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青玉夜

71、第三章 转

　　等年华恢复体力和精神，换上新的一套衣服时，铜铃摆在空间里的桌子上，忽然大放异彩，光芒笼罩了整个空间！
　　光芒刺目，年华忍不住闭眼，不一会儿，光芒渐渐黯淡，中央那一团最刺目的光芒，竟然化为一只古怪的异兽形状：头有鹿角，马头，蛇身，鱼鳞，像龙。
　　“吾乃蒲牢，参见尊上！”
　　年华皱眉，好耳熟的称呼，一瞬间，竟然让他想起了作为修真界之一的轩辕大陆！他竟然是神龙！
　　仙界的神龙和修真界的灵龙，宛若天上仙人和地上凡人的本质差别，他虽然曾经将轩辕大陆上的九个帝子以龙之子的名字命名，也不过希望他们拥有如同神话传说里的无上力量。即便如青龙王那样的存在，也顶多只有类似于佛祖修为。
　　根据记载，在仙界，龙族这种天生神兽，一出生就堪比古佛境界，那可是仙界上三重界种族，又怎会在这个底层世界里？蒲牢也是传说里的龙之子呀！
　　修真界的书中有云，蒲牢，形似盘曲的龙，排行第四，平生好鸣好吼，洪钟上的龙形兽钮是它的遗像。原来蒲牢居住在海边，虽为龙子，却一向害怕庞然大物的鲸鱼。当鲸鱼一发起攻击，它就吓得大声吼叫。人们报据其“性好鸣”的特点，“凡钟欲令声大音”，即把蒲牢铸为钟纽，而把敲钟的木杵作成鲸鱼形状。敲钟时，让鲸鱼一下又一下撞击蒲牢，使之“响入云霄”且“专声独远”。
　　不知为何，蒲牢看出了他心里的想法，他那洪亮如敲钟的声音立刻道：“吾无惧鲸鱼！吾的神通术，就是声音！”
　　年华愣了一下，他发现，不知何故，自己竟然丝毫不畏惧这个传说当中的物种！难道是它称呼自己为尊上？真是值得思考的一个问题呀！
　　这头巨龙并不像凡界璧上绘画的那样可笑，他的身躯庞大，巍峨，雄壮，威严，蜿蜒的躯体如同连绵的山脉，带给人赫赫威压！蒲牢盘旋起来，长长的龙躯落在了海洋边缘，四足落在坚硬的边缘土地上，铜陵大的金色瞳孔里倒映着年华那张平凡无奇的脸，它歪歪头道：“吾现在只是神魂灵体，并无躯壳寄神，可以请尊上帮我找回原来的躯壳吗？”
　　年华咽了咽口水，正欲回答，一个有别于阿九温和的音调，冰冷机械的声音响起，那是功德辅助系统主系统的声音。
　　“宿主年华，功德支线任务触发，编号001号任务，寻到龙子蒲牢的躯壳。任务期限，不限。任务奖励，功德积分一万分，神龙蒲牢将作为骑宠，可在仙界任意差遣。”
　　年华睁大了眼睛，等待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声音，而阿九出现在身后，音调温和道：“恭喜宿主年华，终于激活了支线任务。”
　　年华也颇为感慨道：“除了田域空间里的劳动积分，功德积分已经摆了十八年的零。”
　　年华定定神，看着蒲牢的眼睛道：“蒲牢，你可记得自己的躯壳落在何处？”
　　蒲牢摇摇头：“太久远了，吾什么也不记得了！”
　　“那你记得自己的出身吗？诞生时间，经历过什么？”
　　“吾只记得，吾诞生在仙界之中的龙界，是纯血的仙龙九大族群之一，司掌音律的大音族的嫡系。成年后游历世界，别的，都记不得了。”
　　仙人都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也有非凡超群的记忆，年华更是其中佼佼者，可他绞尽脑汁，也无法回忆起青莲寺的藏经阁有过任何一句有关蒲牢的描述，只因为他在轩辕大陆时，甚至更早之前，在凡人世界看过，印象深刻，所以才会第一时间就想起蒲牢这个名字是龙子。
　　蒲牢再度进入铜铃里，铜铃也变得光亮了许多，闪耀着淡金色的光芒，分明是一个宝器——能够承载神龙神魂的，自然是宝物。
　　年华它放在了莲湖中央九色土凝聚的九色亭子的桌子上，这才开始练功。
　　算着到了晚餐的时间了，年华这才从空间里面出来，又换了一身清爽衣服，不一会儿，寺里的小僧送来了晚餐。
　　晚餐一如既往的是一碗五谷杂粮小米粥，两个拳头大的小麦馒头——只有早餐和晚餐两次餐食，早餐是上午十点左右，晚餐是下午五点左右，全都是素食，若想要荤食，只有出去自己找。可这两餐食物都是免费的，也是仙品材料制作的仙食，只有嫡系亲传弟子才能享有的优惠。
　　藏经阁一到天黑就闭馆，今天也去不成，不如进入空间里修炼。再说，青莲知道他在空间里修炼时，也从来不会过来打扰他。
　　修炼的日子向来枯燥无味，日复一日的吸纳灵力进入经脉洗涤，淬炼筋骨，然后再练习锻体之术，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着武器，甚至闭上眼睛，锻炼耳朵和感知力，再一遍遍的诵经，书写，还要琢磨法阵，练习雕刻，为傀儡术而打基础——对于年华来说，学习和修习的乐趣，可以让时间过得飞快！
　　为了早日摆脱青莲，他甚至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刻苦努力的学习，训练。空间里的时间是外面的八十一倍率，他可以比同龄人更加厉害的原因也在此。
　　第二天清晨，年华第一个走进藏经阁查找书籍，他甚至借用了青莲的名义，查看收藏的、只有长老级别才能借阅的有关“上层界域”的资料，对于蒲牢这个名字，没有一本书籍，一个玉牌有所反应。
　　当天中午，肖家肖笑笑派遣了一个管事过来接人，姓沈。
　　青莲寺山下有一座大城，就叫青莲城，里面有专门的空间转移通道。并没有专门管理机构，都是按照每个城池所属的势力范围，由城主管理。比如说，这个青莲城属于青莲寺，城主名叫“青古“，是青莲寺心禅的内门弟子出身。
　　青界以道修为主，佛修也有无数，唯独莲花寺为魁首，共同侍奉莲花塔，其下有五个寺庙，以莲花塔为核心的，因为共同信仰而管理清明，大部分资源共享。
　　青界也有魔修，邪修，妖修。妖修有一个同盟，就叫妖修同盟，魔修长居魔域，据说也是一位魔王，五位魔君的等级森严的管理制度。因此，整个修行领域里，只有道修们的势力比较复杂，有三个顶尖宗门，太一宗，剑宗，上清宗，在三个顶级宗门之下，还有无数家族形式的修行者们，他们仅次于三个顶尖宗门，也算上一流水准，在这个青世界里，就有五大世家，肖家就是其中之一。
　　肖家财大势大，肖笑笑作为族长女儿，嫡系弟子，自然能拿出一笔价值不菲的灵石来购买进阶平平安安。
　　在空间法阵登记处登记了，沈管事付了资费，取了令牌，直接来到了肖家管理的雒城，带入了肖家府邸，在一处宽敞的后院，见到了雇主。
　　肖笑笑是一个明艳动人的姑娘，辫子上还缠着不少晶莹剔透的灵石彩珠，眼神里还透着天真无邪的气息，一看就是一个从来没有吃过苦的孩子。她见了身材高挑，长发及腰，面相寡淡的年华，露出了几分怀疑和迷惑。
　　“你，真的达到了三品境界？你多大了？”
　　“施主，年龄于修士而言，不重要。”
　　肖笑笑笑道：“好吧，我现在感觉我快要突破了，但我有一个心魔，我有点担心。”
　　年华点点头，面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冷淡的高人姿态。
　　沈管事行礼之后离开了，留下了热气腾腾的灵茶。
　　肖笑笑坐下之后，神色反倒迟疑了，好一会儿才一边摩挲着自己的手背，一边陈述着她的心魔。
　　肖笑笑的心魔其实很简单，就是肖家有一个别人家的孩子，是她小叔的独生女儿，叫肖莹莹，天生仙体，比她小了整整五十岁，当肖莹莹逐渐长大，肖笑笑总是被拿来比较，总是被打击，渐渐的，就衍生了心魔。现在，肖莹莹也准备突破三品境界了，所以，肖笑笑紧张了。
　　年华听得有些无趣，这个肖笑笑也是在太过和平的环境下长大，周围都是一些小事，才会这般斤斤计较，不知道外面世界何其广阔，不知道年仅两百七十岁能够突破三品，也是挺逆天的才能呀！
　　“师傅，你说，我该如何打破这个心魔？”
　　“施主，从你出生到现在，你最远走过的地方，是哪里？”
　　“隔壁的儋城，那是我外公外婆家。”
　　“那么，你隐隐感知自己有多久就会面临天劫？”
　　“不出一个月。”
　　“那么，施主可愿意随我乔装打扮一番，出去走一走？”
　　“师傅，你说的，和我父母说的一样，他们让我多走走。我已经去过一些底层修行者聚集地了，我知道，比较而言，我天生拥有丰厚的资源，修行之路一路畅通，不该有心魔的！”
　　“那么，你和肖莹莹也谈过了吗？”
　　“我们谈不来，一听见她说话，一看到她的脸，我的心头火就直冒，根本控制不了！肖莹莹也是，一张口就是讽刺的话，好似跟我有仇一样。”
　　青莲隐隐听出了几分言下之意：“施主是不是隐瞒了一些事情？”
　　肖笑笑沉默着。
　　“你不说，心魔如何除？”
　　肖笑笑咬着下唇，眼神躲闪，好一会儿，为难的神色终于被一股气激发：“行，我说，我们看上了同一个男人！”
　　“哦，继续。”
　　“他叫白丹碧，与我们算是青梅竹马长大，二十年前，他被剑宗内门弟子选拔上，就去了剑宗。去年他回来参加祭祖，和肖莹莹走得很近。“肖笑笑说到这里，抿抿嘴，眼神露出了怨恨和嫉妒。
　　牵涉到男女之情的心魔就有些棘手了，年华忍不住回忆过往。
　　修行《莲华九重天》灵决篇时，其实是第二世，自己的第一世才是真正的凡人，经历了生老病死，死亡的时候，已经八十岁，该经历的七情六欲全都经历过，所以，第二世的时候，特别珍惜那来之不易的修行机会。一直努力的修行着，独自修行着，差点在天劫之下陨落，然后被绑定了功德辅助系统！之后所经历的两个修真世界，比以前任何时候经历的都要丰富多彩，其中不乏亲眼见过爱而不能，求而不得的故事，自己也身处过其中的漩涡，但自己确实从没有经历过这种。
　　见佛修久久不言，垂眸敛目，肖笑笑微微皱眉：“师傅，这是你的第几个除心魔任务？”
　　年华抬头，目光赤城：“第一个。上月我刚刚晋升为三品。但，我看过不少类似的记载，也听过前辈们的课程，请放心。作为第一个任务，我定然会认真对待。”
　　肖笑笑神色不悦，流露了些许失望：“好吧，那你认为，我该如何？”
　　年华直视着她的眼睛：“施主，你喜欢白丹碧的相貌，性格，潜力，还是年少的情分，还是对肖莹莹的情绪掺杂在里面，升起了抢夺之心，所以变成了执念？”
　　肖笑笑没有说话。
　　年华道:“我这里有欢喜禅每个季度出版的风华录，上面有不少绝色美男子和美女，我先借给你看看。”
　　肖笑笑吃惊道：“你怎么会有那种东西？你是欢喜禅的？不可能，你这般相貌，也不可能。”
　　要是这最后这句话不说，显得她倒是一个礼貌的孩子。
　　“不是，我修行的是佛宗里最冷僻的一个。”
　　不等肖笑笑再提问，年华取出三本金红色封皮的书册：“上个季度，欢喜禅的禅子也终于被公票选举出来了，你看看吗？他眼角下有一颗红色的泪痣，特别魅惑，不知道与你心仪的白丹碧相比，哪个更吸引人。”
　　肖笑笑盯着她翻开的那一页，那是一副全身像，头顶有一枝桃花，映衬着他眉心的红痣，灼灼生辉，夺魂摄魄。即便是隔着一张纸，她也移不开视线！
　　年华见状，心底里松口气，世人钟情美色，女人尤其抵挡不了高颜值！欢喜禅的弟子们尤其没有节操，这个禅子更是，如果让他来协助一下，这个心魔，不就搞定了？只希望到时候不会变成新的心魔！
　　肖笑笑咽了咽口水：“师傅，这本书，借给我看看吧。“
　　“好。”
　　沈管事进来之后，告知安排好了膳食，请年华过去休息。
　　用过午膳，时间还早，肖笑笑换了一身明黄色的襦裙敲门走进来道：“师傅，问你一个问题，你去过红楼吗？“
　　佛修欢喜禅宗经营着两个特殊娱乐场所，红楼和青楼，红楼是男子寻欢场所，青楼是女子寻欢场所，开遍了整个青世界。
　　年华一直生活在青莲寺，从五岁开始进入大学堂，学了整整十三年，又怎么会不了解自家青莲寺最大的五大禅宗的特点：欢喜禅宗修情爱，心禅宗修贪嗔痴心魔，修罗禅宗修杀戮，饕餮禅宗修食欲，密宗修秘法。除了五大禅宗，比如红莲寺里除了心禅宗和修罗禅宗，还有闭口禅宗也很兴旺。比如无飓子修无情禅。无情禅则属于欢喜禅宗里面一个特殊的分支。欢喜禅开青楼红楼，心禅宗擅长接消除心魔的各类任务，修罗禅宗擅长各类保安护镖任务，饕餮禅宗的绝味楼开遍青世界，密宗最为低调，几乎没什么存在感，因为他们都是学究，一个个沉浸在实验室或者书卷里，不问世事，不少普通的道修甚至都不知道还有一个密宗，只知道前面的四个宗门。
　　“没有去过。”年华回答，“我也只是远远见过欢喜禅的禅子。”
　　“那么，我们晚上过去看看吧！”
　　年华沉吟道：“肖笑笑施主，你这种心态是不好的，如果你认为生活要恣意享受一回，岂不是认为自己无法度过三品境界的门槛？一旦心有迟疑，道心不稳，成功率就会很低很低！”
　　肖笑笑一听，神色微变，恼怒道：“那你还给我看那种书？”
　　“生活有百态，个人有各人的生活方式。又何必与他人比较呢？俗语有云，人比人，气死人！未来是你自己的，生活是你自己的，想要的，就要努力争取！如果你成就三品，那白丹碧何尝不会对你高看一眼！”
　　肖笑笑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年华继续道：“我给你看那几本书，不过是验证了一件事，你对白丹碧的喜欢，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执着，不然，为何产生去红楼的想法？”
　　肖笑笑的面色微微发红了。
　　年华递过去一颗碧青色的珠子，这是用空间里面那一株代表着“痴”的青莲根须附近的水珠炼化的，可以无声无息的吞噬人性贪婪欲望。这是他昨晚炼化，给它取名叫忘情珠。
　　“这是我炼制的静心凝气的小法器，名为忘情珠，在施主晋升三品境界之前，暂时借给你。”
　　肖笑笑没有接：“我有法器，谢谢！”
　　“它有奇效，相信我！”
　　肖笑笑看了他一眼，既然连心魔的秘密都共享了，确实要托付出信任，她伸手接过，将这个珠子手链戴在了手腕上，下一刻，那种冰凉感，几乎贯彻了灵魂，令她激动的情绪降下来，头脑愈发清明，等她走出这个房间，她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去修炼吧。
　　肖笑笑再没有踏出自己院门半步，年华每天去看她的时候，她脸上那股清静无为的气息越发浓烈，而青色珠子传递给青莲的能量，却相当庞大，这说明什么？这个小姑娘的痴欲还挺大！不过，现在全都被吸走了！
　　半月之后，肖笑笑的天劫降临，她的心魔已破，成功晋升为三品。
　　年华拿着自己人生里的第一笔薪资（还挺高的），取回忘情珠，回去了。
　　不是舍不得送给她，而是担心以后肖笑笑都会变成清净无为之人！那可就是副作用了！
　　年华第一次顺利完成除心魔的任务之后，很快就领取了第二个除心魔的任务，他总结经验，发现自己炼化的忘情珠有奇效，不仅可以将客户的心魔吸走，而且还能给空间带来更充沛的灵力，给莲花给来更丰沛的营养，简直是一举三得之事！以后可以借鉴这个经验，顺利完成此类任务。
　　即便是三品境界的任务，也有五个等级之分，肖笑笑除心魔的任务，属于最低等的白品，只有一个功德点，根据任务殿的要求，只有达到十个功德点之后，才能接上级青品任务，每一个青品任务会有二个功德点，而达到二十个功德点之后，才能接蓝品任务，每一个蓝品任务会有四个功德点，以此类推，金品任务有八个功德点，玄品任务有十六个功德点。如果是六品境界，起步的白品任务则有五十个功德点。如果是八品境界，起步的任务则是两千个功德点。在青莲寺内内部交易的法器，情报等，都是用功德点交换的。
　　年华终于领到功德石，只有一个点，根本就别想去兑换有关“蒲龙”的情报，所以，现在需要多多做任务，多多行走，如果有机缘可以得到相关的信息，那就更好了。
　　一年时间里，年华借着做任务，行走的机会，分别去了其余四家莲花寺，进入他们的藏经阁，用青莲这个长老身份查找相关资料，毫无结果。
　　眼下，只剩下一个方法，自己发布任务，获取情报。
　　年华来到飞信殿，接待的是密宗的禅子，乘风子，耷拉着的眼皮缓缓抬起手，给年华行了一个虚虚之礼，懒洋洋的态度里有几分意外的迷惑：“小师叔想要神龙蒲龙的情报？”
　　年华点点头：“他是神龙，擅长‘音’，这是我描绘的画像，我曾经在藏经阁最深处的残片看过一些相关记载，进行了拓印。此外，这是蒲龙魂魄寄宿的法器。”
　　乘风子拿起那个铜铃，立刻坐直了，将鼻梁上悬挂着的水晶眼睛推了推，神情严肃道：“这是执法堂屋檐上的铜铃？”
　　“是，一年前，明月尊者随手摘下给了我。不知道为何，渐渐的，蒲龙魂魄出现在我的梦境里，他想要寻找自己的躯壳。”
　　乘风子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铜铃，恨不得一双眼睛都要黏在上面了，他伸手结印，铜铃动也不动：“小师叔，你能将蒲龙的魂魄召唤出来看看吗？”
　　年华握着铜铃，没有行动：“乘风子尊者，这个情报，需要多久时间？”
　　乘风扣了扣木桌，沉吟道：“能够称之为神龙的，都是上三界神仙族后裔，作为龙之子，血脉非凡，不一定会在青世界一重天停留，说不定只在龙界，以及归属龙界的仙域存在过。”
　　年华摇摇头，根据过往经验，功德系统交予的任务，积分越高，难度越大，时间跨度越长，但一定是在修行世界内能够完成的。
　　“蒲龙说，他的躯壳就在青世界。”年华停顿了一下道，“蒲龙擅长音，或许和乐器有关，乘风，这是一个线索，比如说，青世界里最顶尖的乐器。”
　　“哦，看来你已经找了不少资料。清华尊者，你需要的，其实只是一个牵线的契机。”
　　“是，我已经写了一封申请，请看看。”
　　乘风一目十行的看完，目光闪烁道：“经年不出山门的青莲上尊亲自主持品鉴音乐会，我们密宗很乐意牵线。根据这些，小师叔是发布任务者了。”
　　年华点点头：“需要支付多少功德点数？”
　　乘风思索了一下道：“这个任务，需要根据结果来定。”
　　言下之意，目前最顶尖的乐器，是传闻里的神器，东皇钟，据说是莲花塔创建始祖东皇上尊的本命法器，当东皇上尊前往二重天之后，这件法器再也没有现世，一说成了莲花塔的镇塔宝物，一说被他的亲传弟子炎皇与当时的魔王战斗时，炎皇自爆，使得魔王陨落，场面一度混乱的时候，东皇钟被魔族封印，也可能被某个幸运儿拾到，但一直无法激发它的力量。
　　年华本意想要去莲花塔附近去看看，可那里结界重重，气息隔绝，哪里可能感应到！再说了，只有达到九品巅峰境界才能去，对他来说，还要数百年！如果通过这次品鉴音乐会能确定其余乐器不够格，那么，就剩下前往莲花塔这个可能性。
　　由此可见，乘风子还是很实诚的。
　　“好。”
　　“小师叔，如果你给我看看蒲龙的魂魄，我会将你所述记录下来，交给我师尊之后，由他来评定贡献功德点数。”
　　年华点点头，乘风立刻取出了光影石，他唤出了铜铃里被封印的蒲龙的魂魄，当蒲龙仰首长啸，乘风子脸色白了，他本是五品境界修为，竟然受不住龙子的魂魄威压！
　　乘风将任务条写下之后，年华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