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青玉夜

54、第三十一章 胡杨木城4

　　胡杨林中间的大道就是帝国修建的官道，公车沿着官道走，渐渐的从平整区进入了山丘起伏的荒漠区，遥远处的地平线渐渐浮现高耸入云的山脉形状，也看见有人骑着马飞快的掠过公车，甚至还有骑着沙虎这种灵兽的修士呼啸而过。
　　终于抵达大风镇了，这个镇子在一株巨大的孤立在高高山崖上的沙枣树下的阴影里，两侧也是高高的裸石山崖，遍布着巨型的仙人掌灌木丛。
　　公车停下后，所有乘客都下车了，圣子又是已经喝完了两个羊皮皮囊的水，嘴唇依旧干燥，他迫不及待的寻找阴凉处，找了一个门前有沙枣树的客栈坐下，一口气喝干了店伙计送过来的凉茶。
　　罗刹依旧先给阿大倒了水，这才点了菜，自己才端起茶杯慢慢喝水。
　　“我真是不明白，你身为灵族，竟然也要跟着隐入普通人群当中生活，这一路，不辛苦吗？两者的差距对于你来说不重要吗？就像刚才，要是他们知道弹唱的人不是普通人，会怎么想？”
　　罗刹微微一笑：“人世间的繁华最迷人，人间的情感最感人，无论在哪一种矛盾下，彼此之间，都能成为互相理解的人。”
　　“啧啧，好玄乎的回答。”
　　“大人可是受不了这里的干燥和炎热？可是，再困苦的地方，有人生存着。”
　　圣子被他说得有些尴尬，他环顾四周，这个客栈很普通，墙壁，地板，桌子，凳子全是木头做的，原木，没有涂漆，显得粗糙简陋。风吹起风沙，从门外呼啸而过，隐隐吹进来一些风沙，空置的桌子上很快就铺了一层灰。
　　“既然胡杨城不远，为何不去城里生活？既然有优越的社会规则，为何不能收容他们？”圣子换了一个话题，严肃的盯着罗刹。
　　罗刹回以郑重的表情：“这个问题，有点复杂，曾经也有不少人问过我。”
　　“那你的答案呢？”
　　罗刹指着大门对面沙地上，一群只穿着短裤，打着赤脚的孩子聚在一堆玩游戏，个个皮肤黝黑，女孩子绑着细细长长的辫子，发出欢快的笑声。
　　圣子看不明白，继续质问：“既然如此，在城里长大的孩子难道不怕太阳吗？他们也不见得比这些孩子的体质弱些。”
　　“既然是沙漠子民，三分之二的课程教导自然是在真实的沙漠当中进行。好的生存环境，只是为了更好的休息和补充体力。再说了，城市与村镇的区别，即使是在中部大陆，也同样有着各种不同的原因。”
　　圣子微微歪头：“这些孩子，因为出生在这里，就去不了城市吗？”
　　“世界从来没有公平，所以才会有竞争。城市很美，很便利，样样都好，可若是人人待在城里，土地谁来耕种？生存循环如何持续？”
　　“可是这个世界，不是倡导大同世界吗？”
　　“大人，我试问一句，在您的世界里，精灵一族拥有超越人类的力量，生命和智慧，可是，为何在几次战争之后，占据统治地位的，竟然只是普通人类？”
　　圣子脸色微微沉了下去。
　　罗刹道：“在尊上统一整个大陆之前，东部大陆就有七个大国，二十三个中等国家，上百个大型部落联盟和小国，此外还有中部和西部，边缘部的四方神兽之国无数灵修宗门，还有武林宗派，从文明开始，部落之间的合并战争，再到后来国家之间的吞并战争，战国时代，硝烟不断，奴隶制盛行，人们食不果腹，茹毛饮血，文明不开化，处处都是苦难史。那个时候，即便是最强悍的半神，一只脚跨入仙途的地仙，也看不透大陆的未来，就像您的大陆最初的模样，世界是多么的混乱！如果按照地星穿越者描绘的他们的世界一样，需要经历循序渐进的发展，一代代的累积文明，经历原始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最后才会走向大同世界，需要多久？两个五千年？这一切，只有尊上，构建了盛世繁华，成就了今日大业！”
　　“罗刹，我的你话里，我只听出了你对尊上的绝对崇拜！”
　　“大人！”罗刹一向清冷的脸竟然动怒了，语调激昂起来，“尊上的丰功伟绩，您也看见了，难道都是虚假的吗？如此天下！试问世间，古往今来，有谁能够做到？试问您身为此世间唯一的神祗，年岁是尊上的百倍，您所经历的，是世人数个世纪的事件，那您，可做到了尊上的一半成就？您的子民，只是退守森林！整个大陆，整个世界，您有见过比尊上更加尊贵的存在吗？”
　　圣子沉声回答：“没错，我确实不知道自己为何沦落至此！也不知受到何种蛊惑竟然跨越重重大洋，跟着上邪来到这里游历！没错，我很失败，生平没有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我的七个儿子，最爱的两个儿子已经逝去，剩下的五个儿子也有数百年没有来看望我这个父亲。我的身边，已经不剩下一个亲密的人！有信众，方为神，仅此一点，他已经比我尊贵无数倍！所以，我更加无法理解，一介凡人，如何令四方神兽之主听从？一介凡人，如何拥有超越了数千年累积的英明果决的见识？一介凡人，如何改变了如地星人上下五千年的命运轨道？”
　　罗刹严肃道：“尊上并非凡人，从来不是！”
　　圣子幽幽叹口气，没有跟他继续争辩。
　　店伙计端来了手抓羊排，也暂时缓解了此处的尴尬气氛。
　　圣子其实很明白，人人都去大城市，这个世界不久乱套了吗？土地需要人耕种只是最质朴的理由之一。每个人生活，有各自的生活方式，富裕和贫困，都属于人类。
　　第一道才上上来之后，之后的菜也很快的端来了，还有羊肉，羊乳酒，烙饼，很快就摆满了一张桌子。阿大面前也放着它最喜欢的清水炖牛大骨，骨头上的肉很多，它狼吞虎咽的吃着。
　　吃饱喝足了，圣子本来只想待在阴凉处一动也不想动，但着实吃得撑了。他素来偏好只吃素的，不知不觉竟然也吃了不少肉，一点也不怕羊骚味，自己着实饿着了，此处也太容易消耗能量了。
　　镇子的房子大多是岩石和木料两种材料构建的，屋顶盖上长长厚厚的芦苇草，据说可以隔热，可以收敛沙子。天气炎热，房子的屋檐很宽，地基很高，墩石之上高高的柱子之间的走廊上摆放着木床，上面铺着草席，据说人们普遍在这里乘凉。后院开辟了菜园子还有养着家畜的围栏，水渠上面有石板盖住，整个镇子只有中央那一口地下井，修建了阻隔蒸发的小石屋。
　　这个只有百来户人家的镇子入口和出口处连接的大道两侧是上铺，其余地方都是民宅。在这里，倒是有不少行人和旅人暂停休息，所以酒肆饭馆特别多，也能看见公孙商行的分号铺子，但莲花商会那种高档商铺，不可能开设在此。
　　经过饭钱的那一番争执之后，罗刹的脸色绷得更紧了，直接带着圣子来到公车站牌下凉亭里等着公车。
　　圣子百无聊赖之际，看见一众标志着城主府的马车从另一头徐徐而来。
　　胡杨城的城主府标志是一株金色的胡杨木。
　　这些马车一共有三辆，拉车的沙骆驼也格外雄壮，眼神比普通的沙骆驼灵性多了，两侧还有骑着马的，穿着沙色军服的军人，一看这阵仗，就是城主亲自出巡。圣子一下子激动起来，来到胡杨城这么久，还没有见过城主呢！
　　不止圣子激动，整个镇子的人都很激动，纷纷跑出来围观，大人小孩很快就站满了大道两侧，颇有一种夹道欢迎的场景。
　　圣子探头探脑，站起来想要挤到前面去看，罗刹竟然伸手拦住了他，低声道：“大人，您身份特殊，诸事小心。”
　　圣子愣了一下，有些不满道：“我还见不得人吗？”
　　罗刹淡淡道：“牵一发而动全身，大人，您现在就是这种状况。”
　　圣子收回脚，赌气的坐下，撇过脸。
　　马车经过，本来已经走出镇子牌坊大门了，又停下了，中间马车旁的侍卫首领来到马车边被吩咐了几句话，然后调转马头，来到公车站牌下，竟然朝罗刹一抱拳：“罗老师，城主大人请你上马车一叙。”
　　周围人纷纷投以羡慕、惊叹的眼神，圣子也很意外，难道罗刹还当过城主的老师？唔，想一想他说过的话，有可能！
　　罗刹脸色却有些微妙，似乎很不情愿，他抬手道：“抱歉，小民不敢高攀。教导之责已经是过往，愧不敢受礼！城主大人公务在身，不可为了小民耽搁。”
　　骑士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不一会儿，马车再次徐徐前进了起来。
　　圣子见周围的人都散去了，这才上下打量他道：“没想到，你还真的遍地是学生？”
　　“是，多谢赞誉！”
　　“呵，我可算是明白了，在金陵城，在胡杨城，你和上邪都一样，都尽量避免让我接触真正的政权管理中枢，对吧？”
　　“大人，您所言慎重！我没有权利决定您的所有行程，这些，都是根据上面的指示进行的。以您的能力，应该很容易理解这个规则。”
　　圣子撇撇嘴，目光转向从胡杨城方向而来的一群骑士，这些人就跟市集上见过的那些昆仑山弟子一样的服饰，匆匆忙忙，直到进了镇子，这才歇脚。
　　“昆仑山是武林盟之下的九大门派之一，地位非凡，门下弟子武艺高超，作风严谨，在这一带很有声望，令人敬而远之。”罗刹给他解释道“最近魔兽骚扰周边村镇的事件发生过，不久前，西南边的小村遭受魔兽袭击几乎全村覆灭。城主应该就是过去亲自处理工作的。昆仑山弟子也是去查看是否有暗灵活动迹象，如果有，就会报告给更西北边的灵修领域，昆仑山域。”
　　“我有点听得糊涂了，有昆仑山，还有昆仑山域？”
　　“嗯，这是两个地域。昆仑山只是武林人集中处，昆仑山域是灵族的地域。在武林盟单独划归自治之前，昆仑山一直也是听从昆仑山域的行动。”
　　“有点复杂。”圣子转动着目光，然后看见从东边又来了一个车队，马车上插着镖旗，但上面可不是他见过的天下第一镖局的旗帜图案。
　　“那是哪个镖局送货的？”
　　“仅次于天下第一镖局的狼牙镖局，主要活动区域在北方，包括西北边。”
　　“哦，镖局挺多的，我还以为都被天下第一镖局总揽了。”
　　“一缸米，不是一个人的。一份工作，自然也会有竞争对手。”
　　“看来，这个地方作为进出胡杨城的必经通道，也很繁华嘛！”
　　“一切要归功于修建的胡杨木大道。在那之前，沙漠区并没有一条安全通道，周遭的沙尘暴，凶兽，野兽，加上恶劣的气候，缺水的残酷环境，以及人们饱受奴役的痛苦这里才是真正的荒无人烟。”
　　“你感触良多呀！”
　　“因为我亲身经历过将近三百年的岁月流转，见证了荒芜到繁华的演变。”
　　又等了一会儿，前往飞扬草甸的公车终于来了，这一次，乘客只有三分之二，车上的凳子都没有坐满。
　　圣子在摇晃的车子里昏昏欲睡，等到了目的地，还是被罗刹摇晃醒来的。
　　“大人，该下车了，你就在樟子松树下等着，待会送绵羊的商人会过来。”
　　圣子下来马车，还有些反应迟钝的接过两个羊皮水囊和一袋子的吃食，直到看见赶车人拉响驼铃，沙骆驼继续行走起来，这才恍悟道：“罗刹？你回去了？”
　　罗刹点点头：“再见，大人！距离日落只有一个小时了。请注意安全！”
　　圣子突然之间说不出话来，他曾经经历过许许多多的生离死别，只是在这个异国他乡里，突然看见熟悉的人离开，他竟然不确定自己是否将他当成了朋友，而作为朋友，理所应当的要痛痛快快的握个手，说声再见的！
　　这么一迟疑，沙骆驼已经拉着车子远去了，阿大追逐之着车子也远处，在坡道上回头看，也只看见圣子呆呆愣愣的看着他们。
　　公车的影子消失，又有别的沙骆驼车子晃晃悠悠而来，其中有一个就是眼熟的贩卖绵羊的商人，他送货抵达之后，收到了圣子支付的余款，更加的愉快，还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先生，天快黑了赶紧去驿站休息吧，小羔羊受不了的。”
　　这一次，面对陌生人，圣子很干脆的和这一群商人挥手再见。
　　等到他们也离开了，圣子长长的叹口气，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他其实有很多话想要询问罗刹，特别是那一句“你的个性冷冷清清，和上邪好像”，感觉说出来又会惹他生气，现在，恐怕都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吧？
　　飞扬草甸并非南方常见的那种一望无际的青绿色的草原，而是扎扎实实的荒野，地上都是砂砾，还有沙丘，零星散布着柠条，梭梭树，高大些的是樟子松，胡杨木，地上的草虽然绿，但带着黄色，仙人掌也格外粗壮，像是一个疏于打理的林区，但比起远处那一望无际的沙丘，自然显得更有生机。
　　这些赶路的绵羊一见食材，已经绷紧了绳子，想要过去吃。圣子看看天上太阳红彤彤，松开了手，自己坐在树下阴影处的岩石上，目光散漫的看着。
　　大漠日落，别有一番风味，金色，橘色，玫瑰色，朱红色的天空像一个丰富的调色板，夕阳渐渐沉落。过往的沙骆驼个个形色匆匆，不少热情的人停下跟他招呼，可以让他搭个顺风车，圣子都摇头拒绝了。
　　又来了三匹骆驼，驼铃叮当响，从沙坡上下来，然后停在了他面前，圣子似有感应，一下气站起，抬头，正跳下来的那个高挑修长的人影，不正是上邪？
　　一瞬间，圣子竟然感觉久违的种种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情感的波动令他怔愣原地，然后看见另外一个骆驼上跳下一个冷峻的成年青年，有点面熟。
　　“你好，圣子大人，还记得我吗？我是昆仑山域的昆吾。”
　　外表看起来高冷禁欲，笑起来却像冰雪融化之后的春天，令人亲近的人，上邪记得只见过一个，就是在金陵城时。
　　圣子反应过来，连忙伸手回握，绽放笑容：“你好，我记得你，昆吾！上邪说过，你曾经是上邪的母亲的师尊！”
　　昆吾笑笑，转头去看上邪，后者依旧保持平素那副清冷的毫无表情的模样，淡淡道：“圣子，可还好？”
　　“好，胡杨城真漂亮！咦？小黑子也来了？”
　　跟在三个骆驼后面的有翅黑龙也过来了，比上次见，躯干宛若水桶粗了，隐隐的威势，已经有所显露。
　　“嗨！小黑子，你都长胖了，应该叫小黑胖！我们都有好几个月没见了吧？”
　　小黑龙避开了圣子伸向他头颅的手指，朝他龇牙咧嘴，然后亲昵的挨着上邪，蹭一蹭他的小腿弯。
　　昆吾微笑道：“上邪因为我耽搁了一下时间，圣子大人不介意吧？”
　　“没事，我难得有了一点独处时间。”
　　上邪淡淡道：“暮色将近，吾等先去驿站吧。”
　　圣子转身去唤自己买的那几头绵羊，它们似乎感知到黑龙这种生物链顶端的肉食动物，一个个瑟瑟发抖着，畏缩在地，不肯起身，更不敢过来。
　　上邪转身，推了一下小黑龙的头颅，他昂着头，愣了一下，眼眶里似乎蓄积了一点水光，想要再蹭过来，被上邪又推了一把，他双翅一振，恋恋不舍的飞走了。不一会儿，圣子顺利的将头羊的绳子攥在了手里，翻身上了骆驼的背。
　　“上邪，你怎么间隔了这么久才来？”
　　“吾回去处理了一些公务。”
　　“怎么，最近事情很多吗？”
　　“日常公务。”
　　“啧啧，你根本不关心我的死活嘛！”
　　“即便没有吾导游，汝依旧能够过得很好。”
　　“那也要给我足够的钱呀！害我在市集上什么也没有买成！”
　　上邪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汝日日去橙之莲花酒楼吃招牌美食，每日不是吃就是买，花销自然快！那些钱，是胡杨城城主这种二线城市的一年工资，不算少。”
　　上邪摸摸鼻子道：“总之，你还是小气！”
　　昆吾在一旁轻笑出声，见圣子瞪了他一眼，笑着解释道：“我是感到高兴，上邪终于有一个平等对话的朋友了。”
　　上邪却开口：“昆吾，不必以长辈自居。吾并不觉得有什么意义。”
　　他只是直接怂人？圣子惊奇的微微睁大眼，他们关系不好吗？
　　昆吾笑容依旧：“上邪，圣子大人，两位既然到我的地盘上来了，作为东道主，自然应该好好招待。”
　　“天下疆域，莫非王土！这是最初定下合约的第一条铁则！”上邪的声音冷得如同冰冻，微微转头看向昆吾。
　　昆吾点头，笑容更加灿烂：“我知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上邪你都近百年没有去过昆仑山域了，不应该去山脚下祭拜一下你的母亲吗？再说，你母亲的忌日也快要到了！”
　　上邪微微抿嘴，却没有开口反驳。
　　圣子好奇的盯着他这个表情看了好几秒，感觉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打破这个僵硬的气氛，于是假意咳嗽道：“对了，上邪，给我当导游的那人叫罗刹，你有印象吧？”
　　上邪淡淡道：“嗯，他是一个爱憎分明的灵族。”
　　这就是他最崇拜的对象给予他的评价？圣子自认为看到了爱，可“憎”呢？
　　“还有吗？你怎么通知他来救我的？”
　　“他是西北部游离灵族的首领之一。”
　　“哦，他自称有一半灵蛇族的血统，我却没有感觉到厌恶的气息，是不是跟他修行有关？”
　　“嗯，修行正道传统，积累功德，自然就不会有令人厌恶的气息。”
　　“胡杨城据说是一棵巨大的胡杨木，但我没有感觉树灵的气息，它很微弱。”
　　“嗯，树灵修行艰难，千年光阴，于它可能只是弹指一挥间，恢复不容易。所以，当初吾跟它谈判，让它庇护一城，福泽百姓，获得百姓的功德，修行能够加速。”
　　圣子觉得果然如此，这完全就是上邪的风格。
　　“胡杨城很大，一开始我以为是边关一线城市，州的中央城市，结果竟然只是二线城市。从地理图标来看，是不是属于十字交汇之地？”
　　“确实，西北人烟稀少，方圆一千公里只设置一个二线城市。另外，边关指的是更北方，通俗意义上是指灵修们的领域边缘，那里是一望无际的冰川和冰原地带，往南，依次是原始森林和高峻陡峭的山脉。给普通人展示的地图只有东部大陆地理，中部和西部区域几乎占据了整个大陆的百分之七十，此外，还有更南边，更北边，都是灵修们的领域。胡杨城属于唐古拉州，中央城市就叫唐古拉市，得名于附近的唐古拉山脉。”
　　“哦，胡杨城从外围看，城墙绵延千里，宛若山脉，耸入云端，恢弘壮阔，壮阔瑰丽，宛若天上之城，不知道那唐古拉城又是如何雄伟？”
　　“自是胡杨城的十倍风情。”
　　“那么，比东部大陆更加广阔的灵修地域，是否更加美丽？”
　　昆吾这次接口道：“自然，用人间的话来说，宛若仙境。”
　　“真想去看看呀！上邪，我们什么时候去看？”
　　上邪淡淡道：“先将附近看看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