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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炭宁番外】袖间归处 【拍完合照 ...

  •   【拍完合照后,宁宁选择与炭治郎,祢豆子一起回灶门家生活】

      “三郎爷爷!这是今天的炭。”炭治郎把背上的两筐煤炭放下,三郎爷爷慢悠悠地说,是不是太多了?炭治郎摇摇头,“谢谢您帮我打扫了家里!所以我多给你点!”

      老人年岁已高,炭治郎便把煤炭拿进厨房,三郎连连道谢,炭治郎笑笑,出门又顺手给一个迷路的人指路,三郎欣慰地看着他远去,感叹真是个好孩子。

      天边是美丽的晚霞,炭治郎卖完炭回到山上。地平线上小小的家冒着炊烟,有着非常好闻的香气。他到家门,看见厨房的祢豆子,而宁宁正在后院收衣服。她抱着衣服看着晚霞,她穿着紫阳花和服,风吹起她的短发,晚霞的光照在她脸上更显温柔。

      “在想什么呢?”炭治郎问

      “啊,炭治郎,你回来了!欢迎回来!”宁宁笑道“啊,我在想什么时候回蝶屋去...一直在这,我在想会不会打扰你们”

      炭治郎笑笑,他接过宁宁手中的衣物,“宁宁你在这等我一下。”

      宁宁目送他离开,找了块石头坐着,她托着下巴,眺望着天边的晚霞。

      自那日照相馆后已过去一个月

      在那日拍完合照后,走出相馆时,所有人都向她伸出了橄榄枝。

      鬼杀队就此结束,每个人都有归处,而成功拯救所有人的宁宁没有

      于是在再次告别时,所有人都邀请了宁宁。

      香奈惠,忍,香奈乎,小葵和三个小妹妹。她们邀请她回蝶屋。

      炼狱杏寿郎为首的炼狱家则邀请她去炼狱家作客。

      灶门兄妹围着她,炭治郎温柔地看着她,祢豆子则说想带她去见见家人

      宇髓天元则带着妻子们向她伸手,邀请她去泡温泉。星则站在一边,说也可以和他去本家。

      善逸一边喊着太狡猾了一边和狯岳极力推销桃山,现在是桃树开花的季节,可以看到漫山的桃花,吃到好吃的桃子。狯岳抱臂说,你要来我就给你做饭吃。而桑岛爷爷笑眯眯地看着她,感慨年轻真好啊。

      伊之助则大喊要她跟他回山林里做山大王

      时透无一郎也上前问她去不去见一见他的哥哥,以及他有些事情想问问她。

      不死川玄祢则悄悄凑上来,他不大擅长和女孩子说话,此时更是像豁出去似的涨红了脸,他结结巴巴地说之前大哥多有得罪,但是请给个机会。而实祢上前,他挠挠头,不见往日的凶狠,说不死川家就在附近,要不要顺路去看看

      麟泷推了一把富冈义勇的背,于是他也上前,问她要不要去看望一下故人。

      就连产屋敷的孩子们也好奇她的选择,道光寺枼子则笑眯眯地说欢迎来道光寺家玩

      一圈人围住宁宁,这架势一度引得街上的人频频侧目,路人定睛一看,更是一群俊男美女。于是街上的人越来越多,而甘露寺左顾右盼,她兴奋的地伊黑小芭内说,看,是修罗场啊!而悲鸣屿行冥和其余人早已见怪不怪,悲鸣屿行冥一边流泪一边按住好奇的刀匠村孩子,他喃喃这对你们来说太早了。

      那时的天空也是晚霞。

      一直思考着何为幸福,自大战结束后,一直思考着的宁宁,最终做出了选择。

      “我想,去看看养育了炭治郎和祢豆子的地方。虽然我已经去过很多次了,但是,我想去。”

      自系统消失后,自无惨消失后,她那庞大的攻略记忆便不断淡忘,忘的最快的,便是灶门家。宁宁想不起来去灶门家的路,也想不起来灶门家的构造,但是她的记忆深处,她隐隐约约觉得,那是家,那就是她一路寻找的家。

      于是,宁宁来到了灶门家。她的行李不多,就一个手持相机和几件衣服。她并不打算久留,而是想拍几张照片玩一阵子。

      起初她还担心过,作为现代人,她是否会很不适应,山间蚊虫叮咬,因为即使穿越不同时间,她也不曾受过什么折磨,而是锦衣玉食。但她却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很简单,灶门兄妹太能干了,家务活根本轮不到她,再加上鬼杀队的收入和产屋敷时不时寄来的钱,根本不需要她做什么,于是她只能做做晾衣服的小事。

      镇里的人和三郎爷爷给家里换了榻榻米和墙壁,即使灶门兄妹远行,他们也照顾着这个小小的家。灶门家处处都是温暖和爱的痕迹,这里干净又温暖,门框上有一道道刻印,而祢豆子告诉她,这是他们的母亲用来记录孩子们的成长,她如数家珍,这道,是哥哥6岁时,这个是她的,这个是竹雄的。而宁宁则安静的听着。

      在家时有祢豆子和她一起,吃饱饭她们就会手牵手去玩,她们都变成过鬼,体质很好,于是时不时会去后山玩。在家也不需要她做什么。炭治郎会去卖炭,他说这是为了感谢小镇的人,顺带会带她下山玩。一来二去她也认识了他们的邻居。

      他们纯朴又热情,甚至有个面包店的阿姨会调侃炭治郎,出远门这么久终于找到了老婆啦!在炭治郎脸红辩解时,她意识到,待在灶门家这么多天的她其实已经被默认是炭治郎的妻子了。

      而意外的是,她并不反感。

      于是那次回家路上,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走在前头的,炭治郎红透了的耳根。而自那后,炭治郎就没怎么带她下山卖炭了,他基本自己去。炭治郎一般早早晨起,随后拿起斧头砍树收集木柴,然后捆好下山卖,卖完上山回家。

      他拒绝了几次产屋敷家寄来的钱,但这样产屋敷就会寄来更多,最后他还是收下了。但炭治郎闲不下来,他是个勤快人,已经习惯了用双手换取金钱。

      宁宁也并不总是待在这,之前她还会回蝶屋看看,但没待几天,就会收到炭治郎和祢豆子的信,于是她又回了灶门家。善逸和伊之助也来过这里,但善逸要照顾爷爷,伊之助待的久一点,不过最近他回去山头说要找一个和尚脑袋的家伙。

      “晚饭做好了哦!宁宁姐”祢豆子笑道

      她的思绪被打断,宁宁起身和兄妹俩吃饭,吃完饭后便是沐浴,炭治郎给她烧了热水后便退了出去,当她浸泡在浴桶里,被热水温暖全身的细胞时,她迷迷糊糊的意识到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这样下去

      她要变成废人了。

      明明她是最轻松的,却是最享受的

      啊呀呀,宁宁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有点苦恼,她能做什么呢?做家务有祢豆子,干活有炭治郎,而她在这里只是个占便宜的客人罢了。而且灶门兄妹还比她来的小呢……

      于是,宁宁左思右想后,在第二天的早晨,对准备出门砍柴的炭治郎和正在厨房给她做早餐的祢豆子说。

      “炭治郎,祢豆子,非常感谢你们这些天的照顾,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昨晚收拾好了行李,现在我要下山去了。”

      斧头掉地,发出尖锐却沉闷的撞击声,炭治郎怔怔地看着宁宁,他明亮的眼眸眨了眨,慌忙询问

      “哎?为什么?宁宁不喜欢这里吗?”

      “啊……宁宁姐……不喜欢我做的早餐吗……”

      兄妹俩一左一右,炭治郎轻皱眉头,而祢豆子则低头,她此时戴着白色头巾,三角巾两边下垂,像个低落的小兔子。

      宁宁叹息,她放下行李,决定先吃个早餐再说。

      于是她们坐在桌子边,宁宁边吃饭团,边告诉了他们自己的想法,虽然即使不说,炭治郎也闻得出来。但她不舍得让视作妹妹的祢豆子蒙在鼓里。

      “所以,宁宁姐你,是觉得自己是添麻烦的客人?”祢豆子疑惑地问,宁宁脸颊塞满了饭团,她点点头。

      “哪有这种事!我们都很欢迎你,就算宁宁你要在这一辈子也可以的啊!”炭治郎说。

      “但是……斑纹战士……活不过25不是吗”宁宁吞咽饭团后,她为难地说,“炭治郎,祢豆子,你们都会娶妻结婚生子,我在这也只是碍事而已,甚至还会给炭治郎你带来不好的谣言,影响你的婚事。”

      炭治郎和祢豆子交换了一个眼神。祢豆子小心翼翼地问,就因为这个?宁宁点点头

      “什么啊……”炭治郎长叹一口气,“吓我一跳,原来你是在担心我们啊。”

      “那宁宁姐你可以嫁——”祢豆子硬生生停下,因为炭治郎轻轻摇头了,他注视着宁宁,温柔地说

      “宁宁,在我看到过去的多周目的记忆时,我就在想,你好痛苦啊。看着我们死掉,然后抱着这样的记忆活着,重来,就像鸟搭建鸟窝后被调皮的小孩打散,然后只能重新搭建新的鸟窝。”

      “宁宁,我喜欢你哦,我和祢豆子都非常喜欢你,也希望你能成为我们的家人。但是我也有在想,如果这又要你看着我死去,然后孤独的和祢豆子撑起这个家……又要把你留下”

      炭治郎摸了摸额头上的斑纹。

      “而且就算你不在,我也不会娶妻的。即使有祢豆子,让女孩子来这大山撑起灶门家,也未免太辛苦。所以这个事你不用责怪自己。”

      红发少女把耳畔的刘海别到耳后,她低头,炭治郎只看到她低垂的眼眸和中分刘海下光洁的额头。

      他听见她说。

      “骗子。”

      “若我不攻略你,你就会和香奈乎在一起,然后让失去视力的她生很多孩子不是吗”

      炭治郎露出了迷茫的表情,宁宁才意识到,无惨并没有给他们攻略以外的记忆。

      系统收录的,是她的攻略CG和记忆,并不包含他们与其他人的结局,所以炭治郎不会也不能去选择别人

      这对他们不公平,她有着无数选择,他们却没有。

      “炭治郎,你的人生并不是围着我转的,你开朗温柔,心地善良,又帅气又可爱,这样的你放弃我后,即使不是香奈乎,也可以轻松得到女孩子的好感。而我,我和杀了你家人的仇人,曾是夫妻,你不应该选择我,应该选择那些与你一样,年轻可爱并纯真的女孩。”

      “你对我的好感,很大可能也是因为过去的周目记忆,所以你误以为你只能选择我,但是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

      “等等,我有点困惑了……什么叫我会让香奈乎给我生很多孩子……”炭治郎的额角冒出一滴冷汗,“你的意思是我让栗花落小姐守寡吗忍小姐非下毒杀了我不可啊,而且栗花落她……”

      看着疑惑的宁宁,炭治郎憋了回去,他死死咬住下嘴唇,脸憋成了土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祢豆子突然笑了起来,她打断了两人,笑出了眼泪,“什么啊,哥哥,宁宁姐,你们在搞什么啊……”

      “我可是很认真的!”宁宁认真地说,她倔强地盯着祢豆子,脸气呼呼地鼓了起来。

      “宁宁姐,你太可爱了……”祢豆子笑累了,她俏皮地眨眨眼,“现在的你,不就是在吃哥哥的醋吗?”

      炭治郎瞪大眼,他刚想叫祢豆子不得无礼,正欲和宁宁道歉,转过头却看见少女的脸渐渐泛红。

      红晕一点点爬上她的脸庞,如同春樱般绽放,她紧紧闭着嘴巴,嘴唇被她轻轻咬住,对上视线时,炭治郎看到了她一向如深潭的眼眸却写满了动摇和羞涩,水波摇曳。对上视线时,她便视线游移低下头,但炭治郎依旧能看到她几乎与红发融为一体的脸庞

      他下意识闻了闻,随后炭治郎渐渐笑了,他刚想说什么。宁宁却像被他的笑容烫到一样,她站起来,迅速拿起行李夺门而出。

      “哎,宁宁姐姐!你不吃了吗?”祢豆子喊了一声,但只看见她的背影和摇摇晃晃的门。

      “不是吧……真的吗……”炭治郎坐在榻榻米上,他一只手撑着榻榻米,一只手捂着脸,已是满面红晕。

      此时炭治郎才像个少年,欢喜又不知所措,他蹲在榻榻米上,像是被击中了,他先是蜷缩,又抬起头捏了一下自己,确认不是梦后他瞳孔不断颤抖,放下捂住脸的手,重重喘息

      “哎...宁宁…喜欢我?”

      祢豆子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提溜起来,她看着差点融化的老哥,恨铁不成钢地说,“哥哥!你在发什么呆啊?快去追啊!”

      宁宁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不断变化的树林和带起的风稍稍令她冷静了下来。不知跑了多久,她停下,不断喘气。她找了块巨石坐下歇息,比起劳累,她更多是不可置信。

      为什么我要跑啊,这样……这样肯定会令人误会啊。

      她想起刚刚祢豆子说的话,又一次头昏脑胀。她捂住心口,并不是疼痛,而是她最陌生的东西。

      心跳。

      因为心脏病,她失去了正常人的生活,同时也不能受刺激,她大部分时候体会到的,不是心跳而是心痛,因为母亲而心痛,因为疾病和手术而疼痛。

      但此刻她的心脏,只是跳

      于是面对自己的心跳,宁宁第一反应是陌生。

      她后知后觉,这个叫心动。

      她试图去回想过去周目的记忆,她想要去回想,有没有这种事情发生,那26260周目的攻略,使她面对感情,第一反应是恐惧。

      难道是新的系统?难道我是炭治郎的攻略对象吗?

      但她脑袋晕乎乎的,脑子里除了炭治郎什么都没有。

      炭治郎劈柴时动作很干脆利落,然后做完后他的领口会微微敞开,她递上毛巾时总是不敢看那片肌肤。但她却很诚实的看到了他爬着筋络的锁骨下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肌,精壮的手臂,以及看向她时笑意盈盈的脸。

      还有她们下山卖炭时,他会轻轻拽住她的袖子,提醒她小心山路的石子。以及晚上他们三人睡在榻榻米上时,隔着祢豆子所看见的炭治郎的侧脸。他额头上的斑纹,如同火焰般在月光里跳动。合照时轻轻握住她手时传来的温暖。穿着西装的炭治郎,成熟的炭治郎,在决战里对她告白的炭治郎,以及在蝶屋病床上熟睡的炭治郎。

      好多,好多炭治郎!!!

      宁宁摇了摇头,她解开行李布,查看相机和胶卷,胶卷很脆弱的,如果不好好保存就容易变成废纸,她想要检查胶卷。万幸的是,胶卷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上面几乎全是炭治郎。

      宁宁恍惚,不知不觉,她的视线已经被这个当做弟弟看待的少年所占据。

      “啊……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炭治郎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宁宁慌了神,她急忙把那卷胶带收起,藏在身后。

      “炭治郎你!怎么这么快?”

      “因为宁宁姐姐你穿的是和服啊,除非像我这样把下摆摊开,否则不可能跑得快的,顺带一提,你散掉的和服下摆,之前我帮你补好了!”祢豆子从炭治郎身后探出头来,她走出来,笑道。“我有点担心就跟过来了,没事吧!”

      “啊……”

      “我的嗅觉很好,我顺着你的气味找过来了,宁宁”炭治郎上前,他向前一步,宁宁就退后一步,于是他停下,轻轻捏住她的袖口,红着脸说

      “我们好好谈谈吧,宁宁。”

      “你是狗吗……”宁宁目移,她下意识想抚摸自己的长发,这是她的小动作,紧张时就会取一缕长发抚摸。因为她不能受刺激,所以母亲教给了她让自己冷静下来的方法,抚摸自己的头发。

      但此刻,她已经把长发剪了卖,买了相机。她只能摸到自己耳前的鬓角。

      “宁宁,对我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你能告诉我,你的心情吗?”炭治郎笑道,他悄悄地拍了拍身后祢豆子。

      “啊啊,对了!家里的煤炭好像还没熄灭,宁宁姐姐,我先回去了,你们好好聊!”祢豆子笑道,她挥挥手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远处

      场面一度有点尴尬。

      “单刀直入吧!炭治郎……我”

      “我不想生那么多孩子啊!最好一个都不生!”

      炭治郎愣住了。

      宁宁从石头上站了起来,她把手放在胸口,又握拳道,“你知道心脏病吗?”

      炭治郎摇头。

      “我原先是心脏病人,心脏病这种东西啊,会让人难以呼吸,时不时胸口绞痛,不能笑,不能哭,不能情绪激动,不能跑动,不能说话太快,不能说话太慢,不能跑步,不能吃太过油腻的东西,但也不能吃太清淡的东西……总之,就是有很多事都不能做,只能像植物一样躺在床上”

      “时不时还要被一个很大的仪器扫描全身,被针筒抽那么多——血,必要时,要被被手术刀割开胸口……但这不是最糟糕的……”

      宁宁每说一句,炭治郎的嘴角便越发下垂。他的眉头轻轻皱起,手握拳。

      “最糟糕的,是心脏病可以遗传。我的心脏病是我的母亲遗传给我的,在拼死生下我后不久,她便去世了,而我检测出了有一样甚至更严重的心脏病……”

      “所以说,炭治郎,我好害怕啊,我好害怕我的孩子会经历和我一样痛苦的事情。”宁宁苦涩地说,她努力扯出一个微笑,“虽然现在我已经很健康了,但是万一呢?万一我会生下不健康的孩子,万一因为我的缘故,让祢豆子经历我失去母亲的痛苦呢?”

      “宁宁,所以,你才会害怕别人靠近你吗?”炭治郎的声音带着怜爱,他顿了顿,“但是我也开启了斑纹,活不过25不是吗。”

      宁宁摇摇头。

      “炭治郎,你一定会是个好父亲,你一定可以和别的女孩子组建非常幸福的家庭,我衷心希望你幸福,所以不是我也没关系的。”

      炭治郎闭上眼,回忆起那个结局。

      尚且是队□□宁,在决战后与他回了家,一起生活,她他祢豆子,过着与现在别无二致的生活。他们没要孩子,因为宁宁受了重伤,丧失了生育能力。但是他们三人却笑的那么幸福。

      “为什么忘记了呢?宁宁”

      山林的风带起树叶,沙沙作响。炭治郎吸了一口气,又闻到了一点点她的气味。

      “那个周目的我们,也没有孩子。”

      “啊……是吗?决战后,系统消失了,我就开始忘记了……”宁宁说,“但是,炭治郎不想要孩子吗?”

      “嗯,我想要。这个孩子或许会继承你的头发,或是你的眼睛,要是女孩就最好了,但只要是你生的孩子我都会去爱。”炭治郎点点头,他向宁宁走过去,“其实啊,我还看到了你攻略别人的周目,那个人是谁呢……黑死牟或者该称呼他为继国严胜呢?”

      宁宁瞳孔一缩。

      “我很高兴宁宁你这么为我着想,甚至为我吃醋……但是你给那个男人生了孩子不是吗?”

      炭治郎的语气还是如往常般开朗温柔,但不知怎的,宁宁的背上却出了层薄汗,虽然现在是清晨,但现在有这么冷吗?

      “为什么?你就那么喜欢他吗?”

      “因为……任务?”

      “但是没必要生下孩子吧?”炭治郎笑道。

      “啊……那个,白姬和我不是一个人!就,怎么说呢……”

      宁宁为难的挠了挠脸,在炭治郎的笑容下,最后自暴自弃地说

      “继国家,是大名,这是家族对继承人的要求。而且即使生下不健康的后代,也有继国家兜底”

      “但是现在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炭治郎。如果只是恋爱的话,我觉得没关系,但是如果真的要成为家人,甚至生下子嗣,那是完全不一样的事情,是更需要严肃对待的事情。孩子是人,是生命,所以……”

      “即使我不想生孩子,即使灶门家可能因此没有后代,你也觉得没关系吗?”

      宁宁抬头,注视着这个已经比她高的少年,他比她小了几岁,所以她努力的以年长者的姿态告诫他。炭治郎与她都是红发,但是他的发色黯淡,像烧红的炭。而她则是赤焰般的红,因为发色,因为年龄,因为身高,她把他当弟弟看待。但是现在,她已经无法把他当做弟弟而已。

      “宁宁你为什么还没意识到呢……?”

      炭治郎微笑,他上前,从捏住宁宁的衣袖到握住宁宁的手腕,宁宁低头,看到他手背上的青筋。

      “哪有男人不希望心爱的女人怀上自己的种呢?”

      炭治郎温柔的说出了不得了的话。

      “我可以不要小孩,灶门家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也没有传宗接代的任务,而且还有祢豆子不是吗?所以请收起责任心。”

      “宁宁啊,你知道我忍耐了多久吗?光是刚刚看到你因为栗花落小姐而吃醋,我就已经快丧失理智了。现在你不断说着孩子孩子,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做男人看待啊?”

      宁宁后退,炭治郎又近了一步。清晨的阳光在他身后,他站在背光处,眼睛却亮的惊人。

      “除了宁宁以外,我谁都不要。别的女孩子也好,孩子也好,我都不要,但是我想亲吻你,想要和你做无惨对你做过的事,天底下男人对喜欢的女人做的事…每天每天,想的不得了,光是于你同在一个屋檐,闻到你的气味,我就觉得自己要不行了,于是只能去劈柴,去卖炭,而你对此一无所知,毫无自知的诱惑着我……真是太狡猾了啊,宁宁……”

      炭治郎越靠越近,宁宁向后退,退无可退,她被炭治郎按住手腕抵在树上,阳光照射树叶,树荫打在两人身上,宁宁沉默,却满脸通红。

      “宁宁,我好开心啊,终于终于你喜欢上了我,在那日选择了我,但是你却说要走,就因为这么无聊的理由。”

      “才不无聊呢!这可是很重要的事啊!”

      “宁宁,看到你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时,哪怕是我尊敬的炼狱先生,我也觉得很难受,本来我以为只有我是这样的心情,但是在得知你也是这样的时候,我真的好幸福,幸福的要晕过去了。”

      炭治郎侧头,亲吻了宁宁的手腕。

      “我和祢豆子会每天都会把家里打扫的干净,温暖又舒适,每天给你做好吃的饭,我们一起生活下去吧,宁宁。哪里也别去,我会保护你的,再也不会让你受伤,再也不会让你流泪。甚至就算你对我的喜欢,程度没有我对你的深,也没关系,只要你待在家里,等我回来,对我笑,我就会觉得无比幸福。”

      宁宁有点疑惑,为什么这个人,可以一边死死地拽住她的手腕,一边温柔地说着敬语呢?明明已经离她只有几厘米,她甚至都能看得清他头上的斑纹他却依旧带着尊重和温柔。他的肤色是淡淡的小麦,这是长期劳作,被太阳偏爱的证据。他的眼睛依旧如火苗般明亮,他就这样睁着澄澈的双眼,说了一堆令人面红耳涨的爱语

      是她太小看他了吗?

      但她还是摇摇头。

      炭治郎的眼睛暗了下去。他松开宁宁的手腕。但宁宁却伸出另一只手,她摊开手心。

      那是一卷胶卷。

      在阳光下,胶卷上的照片渐渐清晰,炭治郎看到了上面,许多的他。

      “本来只是想拍几张的……”宁宁扶额叹息,“结果没忍住”

      炭治郎小心翼翼地摊开胶卷,他把它们放在阳光下。

      炭治郎看到了。

      他的手,他擦汗时露出的腰腹,他的侧脸,喝水时吞咽的喉结,劈柴时的小臂,……

      炭治郎放下胶片,渐渐的他脸红了,宁宁也脸红了。

      炭治郎以为,宁宁说起孩子,是因为她想的比较长远,没想到是因为她……比较好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觉得口干舌燥。而宁宁则从树干上滑落,她蹲在膝间,炭治郎笑了,他不断喊宁宁的名字,但她只是低低的嗯了一声。

      “回去了,不然祢豆子会担心的。”

      炭治郎蹲下,他把胶卷放在宁宁头上,又变回了往日那个温柔的炭治郎。

      树叶沙沙作响,两人身上的树荫不断摇晃,炭治郎想,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天。

      “炭治郎……穿着木屐跑步,好累……”宁宁把头上的胶卷拿下来,她从膝间抬起头,小脸已然通红一片,炭治郎轻轻拨开黏在她脸上的发丝。宁宁看着他的脸,喃喃

      “以后我们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呢?”

      “谁知道呢。”

      炭治郎轻笑,他站起来,向宁宁伸手,宁宁握住,他把她拉了起来。宁宁拍掉衣服的草屑。

      “不用管,宁宁,以后我会给你买更好的和服”炭治郎说

      “所以,是要怎样?该怎么和祢豆子说明情况?”

      宁宁话音刚落,炭治郎就握住了她的腰。

      “宁宁,可以亲你吗?”他认真的问,“这是最后的机会,之后你就算想走我也不会放开你,你去到哪里,我都会记住你的味道,然后找到你。”

      宁宁按住他的肩,轻轻吻上他的唇。在她要离开时,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许久,两人才分开。

      炭治郎舔去嘴边的银丝,他依旧清俊温柔,但是却带着一丝色气,他笑了

      “那日看见宇髓先生亲吻你,我就一直想这么做。”

      “今天就先做这么多吧”

      灶门家,祢豆子则百无聊赖地坐在灶台边,她一边等待着两人回家,一边把一张又一张的信丢到火堆里。

      信封在炭火中渐渐化为灰烬,烧完最后一封时她拍拍手,松开头上的头巾,喃喃道

      “抱歉啊,请原谅我烧掉你们的信”

      她一边说一边用烧火剪搅和煤炭,盖住了信的残骸,火苗在信上跳动着,底下的炭却红到发黑,她又轻笑

      “真是太好了呢,哥哥。”

      随即她毫不犹豫地把厚厚一沓信焚烧殆尽

      一周后,灶门炭治郎与霜山宁宁结为连理,婚礼并不盛大,但非常热闹,来了许多人,除了鬼杀队的战友,还有三郎爷爷和山下的街里邻居,地点是镇上的神社。

      结束后,灶门炭治郎和灶门宁宁凑巧来到原先的照相馆,两人相视一笑,进去拍了新婚照。

      这张照片的副本,永远的保留在了照相馆的相册中。

      “该回家了,宁宁”

      “嗯,炭治郎”

      两人紧紧牵着手,相视一笑。

      灶门家,斜阳从窗棂斜斜地切进来,像一层薄薄的金箔,覆在那张新添的相框上。祢豆子挂好相框,她放下钉锤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成果

      照片里的两个人,一个端正坐着,白无垢的衣摆如雪铺展;一个站在她身旁,身着纹付羽织袴的。阳光正好落在他们的脸上,炭治郎的眼睛里映着光,像两簇不会灭的火;宁宁的嘴角弯着,弧度很小,但很深,像是从心底漾上来的。她温柔地看着镜头,而炭治郎则注视着她

      相框的玻璃面上,倒映着窗外的晚霞。于是那片斜阳便有了两层——一层在照片里,一层在照片外。里外都是暖的,都是红的,都是安静的。相框外,是无数张或大或小的照片,里面有他们兄妹,也有婚礼上大哭的善逸,以及其余形形色色的人,各种各样的风景,这些照片出自她的嫂子,三人腾空一面墙,于是灶门家增添了更多,新的痕迹。

      玄关传来脚步声。祢豆子放下抹布,她眷恋地抚摸墙壁,和门框上的刻痕,笑着去迎接家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1章 【炭宁番外】袖间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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