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愿》和雨

33、第 33 章 房子里，主

　　房子里，主仆三人用完餐，宛儿伺候文雍休息，然后便打算退出来，文雍唤住她：“你去哪里？”
　　“我回屋里。”
　　“哪个屋里？那个屋子离我这那么远，我半夜想叫个人，还得叫得全府上下都听见了不成。”
　　“我刚刚看了一圈，下人居住的地方就离郎君的屋子那么远，现不是还没派人过来嘛，到时反正有守门的，二郎就和守门的说，守门的再来叫我，也是一样的。”
　　“以后是以后的事，今晚的事情还没解决。你睡隔壁的房间不行吗？”
　　“隔壁房间是将来新妇用的。”
　　“什么新妇？新妇旧妇的这个你就不用忧虑了。宛儿，你天天发愁的，看你额头都皱成一个八字了。”他伸手去碰宛儿的额头。
　　宛儿一怔，闪了一下，文雍碰了个空：“何况现里面是空的，二郎要是怕晚上叫不到人，我今晚在门外守着便是了。”
　　“你在门外守着，被别人知道了，好心的就说我落府没规矩，坏心的该说落府对丫头恶毒了。反正我今晚要彻夜读书，我在这里房，你就在这睡觉。”
　　“二郎，这恐怕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这屋子里通共就这么些东西，你能睡哪？”文雍说：“如果我半夜回来，你就起来把床还给我。我找你还方便，难道要我半夜跑那么远去找你讨杯水喝？”
　　宛儿无奈，只得同意了。

　　两人回到落府已是黄昏，吴桐带着月季，正和王寻芳、江春聊得开心，一见到她从房间出来，几个人都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姐，你去西山房子了，房子怎样？大不大？富丽不？”
　　“依山傍水，倒确实是个好地方。”
　　“我们住的地方呢？”
　　“都很好，开窗也能见到好风景，只是离主人房远了点。“
　　“远点好啊，叫不到就是听不见，也奈何不了我们了。”她们大笑。
　　宛儿也笑道：”你们慢聊，我先去洗漱，晚点还有事。”
　　吴桐对着她们使了个眼色，宛儿不知她们所欲何为，只装作没看见，江春跟着她往房里走，悄悄问：“宛儿姐，二郎是不是把你……”
　　宛儿不解，看了江春一眼，忽然回过神来，严肃道：“绝无此事，你可千万不要乱说。”
　　江春嘟了嘟嘴：“我没乱说，就是问问。”
　　这时外面听到吴桐叫覃大姐的声音，回身，覃大姐正好掀开帘子进来，一脸肃杀之气，进了门，便坐到桌边。
　　几个丫头均不知道发生什么，站着不出声。
　　“梅宛儿，你每日都在做些什么？成日的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府里发生的大事你都不知道！”
　　宛儿看了其他几人一眼，见她们也是一脸茫然，只得上前问：“覃大姐，是发生了什么事？”
　　“哼！什么都不知道，还敢这样理直气壮，戏台那有节台阶坏了，连摔了好几个人你不知道？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要你有何用？”
　　宛儿一怔：“前两天还没这事，我确实不知道，且这种事情，如果发现，都是统一要汇报给陶大叔的，不知汇报了没？”
　　覃大姐一拍桌子：“油嘴滑舌！还敢狡辩！我早就和你们说了，这府里的事情，不要只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别以为把你分在二郎这，就只顾二郎的事，整个府上的一切，都是我们的事，乡下来的就是没见识，目光短浅，连这种事都不知道，以后不用你管人了，废物！传义！以后朗畅堂的事务，一概由你来管。”
　　传义点点头，内心很不当回事，行了个礼便走掉了。
　　覃大姐转头看见宛儿站着，又怒喝道：“还不赶紧去看！站在这装什么美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丑人多作怪。”
　　宛儿只得忍气出了房，路上叫上陶大叔一起去看。
　　陶大叔说：“没听说有这种事，哪里有台阶坏了。”
　　“可是修好了？”
　　“不可能，这府里但要修东西，都是老奴去操办的。”
　　两人来到大戏台，走了一圈，没看到有损坏的台阶。
　　“想来不是台阶，可是别的坏了？墙？地？”
　　“没有，最近没有什么坏的，只半个月前把甘棠室的桌腿补了一下，没别的了。”
　　正说着，阿彪带着护院路过。
　　宛儿招手叫来阿彪问：“阿彪，这几日听说有人摔伤了，你可知道？”
　　“没有啊。”
　　“是没有还是你不知道？”
　　“宛儿姐，但有人摔伤我能不知道吗？”
　　宛儿点头，让他去了。
　　陶大叔看时间快到饭点，也先走了。
　　宛儿回房，她原本也猜到是覃大姐搞鬼，可是即使对方出的是明牌，她也不能反击，内心激愤难当，想到自己无依无靠，年龄渐长，一事无成，不由得悲从心来，又不敢令人知道，只得强忍着，一面用冷水敷眼睛，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与平常无异。
　　因怕在府上被人看到问到，便收拾了东西出去，偏巧在半路遇到刘项。
　　刘项远远就看见她了，过来问：“怎么？去西山回来不高兴？不好玩？”
　　宛儿扶着栅栏，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刘项道：“我天天在这出入，绝无此事，她就是作个罪名来拿捏你。一来无此事，二来就算真有，关你什么事？她一个总管作什么的？莫说你不是总管，就算你是，你也不能担保样样事情都知道，只要确保流程是对的，流程中派遣合适的人，发生了事情有人汇报有人跟进，有问题来找你就是了。”
　　“我何尝不知，只是在别人的掌中，左右不得自由。”
　　刘项看着她，掏出一条手帕给她：“可知管一个国家多难，就一个小小的落府都这样，个个内心都装着小九九，只恨不得从这棵大树上捞到越多的好处越好，越是不一样的人，越被视为手中刺眼中钉，越被针对，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少数人对抗多数人，低位者对抗高位者，失败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你要不……”他没说完，自觉荒唐，摇头笑，就跟着宛儿走：”你去哪里？“
　　两人一路无言，在外面叫了一辆车，直走到城南的一处小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