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愿》和雨

41、第 41 章 找到天色将

　　找到天色将明，仍然没一点踪影，忽然见到半空中升起烟火，策马回府，见一个小丫头在门口等他，说：“她回来了，在厨娘那。”
　　他匆匆赶到厨娘那，见厨娘已经生产了，母子平安。
　　宛儿正忙着端热水换毛巾，一众丫鬟都在，提建议的提建议，帮端水的帮端水，抱孩子的抱孩子，个个都很忙碌的样子。
　　他走过去看了看厨娘，问大夫：“一切安好？”
　　“都安好，休养段时间就好了。”
　　吴桐道：“郎君，方子开好了，我一会就跟大夫回去拿药，补品都在熬着了呢。厨娘一醒我就喂她吃。”
　　他也不理她，跟大夫说：“那有劳了。”示意传义拿钱给那大夫和产婆。
　　那大夫和产婆一看：“这给太多了……”
　　“无妨。”他转身和宛儿说：“既然这里一切安好，你随我回去。”
　　宛儿愕然。王寻芳上前接过她手中的热水盆，道：“姐莫忧心，我都照顾一宿了，我熟，这边有我就行了。”
　　宛儿只得跟了他回去。

　　周群刚刚睡醒，听说出事赶忙过来，怒喝吴桐道：“昨晚半夜三更的，你就由着宛儿一个人出去？但凡出个什么事，我们落府的颜面何存？”
　　“哟，这时候想起颜面了？你这人怎么恩将仇报啊？我要不是怕你出事，昨晚人家宛儿可是指名要找你，不然，你还想舒舒服服睡到现在才起来？”
　　“你当时就应该叫我，我怎么说也是个男人，你让她一个弱女子出去？”
　　“她算什么弱女子，二十多啦，这么大年纪，又不是什么国色天香，还怕被人劫色不成？谁知道郎君这么早回来。”吴桐又气又恼：“这会我们得赶紧想想怎么说，二郎指定要怪责下来。”
　　“怪责也没办法，他自己房里的人都没问题吗？”
　　“江春是一直陪着厨娘，中间也睡了一会，王寻芳看了一眼厨娘就在外面睡了一晚，真怪责起来，她也不干净。”
　　“那你呢？”
　　“我……”她不说话了。
　　“你也和王寻芳一起在外面睡吧？二郎肯定不会罚自己的人，现在就一帆堂有问题了。”
　　王寻芳出得房来，见吴桐和周群在院落里说话，见四下无旁人，问道：“你说，厨娘这事，她不会怪我们吧？”
　　“怪什么？这么冷的天，”吴桐道：“这么晚，这么冷，她操劳命没事，我们这种身子骨弱的，和她能怎么比。”话虽这样讲，她心里也忐忑，脸色也不好。
　　“正是，你发现没，她好像从来不生病的，像你我这样的正常人，一年倒也有一两次感冒什么的，她好像自来就没得过病。唉，似我们这般柔弱，还要大半夜地起来照顾人，哪里有办法再出去。”
　　“粗人就是粗人呗。”
　　周群道：“你们也真是好姐妹，昨晚竟没一个陪她一起去。”
　　王寻芳道：“不是我们不愿意，只是我们去了也没用，找个大夫，难道要全宅的人出动去找，万一这宅里进坏人了怎么办，走水了怎么办，厨娘谁来照顾？再说，就算我们去，真遇到歹人，也只是白搭上我们俩的性命，能有什么帮助？再则，不是一个两个不去，是所有人都不去，难道不是她的问题，但凡她是个善人，怎么会没人理她。”
　　“可不，全部人都讨厌她，这还能怪上我们不成？”
　　周群摇头，走开了。
　　吴桐在后面叫他：“你这是怎么了？”
　　他没回头。
　　“真没趣。”

　　莺莺出了厨娘的房间，匆匆走到道上，和绿竹碰了面，说了现在的情况。绿竹听说厨娘没事，便点头回去。
　　彩蝶忍不住问：“绿竹姐，昨晚你为何不让我和宛儿去？宛儿平素对我们极好，我不会的事，就去问她，她但凡知，绝无不言，但言，无不尽，而且总能找到法子和物件来帮我，为何昨晚我们不帮她？”
　　绿竹瞪了她一眼，往前走，走了几步，才说：“我在府上一直太平无事，靠的，就是一个自扫门前雪。不管谁来找我，我都以礼相待，但绝不私交。因此这府上风云变幻，都与我们无关。你们可给我记住了，我们是三郎府里的人，只管三郎府里的事。其他各府怎样，都不关我们的事，也不可多嘴，不可多事。来讲是非事，必是是非人，我们府上绝对不可这样。不然，让我知道了，打你一顿，让你娘家来接你走，我换一个丫头，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

　　王寻芳把手中的热水盆端进房里道：“既然厨娘没事，我们就走吧，让她好好休息。”转头和小鸭说：“你好好照顾你娘亲，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我们。”
　　小鸭点点头，她一晚上没睡，眼睛里面丛是红血丝。
　　吴桐把怀中的小婴儿交给她：“就让她们好好休息吧，晚点我们再送吃的过来。”
　　王寻芳叫：“春儿，走啦。”
　　江春正帮厨娘擦完身，手里还拿着毛巾。吴桐过去把她手中的毛巾丢到热水盆里。
　　“走吧，我们晚些再来。”她们走出去了：“厨娘起不来，我们先去做点什么吃吧，累了大半夜。”
　　江春道：“我是真饿坏了，刚才郎君在时候，我的肚子一直咕咕叫，如果被他听到可羞死个人了。”
　　王寻芳笑道：“这是正常的事，我们先找些吃的，”
　　吴桐也勉强一笑：“当然，我们也要吃饱了，才有力气做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