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愿》和雨

37、第 37 章 正说着，到

　　正说着，到了宜安堂，已经有人先到，领了绸缎离去。
　　覃大姐出来看见她们，说：“领了的，记得签名。王寻芳，你签了二郎这的。”
　　王寻芳翻了翻丝绸，没有要的，摇摇手说：“宛儿有安排人拿了，我也不方便代她签名。”
　　覃大姐看着她笑而不语。
　　吴桐道：“我一个人哪里拿得了，还得回去叫月季来。”
　　江春道：“这才多少啊，我一块送去就行了。”
　　吴桐喜道：“如此便多谢了。”
　　江春没留意，抱着绸缎便走了。
　　却说宛儿被拦在房里，想了想这二人做事不太靠谱，还是自己得亲自去一趟为好，结果去到，众人已经领完，偏朗畅堂的没人领，还少了一匹，正奇怪问，在场的小厮俱说不知情。
　　覃大姐招手叫宛儿过来道：“宛儿，你在府上时间最久，应该最懂这里的规矩，而不是动辄摆架子。等你来领个东西，还等半天。现在东西少了，你还好意思说。”
　　“覃大姐，朗畅堂来了两个人，你怎么不派给她们？”
　　“那她们不拿啊，等你来拿，管你来多少人，做事的才叫来了人，不然，来一百个人，不干活也是没用。”
　　“覃大姐，我记得你当众说过的，我和王寻芳没有上下、不分大小，全部直接向你汇报，既然这样，为何当时不能让她处理，当时不说，过后再来怪我？”
　　“她是新人，不熟悉情况也是有的。再说，她可能有别的事忙呢。”
　　“三年也是新人？她手上有多少事情，您还不清楚吗？”
　　“宛儿！你不知道她在忙什么，不代表她就是有空的。还有啊，江春是你们府上的人，这样疯疯癫癫，从何体统？大郎的事自然有大郎府的人处理，她巴巴地跑去做什么？你得和她谈谈，以后再出这种事，我可不轻饶。”
　　“江春我记得和我也是不分上下大小的吧？请问一帆堂的事，吴桐当时也在场吧，当时为何不阻止？”
　　覃大姐脸一沉，提高声量，她嗓门本来就大，这样一提高声量，整个院子的人都听到了，连屋顶的鸟都飞了：“梅宛儿！你就是这样推卸责任，我才要说你。你在府上时日最长，别人才来没多久，虽然你们不分大小，但你是老人，要事事带着她，不要藏着掖着不肯教人，当个宝似的，教人东西，自己不会损失的，不要成天的小家子气，巴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这不肯教那不肯给的，像什么话？”
　　晓菊原本已经领了欲走，初见江春去巴结吴桐，又见王寻芳不肯领，心下有些怕宛儿有事，便借故停留，这会见覃大姐招手叫宛儿过去，怕宛儿吃亏，也过去帮腔道：“这府里谁不知道，宛儿姐对人极好的，不拘对什么人什么事，都是手把手教。她们都来三四年了，这几年里哪一件事，不是宛儿亲力亲为，都只差把饭喂到嘴边了，三年时间了，便是母猪也扶上墙了，她们这也做不了那也做不到，是真不会还是假不会还真不知道了。”
　　“闭嘴！我叫你了吗！”覃大姐瞪了晓菊一眼，说：“教是一回事，管人又是另一回事，所以说你不会做你还不认，你要以德服人啊，你看我，我从来不用发脾气的，像你这样，和你说两句话你就青头赤脸的，像什么话？我只要温温和和地说话，但凡我吩咐的，谁敢不听。为什么你叫不动我叫得动？这就是以德服人，学着点！别人不懂事，你跟着不懂事？你要管好江春，告诉她，帮忙是帮忙，也得有个分寸。否则，下次她犯事，我拿你是问。”
　　覃大姐走后，晓菊气得把绸缎都砸到地上：“府上竟然让一个这样的人来当家，颠倒黑白，实在让人心寒。”
　　宛儿见院中大小丫头婆子小厮帮手的都又好奇又害怕，拉了拉晓菊，抱起绸缎走。
　　“你以后别随便帮我出头，我好歹有二郎，她再怎样也有所顾忌，她若给你小鞋穿，你自己更危险。”
　　“大不了，把我卖掉。”
　　“别胡说。”
　　“我离开这里是不留恋的，我只可惜我家小娘子，是个极好的人，我不在，怕她被人欺负。”晓菊想起什么：“那个王寻芳最近一直拉拢我，一会约我和她喝茶玩骰子，一会说市面上出了新的衣服首饰，或是推荐与我，或是叫我看看合不合身，一会又和我聊家长里短，我故意与她虚以委蛇，和她去了几次，果然她就露了真面目，时不时踩你两脚，但有人说你一句好，就受她鄙视土俗，那些小丫头为了表示自己很有品味，也纷纷配合讲你的不是，又说你不与我们一处吃饭，是看不起我们。又说你每次出去都不告诉别人，是存心欺骗，叫我们细观察你，又叫那些小厮不要为你做事，编排你不尊重他们。我若不是知道她把吃饭时间提早一些，导致你不能在那个点，也会以为她说的有几分道理。”
　　“世上的人，大多都是听到别人说什么，就信了几分，哪里有耐心等看别人做了什么。等你过几年，吃了亏，认识了这个人，又差不多是时候分开了，继续被下一个骗。世上的人，世上的事，大抵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