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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前几天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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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诸位连续守夜辛苦了,今儿事情告一段落,没甚大事,二郎也说了今晚晚些回来,今晚我让厨里加菜加肉,你们都去吧,记得要轮岗当班的兄弟,亥时回来便可。江春,你就陪我在院子里守着吧。”
众人欢呼。
晚上文雍和夫人一起用餐时,因说到这事,落夫人说:“不知不觉,你府上那梅丫头,已经二十多了,长得那小模样,竟看不出年龄。当年我捡到她的时候,她才十岁,现竟过了十年。”
“娘亲如何突然提这个?”
“这几日何宫人看上她,要给瑞王纳个小妾,我打量这是个好姻缘。”
文雍放下筷子道:“我不同意。”
落夫人一怔,道:“什么同不同意的,一问,她年纪太大,就没成,换了文煊房里的茉莉,今天下午覃大姐就打点送过去了。文煊你有意见吗?”
文煦不满道:“娘,你送都送了大半天了,这会子才问大哥同不同意,不是白问么?难道他说不同意,你还能把她接回来不成?”
文煊只是继续吃饭:“这种小事,但凭娘亲作主。”
文雍道:“瑞王是什么人娘是不知道么?出了名的性情古怪,好色成性,何宫人也不是个正经人,为着一点好处,三天两头替人物色小妾,嫁过去这日子怎么过?娘怎么可替这种人作媒。再则,我们什么人家,送人给瑞王,不是落人话柄,说我们落府讨好皇亲国戚么?”
落夫人道:“不是这样讲,也是给她介绍个好人家,她们这种小丫头,将来大不了就是你给赏给哪个小厮做下人,嫁个官人不比嫁个小厮强上一百倍?只可惜她年龄太长,还没人要呢。你还说呢,你当主子的,也不替下人着想,她都这般年纪了,再不许出去,就嫁不了了,给下人许个好人家,给点钱,也是你当主子的一份心。”
“我们一片心,也得看她们要不要,那茉莉说了愿意么?”
“她当然愿意,这是八辈子修来的福份,那些个丫头哪个不欢天喜地。”
“不管她愿不愿意,娘,以后凭他谁来,我府上的人,谁也动不得,但要动,必先问了我。万不可自作主张了。”
文煦道:“我也是,我房里的人一个也不能动。”
落夫人作嗔怒状打了他一下:“小孩子凑什么热闹?”
文雍站了起来:“我吃好了,你们慢用,今晚事多,我先回房了。”
落夫人奇道:“这孩子,性情越发奇怪了。”转头和文煊说:“但凡他像你一两分,我也少操些心。”
文煊但笑不语。
那厢文雍回到院落,敲门半天不开,心里正恼火,传恒翻墙进去开门,见江春才匆匆从秋千架那跑来,文雍道:“宛儿呢,叫她马上过来。”
宛儿手里拿着一件外套,看文雍回来了,匆匆过去,只见他有愠怒状,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只得先陪他回房,帮他换了衣裳。
“今日可有何事?”
宛儿思来想去:“今日无甚特别的事,就近来蚊子多,我把晚香玉摆到窗台了,现在你闻到的这个气味,就是……”
“不必说这些。”
宛儿一怔。
“我是说,这些事,你自己作主便是。你今日,可是去了前厅帮忙?”
“是。”
“前厅自有前厅的人帮忙,事事都来找你,难道是我这边的事情太少了?以后覃大姐再来叫你帮忙,一概叫她来问我。我这边体谅你事务多,你那边尽去帮她做事了,到底谁是你的主子,我这边的事还做不做了。”
宛儿有些委屈:“这事不是郎君说要全力支持吗?郎君说的是何事耽误了未做?”
文雍一时也讲不出什么事,去柜子边拿了件外套,拿得太用力,外套被扯开了个小口子,转身丢给宛儿:“这外衣都破了,也没补。我过几日有应酬,难道还穿以前的旧衣?你是多久没给我做衣服了?”
宛儿本想说,做衣服自有缝衣匠,是你说不用做的,想了想,还是没说话。
“方才我回来,在外面敲了半天门,你们都是死人吗?半天才有人应门。看来我是太放纵你们了,由得你们这样没有章法。是谁让你们走开的?”
宛儿道:“是我,他们前阵子天天熬夜,没几天能睡好觉,我想今夜没甚么事,便让他们去玩耍。”
方才文雍在院里发火,江春传给大家,下人们都回来,此时在外面听得文雍骂人,俱很慌张,来到文雍门外,跪了一圈。
只见文雍指着宛儿说:“明儿开始,我一回到,便要见到你,若是见不到,我可就……”他也没想出就怎样,只往桌边一坐,看下人都吓得战战兢兢。
传义道:”二郎,我们是问过宛儿姐……“
文雍没好气道:“宛儿的安排就是我的安排,既许了你们喝酒你们就喝,但是,以后,不管是谁,但要找宛儿,就先来找我!都下去!”
宛儿退了出来,让众人散去,江春没见过这场景,一直忐忑不安,好不容易熬到两人回到房里,就哇的一声就哭出来:“太可怕了,二郎这样,是怪我太晚开门吗?”
“不是怪你,是怪我,你不必多心。”
“你就不该让他们去休息,偏生你进去拿外套,虽说也帮我拿,我自己一个人守着,从海棠架走过去也要一段路程,他等着急,肯定就发脾气了。你装什么好人?那帮臭男人,有什么好休息的?不是你胡乱安排,我至于挨骂吗?”
王寻芳正好和吴桐游玩回来,见此情形,拉着江春回房间安慰。宛儿不言语,出了房,还听得到江春的哭声:“就迟一点,能迟多少,发这么大的火,为什么安排我来顶替开门?合着我好欺负,就配做这种下贱事的?”
文雍洗完澡,见有小丫头在房里等着伺候,而宛儿不在,心知她故意避开,挥手让她出去,叫传恒进来挑剔道:“连系个衣服也不会,是没人了是吧?”
传恒委屈地出来找宛儿。
宛儿只得回来,一声不吭,为他换了衣服。
文雍道:“我有些咳嗽,半夜要喝水,你可在外室伺候。”
宛儿便在外室歇下,文雍在内室,看着外室的烛火灭了,蚊帐飘渺,内心却波澜起伏,久久不能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