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2、【善宁狯番外】春雷 【拍完合照 ...

  •   【拍完合照后,宁宁选择和善逸,狯岳去桃山玩】

      “宁宁!”远处的善逸对她挥手,他小跑过来,拿着一束花。那是桃花和野花组成的花束,被他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这个给你!”

      “谢谢,怎么身上全是泥?”宁宁接过,她从袖口拿出帕子,细心地擦拭他脸上沾上的污泥。

      “这个笨蛋,之前和我打黑死牟时留下的腿伤好像留了后遗症。”

      一道声音从两人的上方传来,宁宁抬起头,狯岳在桃树上,正仰躺在无数桃花中央,他放下嘴边的桃子,嗤笑道。

      “真是没出息的家伙!”

      “哎...不要说这样坏心眼的话,狯岳。”宁宁握着花,花枝上还留有善逸手心的余温,狯岳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宁宁没理他,现在已是春天,是桃花花期,桃山开满了漫山的桃花,粉白相间,一时之间漫山遍野,目极之处皆是深浅不一的红粉。空气中弥漫着香甜的味道,在这如同天国般的美景里,雷呼兄弟却依旧不合。

      明明她还以为他们关系变好了呢,结果好像不是这样。

      宁宁看着枝头的桃花,思绪飘远

      自那日照相馆后已过去半月

      在那日拍完合照后,走出相馆时,所有人都向她伸出了橄榄枝。

      鬼杀队就此结束,每个人都有归处,而成功拯救所有人的宁宁没有

      于是在再次告别时,所有人都邀请了宁宁。

      香奈惠,忍,香奈乎,小葵和三个小妹妹。她们邀请她回蝶屋。

      炼狱杏寿郎为首的炼狱家则邀请她去炼狱家作客。

      灶门兄妹围着她,炭治郎温柔地看着她,祢豆子则说想带她去见见家人

      宇髓天元则带着妻子们向她伸手,邀请她去泡温泉。星则站在一边,说也可以和他去本家。

      善逸一边喊着太狡猾了一边和狯岳极力推销桃山,现在是桃树开花的季节,可以看到漫山的桃花,吃到好吃的桃子。狯岳抱臂说,你要来我就给你做饭吃。而桑岛爷爷笑眯眯地看着她,感慨年轻真好啊。

      伊之助则大喊要她跟他回山林里做山大王

      时透无一郎也上前问她去不去见一见他的哥哥,以及他有些事情想问问她。

      不死川玄祢则悄悄凑上来,他不大擅长和女孩子说话,此时更是像豁出去似的涨红了脸,他结结巴巴地说之前大哥多有得罪,但是请给个机会。而实祢上前,他挠挠头,不见往日的凶狠,说不死川家就在附近,要不要顺路去看看

      麟泷推了一把富冈义勇的背,于是他也上前,问她要不要去看望一下故人。

      就连产屋敷的孩子们也好奇她的选择,道光寺枼子则笑眯眯地说欢迎来道光寺家玩

      一圈人围住宁宁,这架势一度引得街上的人频频侧目,路人定睛一看,更是一群俊男美女。于是街上的人越来越多,而甘露寺左顾右盼,她兴奋的地伊黑小芭内说,看,是修罗场啊!而悲鸣屿行冥和其余人早已见怪不怪,悲鸣屿行冥一边流泪一边按住好奇的刀匠村孩子,他喃喃这对你们来说太早了。

      那时的桃花还在含苞待放,但宁宁的桃花却朵朵盛开。

      一直思考着何为幸福,自大战结束后,一直思考着的宁宁,最终做出了选择。

      “怎么说呢,最近有点想吃桃子了呢。”

      自系统消失后,自无惨消失后,她那庞大的攻略记忆便不断淡忘,在模模糊糊的记忆中,她却想起桃山,狯岳,善逸,宁宁,三人都没有家人,桑岛爷爷对三人视如己出。她渴望着桃子的汁水。宁宁虽然渐渐淡忘了过去周目尚且是雷呼弟子的记忆,但是她的记忆深处,她隐隐约约觉得,那是家,那就是她一路寻找的家。

      于是她随着桑岛爷爷与雷呼兄弟来到了桃山,她的行李不多,就一个手持相机和几件衣服。她并不打算久留,而是想拍几张照片玩一阵子。

      来到桃山后,宁宁不自觉掉了眼泪。

      她不是没来过,甚至她也是因为来找桑岛爷爷而在归途中被狯岳和星带去了无限城。

      漫山的桃花掩盖了痛苦的过去,桃山不复过去桃子遍地的衰败,冬去春来,枯枝逢春,无数桃花随着风轻轻晃动着时,她感受到的,是春天终于降临的实感。

      于是她越待越久。桑岛爷爷很欢迎她,善逸很高兴,狯岳会给她做饭,他厨艺很好。在鬼彻底消失的春天里,她享受着春天,作为人所感受到的迟来的春天。

      不过久待的原因除了美景外,就是这俩兄弟了。

      宁宁眯起眼睛,她抬头看着狯岳,只看到他的后脑勺和脖颈上的勾玉绳。春光有点刺眼,她低头,身旁是沮丧的善逸。

      稍稍有点放心不下这俩人。

      宁宁低头,深深嗅了一口善逸送她的花,她抬起头,对善逸笑道,

      “我很喜欢!谢谢你,善逸!”

      善逸抬头,他微微愣神。

      红发少女像是在捧着珍宝般捧着他送的花,她笑弯了眉眼,穿着白底紫阳花和服,在桃花林里,春光中美的不可方物,无数桃花都不及她的发丝来的红艳,她如同春日的花仙子般,丝毫没有意识到,她本人正是两兄弟不合的源头。

      树上的狯岳把桃子砸向善逸,善逸接住了。

      善逸对上狯岳的眼神,不甘示弱。

      但宁宁看过来后,他又恢复了哭唧唧的表情,哭喊着狯岳好过分。

      宁宁瞪了一眼狯岳,她义正言辞道,“狯岳,不准浪费食物!”

      “重点是这个吗?”善逸疑惑道。狯岳从树上跳下来,他穿着黑色的和服,外面是一件与善逸款式相同图案相似,颜色却不同的蓝色羽织。那是桑岛爷爷让他穿的,没办法,有一种冷,叫你爷觉得你冷。

      “虚伪。”狯岳没有理会善逸的表演,他走了几步,头也没回,“还不跟上?”

      “啊,到饭点了。”宁宁意识到了,她咬了一口桃子,慢悠悠地跟了上去,善逸也跟上,吵归吵闹归闹,饭不能不吃。三人就这样默契的停下争吵往桑岛家走。穿过桃花林,前方是桑岛家,占据了桃山山头的桑岛家,非常宽敞,保留着古老的样貌,这里培育了世代雷呼使用者,在鬼消失后,这里已经没有培育战士的需求,所以只是作为家存在。而主人桑岛慈悟郎此时不在,他最近去找隔壁山头的麟泷师傅下棋

      于是偌大的桃山,只有三人和这个屋子。

      狯岳杀鱼,善逸煮米,宁宁则把昨天买的菜洗净放在料理台上。她不是不会做饭,但有狯岳在,她几乎毫无用武之地,只能打下手。而善逸则在学做饭,他牢记过去的诺言,但是与熟练的狯岳不同,他完全就是炸厨房小白,要么火太大差点烧了厨房,要么一刀砍断了砧板,于是他就成了打下手二号。

      但善逸对此信心满满,他笑道,自己一定会学会做饭的,为了有一天,成为完美的丈夫。

      最开始他洗米时总是用力过猛,现在也总算学会控制力道了。善逸认真的把米递给狯岳,狯岳则起来,教他怎么煮饭。

      宁宁悄悄离开厨房,她把善逸送她的花,小心地插到了饭桌边的花瓶,她尝试把这里布置的更温馨,于是擦了擦桌子,摆放好花瓶后,她后知后觉。

      她此时就是个花瓶。

      无惨死去,她也回不来家,而善逸和狯岳,俩人其实已经没关系了,即使她不在,他们也会好好的生活下去。

      她不知道该干什么。

      于是宁宁一口一口咬着桃子发呆,吃完桃子后,她熟练地开始泡茶。

      虽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但还是从能做的事情开始做吧。

      她倒入热水,看着茶梗从杯底浮起。善逸和狯岳拿着餐盘走进来,宁宁起身想要帮忙却被狯岳一个眼神按了回去,她乖乖坐在原地,而善逸则在旁边捏饭团。

      “我开动了。”

      他们双手合十,开始进食。今天的饭是鳗鱼饭团和味增汤,宁宁的份却多了三串团子。

      宁宁享用完食物后,更觉得过意不去,她站起来想要去洗碗,却被狯岳按住肩膀,他说今天轮到善逸,你昨天洗过了。

      “但是团子。”

      “那个是做多的,你吃就行了。”狯岳说。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不知道该干什么。两人对她的关爱,已经过头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宁宁都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这种优待令她感到熟悉,宁宁意识到了,这是无限城里上弦鬼对她的优待,上弦鬼们待她,就如同对待笼中鸟般。而现在善逸和狯岳,也是如此。

      他们在饲养她,他们对她的态度并不是对待客人,或是恩人。他们经常守着她,狯岳总是在离她不远处,而善逸则总是在刻意展示男子力,就像现在,他凑上来问她还要不要他背她去桃林跑一跑消食。而狯岳则吐槽消食应该是散步。

      或许她该下山了。

      善逸极快地扫了一眼宁宁,他和狯岳交换了个眼神。

      “宁宁酱,明天和我们去后山那怎么样?”善逸小心翼翼地说,

      “怎么了?”宁宁问道。

      “你来就是了。”狯岳把她面前的食盘收起,他硬邦邦地说。“明天,你最好带上你的相机。”

      是有美丽的风景吗?

      “嗯,我知道了。”

      第二天,善逸起床,他一贯晚睡晚起,他从房间出来,而宁宁正坐在榻榻米上,她没有穿往日的紫阳花和服,而是换了一身绣着箭羽图案的浅紫和服和深紫色的卒业袴,穿着到灰色皮靴,她低头装填着胶卷,短发下是认真的侧脸。而狯岳则坐在她旁边,他外穿羽织,内里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黑和服,他怀手,支起半条腿,看他来,他才把视线从宁宁身上移到他身上

      “好了吗?你睡得太晚了吧。”狯岳说。

      “啊,早上好啊,善逸。”宁宁笑道

      善逸穿着与黄底三角图案的和服,他下身是裤子。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自己昨晚睡得晚,宁宁说看他睡得香便没叫他,狯岳哼了一声没说什么,于是善逸洗完脸后,他们正式出发。

      去后山的路比较陡峭,前山尚且有台阶和小路,但后山却没有路,但是宁宁带着相机小心的走着,但这样太慢了,于是善逸便背她。她拒绝过,但自己没走几步,就不行了,山路本就难走,穿着靴子的话更是寸步难行。于是狯岳在前面带路,善逸则背着她在后面走。

      什么时候善逸的背那么宽阔了呢?宁宁想,她有点不好意思,但又感觉到一种奇怪的安心感。现在已是响午,太阳照的人暖暖的,抬头就是无数桃花迷人眼,于是她越来越困,因为之前是鬼,她习惯了白天睡觉晚上起床,虽然有尝试调节,但是当她被善逸背着时,她便忍不住沉沉睡去。

      她恍惚想起,在许多时候,是善逸背着她在的白箱,带着她去了很多地方。

      “宁宁,醒醒,到了。”

      她被唤醒,入目是狯岳的脸,她揉了揉眼睛,从善逸背上下来。

      随即便被震撼到无以复加。

      悬崖的边缘,风从谷底翻涌上来,带着潮湿的、冰凉的、混着泥土与花蕊的气息。她站在那儿,像站在世界的尽头。而那棵树——那棵树就长在尽头的前方。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树。树干粗粝,虬结,像被时间拧过一千遍的麻绳,从悬崖的石缝里挣出来,又狠狠地扎回去。树根从崖壁上暴露出来,裸露在空气中,粗的像成年人的手臂,细的像纠缠的血管,它们嵌进岩石的裂缝,像一只手死死抓住悬崖的边缘。

      树冠铺展开来,像一朵巨大的、粉白色的云,占据了半边天空。枝条从主干向四面八方刺出去,有些伸向天空,有些垂向深渊,有些横着探出去,在半空中折了一个弯,又向上扬起。它们交错、重叠、分离,在雾气里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花开得疯了。每一根枝条上都缀满了花,密密匝匝的,一簇挨着一簇,像谁把整个春天都堆在了这棵树上。花瓣薄得透光,边缘带着极淡的粉,中心几乎是白的,在雾气里浮着,像一层又一层的雪,又像被风吹散的烟。有些花已经落了,铺在树根周围,薄薄的一层,粉白色的,踩上去没有声音。更多的花还在开,在枝头颤着,在风里晃着,在阳光里亮着。

      树干粗得七个人都环抱不住。树皮皴裂,裂成一块一块的深褐色鳞片,每一道裂缝里都藏着青苔、水汽和时间。树身上有疤,有洞,有被雷劈过的焦痕,有被风拧断后又重新长出的枝节。雾气从谷底漫上来,缓慢地,像海潮。雾是凉的,湿的,带着山涧的水汽和野花的甜香。它漫过树根,漫过树干,漫过低垂的枝条,把整棵树托在半空中。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被雾筛过一遍,变成柔和的、毛茸茸的光。花瓣在光里透出粉白色,叶子在光里透出青绿色,树皮在光里透出深褐色——所有的颜色都被雾调慢了,调淡了,梦幻且失真。

      这里海拔太高,空气稀薄,宁宁呼吸时候胸口微微发紧。

      风从谷底上来,带着凉意,穿过头发,穿过衣领,穿过袖口,在皮肤上留下潮湿的触感。风里有花蕊的粉,细得看不见,但闻得到——甜的,淡的,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唱歌。站在崖边往下看,看不见底,只有雾,一层一层的雾,白的,灰的,淡青的,在谷底翻涌、堆积、消散。再往远处,是连绵的山脊,被雾截成一段一段的,像浮在半空中的岛。

      它的根系裸露着,像手指,像骨节,像紧紧攥住悬崖不放的手。它们从石缝里挤出来,在空气中暴露了很久,颜色比树干更深,几乎发黑。有些根已经枯了,硬得像铁,还嵌在石头里;有些根还活着,末端长出细细的须,在风里轻轻颤。

      宁宁站在树下,仰着头,脖子酸了也不肯低下来。花瓣落在她肩上、发上、袖口里。

      “我一直都很想带你来这看看,宁宁”善逸说,“在我很小的时候,爷爷把我带到桃山培养时,当时训练好辛苦,我总是躲起来,爷爷虽然年纪很大但是他速度特别快,总是能很快就找到我。于是我躲阿躲,在后山的悬崖找到了这棵桃树。

      宁宁想到了蝶屋的名为必胜的樱花树,她问“这树是过去的鸣柱种的吗?”

      “怎么可能,到底是哪个笨蛋会来悬崖种桃花树啊,果子摘不到,花也看不了。”狯岳说,他怀手,他的面容在桃花树下显得柔和了几分。

      “也是,看起来这棵树也很大岁数了,大概比无惨还要老吧。”宁宁笑道,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说,“谢谢你们给我看到这个,对了,你们站在那,我给你们拍张照吧。”

      于是,咔擦一声。

      宁宁看着拍好的照片,有点遗憾地说,“可惜,我没有彩色胶片。只能拍出黑白照片了,彩色的胶片太贵了。”

      善逸和狯岳围上去看

      “太厉害了,宁宁酱,你拍的好漂亮!”

      “哎,有吗?”

      狯岳看着那张相片,虽然没有颜色,但是却清晰,带着一种感染力,他不懂什么是摄影,只淡淡说好看,宁宁低头看。

      照片是黑白的。

      没有颜色,却比任何彩色照片都更像记忆本身。灰的,白的,黑的,中间有无穷的灰——像雾,像光,像时间在底片上沉淀下来的样子。

      背景是那棵巨大的桃树。树干在画面左侧,占据了大半幅的高度,树皮的纹理在黑白灰里变成山脉的褶皱,深的地方几乎是黑的,浅的地方露出石头一样的白。根系从崖壁上垂下来,在镜头里变成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嵌进灰白的岩石。树冠铺展在画面上方,枝条交错,花簇拥挤,在黑白里失去了粉,却长出另一种颜色——光的颜色。花朵在阳光下几乎是白的,薄得透明,边缘有一圈极淡的灰。雾气穿过枝桠,把远处的花变成虚影,像褪色的墨,像呼吸在玻璃上留下的痕迹。

      善逸站在画面右侧。光从正面照过来,落在他的脸上,眉骨的阴影刚好切过眼窝,让眼睛亮得像两颗小太阳。他笑着,嘴角咧得很开,是那种藏不住的高兴。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几缕碎发飘在额前,在光里变成银白色的丝线。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刚放下什么,又像是准备去抓住什么。他身后是花,是雾,是占据半片天的桃花树。他看着镜头,像看着一个等他等了很久的人。狯岳站在善逸左边,稍远半步。他没有笑,嘴角平着,下颌微收,像平时那样冷淡。但光也落在他脸上,把颧骨的线条勾得很清晰,把眼睫的影子投在眼下。他怀手站着,和服的袖子叠在身前,布料在光里显出细密的织纹,像乌黑的云。他的视线没有落在镜头上,偏了一点,落在镜头的旁边——落在宁宁的方向。那一眼很轻,但底片记住了。

      要不要再多拍几张呢?

      当她这么想的时候,天边传来了滚滚的雷声,像是压抑着什么,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空飘来了几朵乌云。善逸喃喃,看来是要下雨了,宁宁则快速的收拾好了胶片和相机,她点点头,说下次再来吧,她想走但善逸却拉住了她的袖子。

      “啊,宁宁酱,可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没跟你说。”

      于是宁宁停下,她转过身。一向调皮花痴的少年此时满脸通红,他局促地看着她,松开她的袖子,眼神里全是恳切,配上他那毛茸茸的金发,不知为何,宁宁想起了很大的金毛狗狗。

      “我也有,想要告诉你的事情。”

      而狯岳则站在善逸旁边,他怀手,他披着羽织,内里是黑色的和服,宽肩窄臀,身形瘦削壮实,他比她高很多,低头看着她,带着一种无形的存在感和压迫感,他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宁宁眼皮直跳,她怎么觉得,此情此景,这么像GALGAME里的告白桥段呢。

      “嗯,你们说吧。”宁宁压下不安,笑道。

      “宁宁酱,请跟我在一起吧!或者说,跟我们在一起吧!”善逸大声地说,他几乎是喊了出来,他的声音太大了,一度惊起了游鸟

      “笨蛋,你太大声了!”狯岳捂着宁宁耳朵说,他恨铁不成钢地说,“不是练习了吗?控制一下啊!”

      “我,我已经努力控制了!!我不是都和大哥你一起训练了至少100次吗?”善逸急了,他上前握住宁宁的手,“总之,请告诉我答复!!!”

      宁宁的耳朵失聪了约30秒。她的耳朵嗡嗡作响,而这还是狯岳迅速捂住她耳朵的结果。她头疼,她想要摸自己耳朵时,却摸到了狯岳的手。他站在善逸旁边,她的面前,皱着眉看她,白皙的肌肤上却是淡淡的红晕

      宁宁有点意外。

      她知道善逸喜欢她,她也知道狯岳对她有好感。在蝶屋时闹的那一出,她就很清楚,大家对她的心意。

      但她不知道,狯岳愿意和善逸共享她。

      狯岳从不是这样的人,在得知她攻略别人时,他不断骂她贬低她,不管她如何劝导,都对此厌恶至极。对于狯岳来说,不是完全属于他的,就完全不是他的。

      “真的吗?狯岳?”

      宁宁双手握住他捂住她耳朵的手,她摘下他的手,困惑地说。

      “你不是...?”

      她还没说完,一道春雷在乌云里穿梭,像是天空的血管。

      紧接着,巨大的雷声轰隆隆地砸到了她的耳朵上。

      宁宁迅速蹲下,她瑟瑟发抖,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像是困兽般不断颤抖。她呼吸急促,善逸和狯岳的声音都越发遥远,只有雷声由远到近,越来越响。而这里除了桃树和悬崖,什么都没有。

      会被劈到的,会被惩罚的!!

      在学校里,宁宁因为心脏病,不能受惊吓,她尤其害怕响声,但是为了合群,她从告诉谁,只是独自忍耐。但是没过多久,就到了极限,体育课测试小跑时,体育老师会吹哨,哨声就像尖锐的枪响,于是在体育课因心绞痛进校医室时,老师问她,为什么要隐瞒,为什么不说。她就缩在洁白的被褥里,什么也没说。

      宁宁害怕雷声。

      她害怕一切响声,但最怕的是雷声。雷声轰鸣时,她觉得自己是如此渺小,它们四面八方,呼啸着要吃了她。

      “宁宁...你怎么了?”善逸疑惑,但静下心,他便听到了宁宁的喘息声和心跳声。“你在害怕吗?对不起,我不知道今天会下雨。”

      宁宁好似听不见似的,她依旧蹲在原地,像个迷茫的孩子。细细的雨在雷鸣后便越下越大,她瑟瑟发抖。

      狯岳脱下羽织,他把羽织披在宁宁身上,蹲下,他问她还站的起来吗?但宁宁依旧没有答复,她缩成一团。狯岳看了一眼善逸,随即把她打横抱起,她缩在狯岳怀里,只是发抖。善逸带他们去到了半山腰的一处略显破旧的亭子躲雨,这里有数根柱,已经爬满爬山虎和青苔。亭头翘起,挂着的牌坊也已经模糊不清,被岁月侵蚀。狯岳把羽织垫在座椅上,把她放上去。

      宁宁此时堪称凄惨,她紧紧地抱着相机,头发被雨打湿,贴在脸上,耳边,唇边;她此刻脸白的惊人,眼睛黯淡无光。衣服也被打湿,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不断哆嗦着。

      雨越下越大,善逸抬头,又是一道照亮天际的雷,紧接着雷声轰地一声,劈中了刚刚那棵悬崖上的桃树。宁宁抖得更厉害了。

      真是史上最糟糕的告白时机,善逸懊恼地想。而狯岳瞪了他一眼,他握住宁宁的手,发现她的体温低的吓人。

      “冷静一点,喂!”狯岳呼喊,但坐在石椅上的少女依旧恍惚。善逸握拳,在电闪雷鸣之际,他听到了宁宁哭泣的声音。他小心蹲下,跪坐在地上,看着宁宁无神的眼睛,她的发丝不断滴着水,从额头到眼眶,然后滴到了他伏在她膝盖的手背。又是一声雷鸣,她大口喘息着,安静的哭泣了。

      宁宁哭泣时是没有声音的,她只是流泪,不断流泪,像无声的雨。

      狯岳捂住了她的耳朵,他示意善逸做些什么。

      善逸有点不知所措,但最终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他站起,把宁宁揽在怀里,他学着小时候所看到的,大人抱着小孩,哄孩子睡觉那样,把宁宁抱在怀里。狯岳放开她的耳朵,而善逸的手交替,他右手捂住宁宁的左耳。

      渐渐的,善逸的心跳替代了雷鸣,通通地跳着,震耳欲聋。

      宁宁清醒过来了。

      她想起了小时候,当她害怕雷声时,就缩在妈妈怀里被母亲紧紧抱着的记忆。因为母亲的陪伴,于是她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雷鸣。

      而母亲死后,就再也没有人,在打雷时,捂住她的耳朵,把她抱在怀里。

      不,有的。

      在过于遥远的过去周目里,狯岳会找躲起来的她,善逸会紧紧地抱住她。

      外面电闪雷鸣,但宁宁却感到了一种安全,她缩在善逸怀里,眼神逐渐清澈,她抬头,想要放开善逸。但又是一道落雷,她下意识缩进他怀里,而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不要哭了。”她听到狯岳的声音,闷闷的。“害怕就不要看了。”

      善逸抱着她,捂住她的耳朵,狯岳则遮住了她的眼睛。黑暗中,五感变得极度灵敏,她闻到了善逸身上的果香,带着桃子的香气,带着雨露,是这个年龄的男生独有的干净活泼。而狯岳的气味是雷鸣前的涩,让人头皮发麻,潮湿而紧绷但又带有淡淡的桃香。善逸的气味清爽,又温暖,宁宁想到了向日葵。狯岳则又苦又沉重却带有一丝甜,她想到夜晚,潮湿的小巷,以及新宿的霓虹灯。

      两人的气味互相中和,若是只有善逸那未免过于甜腻,若是只有狯岳又未免过于苦涩,如同巧克力牛奶般完美,

      她想起母亲身上的味道,甜甜的又带有一丝消毒水和药的苦涩。

      被两人包围中的少女逐渐平静下来。

      狯岳的手心不再有湿意,而是一只蝴蝶。他小心地松开宁宁的眼睛,却对上了她的视线,她湿漉漉地看着他,狼狈又破碎。

      而善逸依旧抱着她,他像是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他对上狯岳的眼神,眨了眨,像是妥协似的。

      “大哥,轮到你了。”

      狯岳点点头,他接过宁宁,他艰难的起身,这时宁宁才意识到,善逸的腿正在隐隐作痛,那伤到骨髓的伤使他在雨季就会疼痛难耐。以往的善逸大抵会哭闹,宁宁炭治郎!我的腿好痛啊!要断掉了。

      背她来了这,又在打雷下雨时,不断寻找着避雨的地方。善逸疼了一路,但愣是什么都没说。

      “善逸,你的腿...”宁宁被狯岳抱在怀里,她呆呆地望着善逸的小腿,即使那里没有伤疤,但她也跟着感受到了幻痛。

      为什么没有注意到呢?

      宁宁有点自责。

      “没事啊!我一点都不疼!在蝶屋有宁宁照顾我,和忍小姐的治疗,我早就好了!我只是有点冷,抖了一下!”

      天空依旧电闪雷鸣,善逸笑了,雷鸣照亮他的脸,他有点不好意思,

      “对不起啊,宁宁,我很逊吧?没有想到今天会下雨,吓到你了...”

      他越说越小声,

      “之前,我就一直在等,等树开花,每天每天,我都会过来看树有没有开,这里地势高,空气稀薄,那颗桃树很难开花的。好不容易开花了,又和大哥做了告白的训练,终于准备好的时候,我又听到了宁宁想要离开的声音,所以就有点着急...结果因为我的原因,害的你这么害怕.......”

      “我也有问题,”抱着她的狯岳说,他的声音从宁宁头顶传来,宁宁抬起头,只看见他脖颈上系着的勾玉,像一轮小小的月牙。“我也...不想你走。”

      狯岳艰难地说,宁宁看到了他泛红的脖颈。她想说什么,天边又来了一道雷,善逸轻轻地捂住她的耳朵。

      春雷渐渐停了,在确认没有落雷后,宁宁说没事后,狯岳和善逸放开了宁宁。三人坐在小小的亭子里,突然宁宁说话了。

      “其实我很喜欢,那棵悬崖上的桃花树。”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不知为何,有点紧张,“谢谢你带我来这里,善逸。”

      “是吗!……但刚刚我看到那棵树被雷劈了……”善逸开心道,但又变得低落。“现在估计已经没有花了吧。”

      狯岳没有说话,他坐在宁宁旁边,看着自家蠢弟弟。终于是忍不住了。

      “你这个笨蛋!我都已经勉为其难让你了,结果连她在照顾你感受都听不出来吗?”

      宁宁刚想说自己真的很喜欢的时候,善逸出声了

      “我知道……我知道啊,宁宁一直在迁就我……这种事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我也知道,宁宁你只是把我当做弟弟看待,我不像炭治郎般可靠,也没有伊之助帅气,跟我在一起的话,宁宁你一定很辛苦吧。”

      亭外雨小了,但依旧顺着廊角低落,明明没有淋到雨,善逸却像被彻底淋湿了。他的眼睛一直无神,但他却认真地看着宁宁,说

      “即使这样,我也还是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我的世界很小,东西也不多,桑岛爷爷,桃山,大哥,以及那棵悬崖上的桃花树,就是我的全部。”

      宁宁意识到了,并不是狯岳愿意让出她,而是善逸求了狯岳,为了留住她,为了让她选择自己,不惜拉上了自己的大哥。

      因为善逸从不觉得,她会仅仅为了他而停留。

      “但是啊,宁宁,我好希望能给你幸福啊……但我好怕我做不到,但是我又没办法看着你走向别人。”善逸低头,他苦笑,“你会觉得我很恶心吗?”

      “无限城时,我和善逸对上了黑死牟,合力使出了火雷神。这小子因此而没了力气,当然我也好不到哪里去。”狯岳说,他的鬓角还滴着雨。“虽然杀死黑死牟的不是他,但我觉得他是个可以守护你的男人,所以我答应了。”

      宁宁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情,她看向天边,春雷其实还有,但比雷更大的,是自己的心跳,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如雷贯耳。

      她后知后觉,善逸其实和她同岁。但她总是把他当做需要迁就的人看待

      不同于懂事温柔的炭治郎和活泼野性的伊之助,善逸很普通,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他总是看起来软弱,但却在最开始,第一个保护了她。他那么害怕鬼,害怕死,但他依旧来了无限城,甚至对上了最强的黑死牟。

      到底什么时候,变成了可靠的男人了呢?

      “善逸……”宁宁攥着手指头,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不是因为你不够优秀,是我的原因,我……很害怕”

      “其实呢,战争结束后我就觉得很迷茫,我一直活在禁锢中,但得到自由后却彻底感到迷茫,我没法回到自己的家,而且拯救所有人后,无惨死后,就没有人需要我了”

      勇者杀死恶龙后,一般就会结局。但是没有恶龙的勇者,还是勇者吗?

      “善逸,现在的我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罢了,你不断成长着,而我却停滞不前,我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些变化,你的变化,狯岳的变化,关系的变化。”宁宁顿了顿,苦笑。“善逸,你的个子开始长了,你有桑岛爷爷和狯岳,有桃山,会做饭,而我却什么都没有,所以不是我在迁就你,是我觉得,你们不需要我。”

      “哪有这种事!”

      “你是笨蛋吧!”

      “你以为是为了谁,这个白痴才会缠着我学做饭的?”

      “你以为是为了谁,这个家伙才答应我的请求的?!”

      两人异口同声,随即又瞪了一眼对方。

      “可是我在这既不需要做饭,也不用做什么,即使没有我,你们也始终会找到心爱的人,然后过上幸福的日子……”宁宁喃喃。

      “不要说的好像交易一样!”善逸微微皱眉,“一路上,我们的羁绊已经是无可替代的东西了!你根本就不希望我们和别人在一起,宁宁,你不要再说违心的话了!我听得到啊,听得到你的内心哭泣的声音!”

      宁宁握拳,她抱着相机一言不发。

      狯岳愠怒,他剑眉皱的死紧,“你才是有着很多选择,灶门兄妹,宇髓兄弟,时透,九柱和那个野猪!就连鬼们也……总之,别说那些没用的废话,最重要的是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停停,大哥。”善逸拉住狯岳,他低下头,“其实说这么多,你只是没有那么喜欢我们而已,所以你没法体会我们的心情。宁宁,你光是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听到你的声音,我都会觉得很幸福,我想要把我的全部,都给你,想要令你幸福,想要成为顶天立地,可以被你依靠的男人,因为我喜欢你啊,唯独这份心情,绝不会输给任何人。”

      雨渐渐小了,但宁宁没有抬头,她双手握拳。两人站在她身前,许久才听到她的声音

      “那狯岳呢?你不是讨厌我吗?不是一度想要杀死我吗?”

      善逸推了一把狯岳,狯岳指着自己,他有点不可思议,“我也要来吗?”善逸疯狂点头。于是他长叹一口气,挠了挠头。

      “但你拯救了这样的我,不是吗?”

      “我对你做的事足以让我被雷公劈死,但是你没有放弃我。”

      “这只是感谢而已,并不是那种感情……”

      “谁会因为感谢,就喜欢别人啊?老爷子还把我带大了,我对他可没有那个意思……总之,就是……哪怕要忍受这家伙……”

      那个词他怎么都说不出口,怎么想怎么别扭。

      于是狯岳握住她的手,亲吻了她的左手手心。善逸则蹲下,亲吻了她的右手手心。

      少女终于抬起头,她的脸颊燃烧,耳根也渐渐染上绯红,她面若桃花,最后蠕动着嘴唇。

      “桑岛爷爷呢?”

      “我们早就和老爷子说了,他为了给我们创造机会,估计现在还在和水呼的鳞泷下棋呢”狯岳说。

      “宁宁,雨停了哦”善逸笑道。“这样吧,明天我们再来一次悬崖,如果那棵树还开着花,你就要答应我们。”

      “那么大的雷,如果那棵树还活着,还有花,那算得上是奇迹了。”狯岳补充

      宁宁点点头。

      雨停,他们回到桑岛家。第二天的清晨,善逸起了一大早,而狯岳也是,他们去客房,轻轻敲了敲障子门,没反应,狯岳拉开门,不顾善逸的劝阻,万一宁宁还在睡怎么办。

      却看到了整装待发的宁宁,她换回了原先的紫阳花和服,像是下定了决心。

      三人上了山,走过一条又一条羊肠小道,雨后的空气非常清新,昨日的春雷击落了无数桃花,一路上她们几乎是踏花而来,她一左一右牵着两人的手,漫步在桃花林中,她一边走一边看,不少桃树被吹落了花瓣,露出了光秃秃的枝丫。

      那棵树,想毕也……

      终于,到了悬崖。地平线的桃花树一点点出现。

      三人愣住了。

      那棵足以遮天蔽日的野桃树被雷劈中了树干没了半边,劈裂的边缘比起棕更接近焦黑。树皮翻了起来,地上全是凋谢的桃花花瓣

      但花仍旧盛开着,随着风簌簌地摇摆,顽强地盛放着。

      宁宁怔怔地看着悬崖峭壁上的野桃树,她不禁掉下眼泪。

      其实一路走来,她已知晓答案。

      她彻夜未眠,来的路上就决定了,即使这棵野桃树已被雷劈死,她也要和他们在一起,即使这段感情不被接受,她也要和他们一起生活。

      但是看到这棵野桃树还□□着,开着花时,她还是震撼于生命力的顽强。她走过去,轻轻抚摸树干被劈裂的边缘,而善逸和狯岳也跟着她,把手放在树上。春风拂过,花瓣簇簇飞舞,清晨的阳光温柔而不刺眼,她迎风流泪。

      “宁宁!”善逸泪流满面,他擦了擦眼泪,说“这一定是上天的祝福,我会努力学会做饭和做家务,我会找份工作,无论做什么都行,我会做一个好丈夫的!给你无与伦比的幸福!”

      “明明只是棵树,厨艺你就算了”狯岳说着,却笑了,“先回去吧,顺路捉条鱼,今天做你喜欢吃的菜。你想吃多少都没问题。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等等……我有一件想做的事!”

      一周后,我妻善逸与桑岛狯岳与霜山宁宁结为连理,婚礼并不盛大,但非常出名,是有史以来第一个三人婚礼。地点是桃山,婚礼宴请的是鬼杀队的战友。不知谁人走漏了风声,在流言蜚语中,三人依旧坚持着完成了婚礼。

      结束后,善逸,宁宁和狯岳来到了原先的照相馆,三人想了想,牵着手,决定不要浪费今天的行头。

      这张照片的副本,永远保留在了照相馆的相册中。

      面对路人惊奇或窥探的眼神,三人始终没有放开彼此的手,什么都不能将三人分开。

      桃山,桑岛家。

      桃树已然结了果,桃山山下遍地飘香。而山头的桑岛家,阳光照进窗台,这个家的桌子上摆放着精致的花瓶,里面是漂亮的桃花枝。桑岛慈悟郎把相框摆在桌上。

      他不大懂这些年轻人的玩意,摆了又摆,最终还是珍惜的放在了桌上。他的眼神带着慈爱,他感叹,自己的两个孙子有了归宿。

      照片里的三人,一个坐在椅子上,穿着黑色的引振袖,戴着角隐,角隐下是华丽的簪;两个一左一右站在两侧,穿着黑纹付,家纹是鳞。春光明媚,宁宁抱着一大束桃花枝,笑的明灿烂明媚。而身旁的狯岳和善逸则手持纸扇,对着镜头微笑。

      “两个臭小子,要是欺负人女孩子,我可要用拐杖抽打你们的脑袋。”

      那日,桑岛慈悟郎下棋回家后,三人便告诉了他彼此情意相通。而善逸和狯岳即使被他说教了,也依旧没有放开宁宁的手。宁宁也没有。

      三人都没已无父无母,他们恳请桑岛慈悟郎作为他们的父亲完成婚礼

      最终,桑岛爷爷还是献上了祝福。

      “唉,墙都放不下了。”桑岛爷爷抱怨道,他拄着拐去窗台等候三个孩子回家,为了打发时间,他打开了窗台边的相薄,一开始只是薄薄一层,但如今已经有几厘米后,里面全是大大小小的照片,有桃山的景色,婚礼上笑容苦涩的灶门兄妹,以及其余形形色色的人。

      他看向窗外,桃花岭已是硕果累累,粉白间是白里透红的果。

      想必,即使有一天驾鹤西去,这三个孩子也是没问题的,即使生来艰难,历经痛苦,以后他们也会互相扶持,互相爱护。

      他合上相薄,封面是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座生长在悬崖上的野桃树,它的树干被劈裂,却依旧生机勃勃地开了满枝头的山桃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2章 【善宁狯番外】春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