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愿》和雨

34、第 34 章 一个小丫头

　　一个小丫头正在扫院前，另一个小子在后院砍柴。
　　“宛儿姐。”两人喜不自禁。
　　宛儿翻查铺面里面的存货和帐本，道：“看起来，这几日生意还不错。”
　　“宛儿姐，我都是按你说的记帐的，没记错吧。”
　　“没有，你做得很好，下次这个可以略微改一下。”她提笔修改了一下，放下笔，四处看和整理：“居然还卖了不少，真是意外之喜了。”
　　她把店里的东西整理了一下，打开自己带来的包裹，把里面新做的各种饰品一一拿出来摆好。
　　小丫头看着这些新鲜玩意，啧啧赞叹：“真漂亮。这款鞋面卖得很好，为何不多做些？”
　　“换季了，不能再用类似的材料。”宛儿微笑：“我也给你们做了新衣服，你们穿穿看。”
　　一面说着，一面帮他们穿新衣服。
　　那小男孩想起什么：“姐姐，你那日刚走，就有个娘子过来看，一直夸你，直接就下定了，这几页样式下面这个，就是要订购的数量和尺寸。”
　　宛儿走过去，看着屏风墙上几个样式，下面都画了十的字样。
　　宛儿一怔：“这么大量？”
　　“我原本也是不信，可是她直接给了五成的订金，我就收了。”
　　“这么大量，想是女儿出嫁，只是瞧这时间，我一个人，也做不及，可有她的联系方式？姓甚名谁，家居何处？”
　　“不知道啊，只知道她姓吕。”
　　小丫头回楼上，拿下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白晃晃两个小元宝：“她放下钱就走了。姐，我是不是闯祸了？”
　　宛儿道：“是我没交待清楚。我自己平素也会做，本来也做了一些，时间是赶了点，我再赶赶还是可以的。我现在写下来，以后订多少，需要多少时间，我画个图，你们就照着这个图表看就知道了。来，给我看看你最近的功夫进步了没？之诚，你的字写得怎么样了？”
　　刘项第一次来，不免也好奇四处张望。原来宛儿在外面弄了个小铺面，养着两个小女孩和一个小男孩，看模样十来岁，衣着倒也干净齐整，旁边案上，用荷叶包住的一包包食物还未完工。
　　刘项道：“你这手工虽然巧思可爱，只是你店开在这地方，说句老实话，这边都是穷苦人，吃饱饭已经不易，谁能弄这些珠啊银啊的，再则说了，贱民也不能用这些。你就赚个基本的生活费吧。”
　　“我也晓得，只是自己没做过，也不能确定一定做得成，成本大，你道东门西门那的铺租有多高么？且只给男人，女人不能签契约，这边管得松，租金少，先在这里试试水，就是不成，也损失不了多少。我损失倒是其次，这三个孩子没地方去。这时间点你没看到，他们其实主要是卖点心，固定搭配只有十个套餐可选，每个月只有一款新搭配，其他五款是固定搭配，他们容易操作上手，量有限，卖完即止。他们都只是孩子，也不能太过辛苦，店面做大，我自己也没功夫管。”
　　刘项看了一下，见店外墙边支了一个大帐篷，下面只有两排桌子，其中一排靠墙，一共才二十来张椅子，那桌椅都是最普通便宜的，有一杠旗飘着，上书”徐来“两个字。此外没什么别的装潢设计。
　　“原来如此，你就是以快取胜，比起坐下来慢慢吃，你这个提了就走，确实适合在这个地方，大家路过买一盒就走，拎着方便，放进袋子也不占什么空间。”
　　“还有干净，我和她们说了，我们这就是两点，一是快，二是干净，三才是口味。”
　　“口味反而最后？”
　　“这里的人生活节奏非常快，一大早要去市集要出城，中午也没多少时间休息，晚上就回家了，再好的东西，如果要匆忙吃，也没什么闲情去品尝，因此我们只做早午两餐，晚上一是人少，二是对这几个孩子来说，也不太安全。”
　　之清一听，晃了晃拳头：“宛儿姐，我现在壮了，我可以保护你们。”
　　宛儿笑着摸摸她的头：“太好了。”她又说：“当然也不是完全不注意口味，这几个套餐我自己亲自调配的，每个月我把配料准备好，她们只需要每天按我分配好的量放进去，又方便味道也可口。你不信可以试试，味道绝对不输于类似价格的。”
　　之浅说：“宛儿姐做菜可好吃了。”
　　“我想起来了，原来徐来指的就是这个，我偶有听闻，说徐来的饭菜便宜好吃，但数量有限，有人还特意前来购买，没想到和你有关。之前有人送过我一盒，我说怎么味道和你做的有点相似。”
　　宛儿一笑：“不可能一样的，你想我们在府里，有的是时间和材料可以慢慢做，这个为求快求便宜，肯定少了一些材料和功夫，但总体来说，同价格来说，性价比还是很好的。”
　　“你先前和我说要离开落府，我道你只是想嫁人离开，不想你是有这一后手。”
　　“人总是要靠自己的，靠山山倒，靠水水枯。”
　　“那这里面的首饰？”
　　“我们只做两餐，其实有多余时间的，一是他们还小，需要读书学习，二是学一门手艺，将来去哪都能谋生。像之诚，他对拳脚有兴趣，现在砍柴担水都是他，今年有机会，我会让他去学拳，女孩不能去学堂读书，那在家里读书，学这些针织刺绣也好，我做了，她们按着学，学得不好的，贱价卖给不介意的人，又能有一点收入，又能学到东西，何乐而不为。”
　　“文雍知道吗 ？”
　　“当然不知道。这都是我自己私人时间、私人钱物做的。他们很帮得上忙，我省不少心照看这里。”
　　之浅插嘴道：“我们将来要赚很多很多钱，宛儿姐就可以不用当丫鬟了。”
　　宛儿笑：“目前还不行。且，狡兔尚有三窟，何况于人，我在府里做事是一窟，这个小铺面是一窟，我现在忧心的是，另外一窟是什么？”
　　刘项看着手上的首饰，脑里忽然有个主意：“你知道城里最出名的几家店么？红坊、江南甄家、邯郸张氏？”
　　“当然知道，几十年的老店。”
　　“我以前也听人说，那几家店翻来覆去，不过就是几个旧把式改来改去，实在无趣得很。当时很多姐妹都这么想，说明这不是一个独立的事件。你不如做些不同的，我倒是可以介绍给大户人家，往上走，用料足些、做工精些，价格自然可以往上走。须知，这些人家看的不是价格，而是质量。”
　　“我也想过这点，其实我们府上，虽说光景不如风光的时候，也还是有一些往来的。只是给那些大户人家的，除了款式，用料、手工都不能少，势必需要一笔钱来筹措，且我只有一个人，只能做散单，难以做大。”
　　“我倒不这么认为。那些大户人家要的就是特别，不怕烧钱，就算是一个小作坊，如果经营起来，只做这种客户，打出名声后，这条链就形成了。”
　　宛儿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