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愿》和雨

15、第 15 章 “鸡头怎么

　　“鸡头怎么说？牛尾又怎么说？”
　　“若是牛尾，我平时听二郎讲，他们也颇认识一些京中的官员或名仕，有些品行也端正，时不时，也听说有人要纳妾，如果嫁入那样的人家，想来衣食自然是无忧的，只是，当妾，就免不了看人脸色。”
　　“这种可遇不可求，我也不能一昧地等。”
　　“若是鸡头，就从身边找个，知根知底，也许并不能大富大贵，但两情相悦、一起努力，也是可以的。”
　　“我也没想法，女人的命，跟浮萍一般，哪有什么想法。各房小厮，我看也差不多。”
　　“按说，我们房里传恒倒是个踏实肯干的人，性格说好听是幽默风趣，说不好听是有些油嘴滑舌，但品行是没问题的，长相年龄也合适。”
　　“太不合适了，他跟个小弟弟一般性格，我见到他就是吵架。”晓菊捂着嘴笑。
　　“还有一个，我们整个府里，常浩的性情品性最好，也最上进能干，若你们能成，是最合适不过的。”
　　“常浩我见得少。”
　　“他现在跟着阿郎，常常在外，我们后院，就比较少见他了。但他回来，必定来问好，下次我叫上你，他现在也没婚配，与其阿郎给他找个不知底细的，还不如找个知根知底的。”
　　“他现在飞黄腾达，哪里看得上我这种小丫头。”
　　“他绝不是那样的人。只是这事也并非我一个人说了算，还是得你们自己。”
　　月季过来说：“宛儿姐，你看看这方巾可交得了差？”
　　宛儿接过来看。
　　半月后的初一，夫人要在昭殿念佛祝福，让下人准备绣品，各房领了不同的任务，月季手上拿的是快绣好了的方巾，绣的是佛祖舍身喂鹰的故事，宛儿负责验收。
　　此时看了只觉得做工太差，心知吴桐房里的人不愿花时间在做细致事情上，只得道：“月季，你这么快完成，做得已经很好，我只是有个小意见，如果这里再这么做，这边再修改一下，你看，这样如何？”
　　“不如何！”吴桐的声音响起，人也到了身后，一把抢过方巾看：“我看，这已经做得极好的了，有些人就不要鸡蛋里面挑骨头，明明好好的，非要挑三捡四，不满意自己做去，在这充什么老大？”
　　月季拿过方巾道：“确实有可以改的地方，我来改吧。”
　　覃大姐落了东西正回来拿，看见她们在这，顺手拿过来一看，怒道：“你们做的这是什么？我让你们好好做事，你们就做这么个玩意，这东西能给夫人看吗？”
　　转头又说：“宛儿，你也不是第一次负责这样的事，做成这样，白跟了我多年，真没出息！”
　　晓菊道：”又不是宛儿的事，是吴桐不肯改！“
　　”你讲吴桐做什么？自己做好自己的事，不要盯着别人！“
　　众人见势不好，赶紧都散了。

　　不几日，宛儿正在院中收衣服，恰见江春气喘吁吁地回来，一见到宛儿便说：“宛儿姐，覃大姐真是可恶。”
　　“什么事？”
　　“前几日画工来画画，指名要画你。我就寻思是有什么好事，就故意常往前厅跑。今天我在前厅伺候的时候，看到何宫人来，于是我故意装去找覃大姐，果然听到她们说话，说起上阵子接待王内侍那会，何宫人看到你，对你甚是满意，因和夫人说起瑞王妃病了两年，眼瞅着今年是不成的了，先前娶的两房小妾，有一个人老珠黄，有一个是烟花出身，上不得台面，后娶的的小妾又前年死了，家里人没作主，打算纳个小妾，说是要正经人家出来的，先委屈当妾，将来倘若能生一两个儿子，等那老婆一死，立马扶正，何宫人这几日瞧你模样脾气，和夫人说起来着。”
　　宛儿脸色一白，跌坐到椅上，拉紧江春的手：“然后呢？”
　　“你说，这岂不是一桩好事。瑞王那可是皇亲国戚，将来瑞王妃一死，你扶正，也是个正经主子了。何宫人问起你来，可是覃大姐呢，面子上夸你，实际就贬你，说你年纪大，像是和小厮有婚约了，还说这种年纪就是嫁了，能否生孩子还是个问题，也不是国色天香到不介意年纪的份上。何宫人一听当然就不要了，就作罢了。我在一旁听着，可气了。”
　　宛儿松了口气，心犹跳得厉害：“罢了，我本就没那个命，也不指望做什么主子。后来，这事算过了吗？”
　　“哪里过了，夫人作主，把茉莉送了过去。那茉莉有什么好的，能和你比？我特别替你不值。覃大姐这人，就见不得人好，她自己嫁个什么货色？周叔不就是仗着覃大姐和夫人的关系在府上混个日子，谁不知道他是什么货色，倒天天嘲笑别人嫁得不好，她不就笑吴桐只嫁了个小厮下贱人，她自己夫君也是个下贱人，还是个不成器的，假说是有头有脸，其实谁人不知他的底细？她倒好，时常奚落别人的身世、家境和年纪，但凡有人帮你说两句好话，就非拉踩你一番，还假惺惺道，后来大娘子又问起你，她说虽然年纪大生不了，但别的还行。太恶心了。”
　　宛儿忧愁道：“也不知是否害了茉莉了？也不知道对方品行如何？落府尚且是大户人家，丫头们怎样都能度日，去了新的地方，不知道怎样。”
　　“怎么会怎样？那可是皇亲国戚，有的是她的荣华富贵，将来我们见了她，还得下跪，想起来就恶心。你知道这事一传出去，吴桐可得意得不得了，明明没传唤她，巴巴地跑来，说是担心茉莉特意来接，见到我都拿腔拿调的，还说茉莉今日累了，不准任何人和茉莉讲话，要讲话都得经过她传话，可真以为茉莉当上夫人她也能跟着风光了。”
　　两人一路说着回到院子，传义嘻嘻道：“宛儿姐，这几天兄弟们太累了，今晚能否偷个闲、加个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