬼,正忐忑间,文锦被这样训斥,不能反驳,只仓皇跪下,一味地流泪。
宛儿只得跪下说:“不知夫人所指何事?”
夫人闻言大怒,拍着桌子道:“何事?你打量我平素不看你们,不知道这些事,好一个刁奴,还想欺瞒,须知皇天后土,瞒得天瞒得地,瞒不过神明,覃大姐,把这刁奴拖下去打三十板子,打发人来卖掉。”
文锦和宛儿闻言,浑身一软,文锦更是几乎晕死过去。
外间报:“大郎二郎来了。”
话音刚落,文煊和文雍就进来了。夫人不作声,头偏向一旁。
文煊文雍进来,见气氛不对,奇道:“发生何事?”
夫人指着她们怒道:“你问她们去!半夜三更私会野男人,是哪个人家的规矩?”
文雍笑到:“你们又是做错事了,我叫你们商量,你们非得偷偷商量,就是时间紧急,也得考虑场合,是不是,好事没做成,白惹了夫人生气,白忙活了一场。”
夫人闻言奇道:“你说的是什么?”
文雍说:“娘亲寿辰将近,我呢事务繁忙,便叫她们料理。有一种玩意叫烟花,放在天上满天繁星,可好看了,我便让她们和小贩偷偷试验,她们就死心眼,真在半夜试,现在可好,白惹了娘亲生气,还没藏住这个惊喜。”他叹息。
夫人将信将疑:“真有此事?”
文煊看了文雍一眼说:“那个烟花确实美,跟炮仗原理类似,但图案更多,颜色更美。我那天瞧,白天放确实没甚看头,还是晚上更美。”
夫人转怒为喜:“原来如此,我道文锦也不敢这样胆大妄为,竟是我误会了。刚才为何不说?”
文雍道:“怨我,我和宛儿说,若是让娘亲知道了,必不轻易饶她。她因此不敢说。”
文煊道:“文锦这两日身体不好,可别在地上,冷。”把文锦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