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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王寻芳和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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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寻芳和江春来到甘棠室,看宛儿和几个小丫头已经快收拾完了,抬头见天色渐渐阴了,便随手拿了个盘子,道:“这种天气,我竟忘了带伞。”
这话提醒了江春:“糟了,二郎的伞和灯,落在房里没带了。”
宛儿道:“这几天天气动不动就下雨,怎么不越性让传义带着?”
“我本来是心心念念的,谁知道事情一多,就忘了。”
宛儿瞧瞧天气:“罢了,怕是要下雨,还是得送。”她见王寻芳故意避开她的眼神,而江春则一脸气愤难平的模样,只得道:“我去送吧,你们先按之前的做法准备着。”
江春丢下手里的布:“他那么大个人,自己不知道拿吗?”
“我很快回来。寻芳,刚覃大姐来了,叫我们收拾好这地方,一会所有这次活动参加的人都在这里,夫人有话说。”
“不就是想说我的活没做好吗?我自己的事,自己来处理。有什么罪要怪要责,全往我来!”
宛儿说:“你不熟路,我去好了。坐花塘那有一条小径,我抄小路,回来就刚好,何况东西、人员都准备好了,不过就是盯着大家按说的去做,一般出不了什么差错。”
王寻芳抬眼看了宛儿一下,又低头把茶壶放到一旁。
宛儿那边一走,江春眼眶一红,拿起布使劲擦花瓶。
王寻芳安慰:“多大的事啊,何必呢。”
“就是说,多大的事啊,说得好像天皇老子出了什么事似的。二郎出门时也没说要送伞,但凡说了,我能不给他带着吗?还有,端王府的人见到下雨不懂得给他一把?再说了要真下雨,他自己不会躲?传义不会叫他躲?说得这样急,好像天塌了,拿着鸡毛当令箭,吓唬谁呢?”
“可不,就一件小事,郎君也不会说什么的。何必巴巴地现在送去。现在送去,就显得是你忘了,不送,也想不起来,就没事儿了。”
江春听得这话,忍不住眼泪就滴下来,王寻芳上前宽慰她。
不多时不断有丫头小厮们进来,然后覃大姐满面春风过来了:“都站好了,夫人到了。”
果然落夫人是来给大家说迎接贵人的事,并赏赐嘉奖有功的人。
第一个提的自然是二郎府,覃大姐不见宛儿,正要说话,王寻芳便出列向夫人行礼。
“你是文雍房里的?这次你们府上居功甚伟,我甚是高兴。”
王寻芳行礼:“是夫人指挥有度,奴婢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场地安排得好,环环相扣,布置也好,那些个图案花饰,让人耳目一新,连吃的东西都甚精致,还有新的样式,郑知府都问我厨子是哪里的呢。”
“夫人过奖了,这些都是奴婢平素做惯的小玩意,也不值什么。”
“不值什么,连尚书夫人都大大夸奖。你功不可没。”
“多谢夫人,小事一桩罢了。”
“是你做的?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唤王寻芳,是二郎府里的。”
“以前没见过你。”
“刚来两年。”
“你这裙子,是自己做的?”
王寻芳低头看了一眼:“正是奴婢做的,这花是刚改的。本来平平无奇,加个蜜蜂,就栩栩如生了。”
”手巧,也得有这个巧心。“
“奴婢小时候什么都学了一点,针线女红、里里外外,但夫人提得起的,都做得到。”
“既如此,闲时帮我缝个荷包也罢,就绣这个蜜蜂。”
“遵命。”
江春讶异地看着王寻芳,王寻芳却没留意,还在和夫人说话。
“赏王寻芳二两银子。”
“谢夫人。”
覃大姐脸上有些不自在,听得夫人又说:“覃大姐赏十两,绸缎十匹,以嘉你居功甚伟。”
这才大喜,跪下称谢。
接着自然就是各房论功行赏,一派喜乐,才见宛儿匆匆赶回。
她在那个坑里摔了一跤,一瘸一拐的,天又下雨了,虽然只是蒙蒙雨,地上泥泞,衣服也脏了,见大家其乐融融,本想悄悄地躲到里面,结果由于大家都知道她,让了一下道,反而引起了注意。
落夫人乍的一看远处有人发髻蓬松、衣裳不整进来,心下不悦,只是不便说,低声问:“那个是谁?”
覃大姐道:“是二郎房的梅宛儿了。”
“原来是梅宛儿。前两天看她还人模人样,不想人后竟是这等轻浮。这等也可放在雍儿房里?我实在瞧不得这模样,让她下去吧。”
覃大姐于是道:“宛儿,你下去吧。”
宛儿一怔。
“下去!”
宛儿只得下去了。
众人谢礼之后,江春低声道:“你为何说是你做的?这些装饰布置均是宛儿一手所画,着外面的工匠做的,便是细节也是宛儿所改,你我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于这上头一概不懂,除了站着看宛儿做,更没做过什么。”
王寻芳脸一红,旋即道:“我懂的,我怎么不懂,我打小就做这些,再熟悉不过,有什么难的,你觉得难的、她梅宛儿辛辛苦苦做的事,在我这,都是只要随随便便、一点心思都不用就能做到的、还做得比她更好,我只是性情温和,不想抢人风头罢了。再说当时的情形,你看到了,也不是我自己上去的,是覃大姐叫我上去的,难道我打她脸说不上,丢的不是我一个人的脸,是大家的脸,连夫人也下不了台,我也是这么想,才不得上去。你道夫人不知道谁真有本事谁没有,夫人眼光犀利着呢,一眼就看出我的本事,我这条裙子刺绣做工之精,特别是这蜜蜂栩栩如生,夫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可见是真懂行,才看得出我的功底,要不,特意赏我做甚。”
江春看了看她,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再则我们都是同个房里的,我得赏不相当于二郎房里得赏,个个面上有光,又不独我一份。你说是也不是?”
“那宛儿就没得赏了。”
“哎呀宛儿哪里没得赏,宛儿平素拿的赏,你我都不知道,你以为覃大姐没背着咱们给她东西么?那天吴桐都说了,你想覃大姐那种老狐狸,那么信她,你说她们之间没什么?你想江安每次来都独独找她,是为何?”
“你是说,宛儿和江安有勾结?”
“这我可说不好,你看最近她怎么老找江安?这事咱就别再提了,你看她今儿受了伤,我们问问她情况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