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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第 187 章 春樱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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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蝶屋的樱花树盛开了。
花瓣随风从树枝飘到窗内,一小片花瓣飘到了宁宁的手心。她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樱花。祢豆子坐在床边,笑道,真漂亮。趴在床边熟睡的善逸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而伊之助则趴在床尾熟睡。
战斗的日子已经结束了,如今世上已经没有恶鬼。在那次战斗后,宁宁被送到蝶屋检查,沾了床后,在蝶屋睡了一个月。忍给她换了最大光照最好的房间,而其他队员也都来养伤看伤,陆陆续续离开了蝶屋。九柱的伤也多,但柱们恢复力惊人的强。于是宁宁便常驻蝶屋。虽然醒来后,并没有异样。甚至不知为何,宁宁感觉自己的呼吸比起过往要更清透,体力甚至更好了,或许这是无惨最后的礼物吧。
但是香奈惠和忍都强烈要求她留下观察,于是她便留下,伤好后照顾蝶屋的队员。此时她也不是生病,而是待在房间里歇息罢了。只是伊之助,善逸,祢豆子黏她。
与她不同,他们留在蝶屋,还有一个原因,是炭治郎的伤。
虽然没有死亡,如今世界也已经没有恶鬼,但是身体在残酷的战斗中也还是留下了隐患。炭治郎的伤尤为严重,虽然不是柱,但是在无限城决战中他早已和柱并无差别。
第一个月后,宁宁醒来,善逸的腿打了石膏,伊之助是最先恢复的。其实也不是,真要说第一个恢复的,应该是祢豆子,她手臂的皮外伤早做破伤风处理,一星期就好了。她完全没事。
第二个月后,炭治郎依旧在沉睡。善逸则拆了石膏,可以下床走路。伊之助则每天带着她和祢豆子到处玩耍,偶尔他会给宁宁后山的野果子,那野果如同宝石般,而这次宁宁终于可以吃到味道了。小葵也高兴,她认真的做了一顿饭给宁宁,结果宁宁吃着吃着哭了,小葵吓了一跳,以为是不好吃,结果是太好吃了。
第三个月,也就是现在。
宁宁小心下床,她不想吵醒熟睡的伊之助和善逸,她悄悄给他们盖被子后,祢豆子贴心的关上了门,她们去了隔壁炭治郎的房间。
而里面是正在检查炭治郎伤势的忍,忍背对着门,戴着听诊器,而炭治郎看到她们来,则开心的打招呼。
“忍,炭治郎的身体没事吧?”宁宁不安地问道,虽然已经确定了很多次,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忧。忍笑了笑,告诉她没什么事情。穿着白色病号服的炭治郎也撩开袖子,挤了个肌肉。
“到你了,宁宁,过来这边,轮到你了。”
“可我并没有什么大碍啊。”宁宁说着,还是乖乖的走了过去。
伤员们每周都会进行一次身体检查,尤其是被输入大量无惨血液的宁宁,虽然忍个子很小,但蝶屋上下,没人敢惹她生气,包括宁宁。
宁宁抚平身上的和服,坐在忍的旁边,仍由她检测体温和照眼球。炭治郎捏住她和服袖的下摆,那下摆上盛开着无数紫阳花,她依旧穿着初见时的和服。他迷迷糊糊中,总是会看见门口一块紫阳花的衣摆和床头柜的点心。
是宁宁啊。
这个认知令炭治郎感到了安心。
于是他养成了这样的习惯,若是她在,他就偷偷捏住她的袖子下摆,这样她就不会突然消失,也不会突然面临危险。
宁宁纵容了。
不知为何,虽然系统和无惨都已经消失,但这件无惨送的和服并没有消失,而是像某种证明一样留了下来。在隐和队士们打扫战场时,被发现后送到蝶屋,回到了宁宁身边。
“接下来,我会去主公家一趟,姐姐也会去”忍拿下听诊器,她说,“就麻烦你看家了,宁宁”
宁宁点点头。
“还有你,不要偷跑!”忍又转头对炭治郎说
宁宁疑惑的看向炭治郎,但炭治郎只是爽朗的说了句是。
“炭治郎真厉害啊,这么严重的伤,还能下床跑步”宁宁感叹
忍想说什么但她看着一脸爽朗的炭治郎,憋了回去,她对着宁宁笑笑,出去了。
“宁宁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炭治郎问她,“是要留在蝶屋吗,还是和我回家?”
祢豆子笑着去拉她的手,“宁宁姐,和我们一起生活吧!”
宁宁看向窗外,“其实……我没想到我能活下来,我也不准备活下来。我和无惨的绑定太深了,我以为我会和他一起死”
即使因为珠世的药,无惨没有办法用血自爆,但他也完全可以像攻击鬼杀队一样,把血变成毒,那么多的血,杀死她完全绰绰有余
但无惨没有这么做。
“我没有想过以后的事……”宁宁说。
“其实啊,宁宁姐,很多人都来看你哦!比如善逸的大哥,宇髓先生的弟弟,呀,他们长的好像啊,但是感觉却截然不同。当时看到宁宁你倒下,我还以为一切都完了”祢豆子心有余悸。
“宁宁小姐,希望你不要以自己牺牲为前提去行动……”炭治郎叹息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不许再道歉了!宁宁姐,我们说这个不是想要责怪你,而是希望你能够多点重视自己!所以不许道歉了,也不准把自己当牺牲品,再犯我就要弹你脑瓜崩儿!”
于是宁宁不好意思的沉默了。
祢豆子轻轻微笑,“……宁宁姐,你能活着真是太好了……”
炭治郎看了一会沉默的宁宁,
“在无惨给你注入大量的血时,我觉得真是万事皆休了呢!”
“谁都会这么想的吧!当时好几次我都觉得宁宁姐没准回不来了!”
宁宁抬头,她握拳“其实珠世小姐和我说过,我之所以能克服,和祢豆子你的血鬼术有脱不开的关系,要不是你的血对无惨有克制效果,否则我很可能真的会死,当然也多亏了珠世,忍,葉子的药……”
“要是没有大家,没有大家的帮助,我不会走到这里,谢谢你,祢豆子,炭治郎……”
“不,这不全是我们的功劳啊宁宁姐,忍小姐和我说过,你的身体里有种抗体,也是因为你参与了变人药的研究,所以善逸的大哥,那个忍者,以及珠世和愈史郎才能顺利的变回人类!”
“这样啊。”宁宁恍惚
之前来看望她的珠世和愈史郎,在她刚醒来后不久,还难以下地时。她们带来了好消息,浅草的那位被无惨注入血液的先生已经顺利恢复了理智,摆脱鬼化,回归社会和家庭了
窗外月亮高悬,珠世在说完这个消息后,对她温柔一笑
“这一路走来,真的辛苦你了,你很了不起哦,宁宁!”
那时,她眼角酸涩,忍不住哭泣。茶茶丸跳上她的病床,蹭她的手心。
“不,珠世小姐,是在大家的帮助下,我才侥幸成功的……”
“你个笨蛋!珠世大人夸你你就给我好好感谢!”愈史郎忿忿不平道。
“愈史郎!”
“好了,先不打扰宁宁你休息了,茶茶丸,愈史郎,回去了”珠世笑道。
愈史郎没好气的提溜茶茶丸的后颈皮毛,吐槽它是不是变胖了。
宁宁看着珠世的背影,她握紧拳头,说
“珠世小姐!请好好活着吧!幸福的作为人类活着吧”
珠世顿住。
在某一周目,在变成白姬之前,她不知为何变成了鬼,不知为何失去了所有记忆,浑浑噩噩的在街上迷走,那时的宁宁因为饿和累,昏死了过去。醒来接待她的,是尚且为人的医者珠世,而一旁,是把她带回来的珠世丈夫,她的孩子尚且年幼,在一旁熟睡。
那时无惨就在找她,她下意识逃跑,结果无惨为了打听她下落,蛊惑了珠世,把珠世变成了鬼
接着,失去理智的珠世,吃掉了丈夫和孩子。
宁宁知道,即使她不在,珠世也会变成鬼,但是她还是,忍着内心的酸涩,大喊
“你的丈夫和孩子,一定是这么想的!请晚点再去到他们身边!”
珠世没有回应,她轻轻离开,愈史郎看了宁宁一眼,也跟了上去。
自那之后,宁宁再也没见到珠世和愈史郎。
宁宁垂眼,从回忆中回到当下,她喃喃,她见过珠世一面但分别后就再也没见她,不知道珠世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祢豆子和炭治郎交换了个眼神。
“说来炼狱先生他们呢,都不在蝶屋,是伤口恶化了吗?”炭治郎问
“不,他们都没事,只是比忍小姐先一步去了主公那儿!”祢豆子笑着说,“他们虽然想和你说一声,但你们当时在睡觉,就没告诉你们”
宁宁笑了笑,意识到他们在转移话题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她若有所思道
产屋敷家外的樱花含苞待放,而岩虫花风水霞炎恋蛇都来了。音柱没来,鎹鸦传来口信,他要和自家蠢弟弟去蝶屋处理些家事
“谢谢你们专程赶过来,这是最后一次九柱会议了”
产屋敷辉利哉说,他正坐在榻榻米上,而产屋敷彼方和产屋敷杭奈则在他身后。道光寺葉子关上门。
“行冥,忍,香奈惠,实弥,义勇,无一郎,杏寿郎,蜜璃,小芭内,柱们无一人死亡,虽然许多孩子在恶战中牺牲,但他们一定很高兴,你们活着,并且我们最终成功歼灭了恶鬼。”
产屋敷辉利哉笑了,这个八岁的男孩脸色沉稳,带着释然和喜悦,说。
“我宣布,鬼杀队今天正式解散。”
“遵命!”所有人异口同声。
“我们产屋敷一族”杭奈低头说。
“对各位在这漫长岁月中...”彼方低头说。
“...赌上自己的性命,为世人们斩杀恶鬼鞠躬尽瘁这一事——”三个孩子头伏在榻榻米上,尽是行了土下座之礼“——致以最诚挚的谢意。”
“万万使不得!!您没必要向我们道谢!”杏寿郎说道。
“啊...主公大人,您失去家人时,抗下此等重担...不必妄自菲薄。”悲鸣屿行冥沉声,他流泪道。
“主公大人!鬼杀队存续至今,产屋敷家功劳最大,请抬起头来!”不死川实祢急忙起身,他想去扶,但三个孩子头依旧点在地上,没有抬起的架势。
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内没有说话,他们对视,彼此都是泪眼朦胧。忍和香奈惠双手交握,当忍想说什么时,一向沉默的富冈义勇却出声了。
“辉利哉大人运筹帷幄,指挥一众战士,歼灭无惨的英姿,势必能令包括令尊耀哉大人在内的...产屋敷先祖引以为傲!”
富冈义勇已剪去一头长发,两只手放在膝上,他依旧穿着那一半一半的羽织,但此时他不复过去的沉默和别扭,流畅说出了赞美之语。辉利哉抬起头,他有点意外,但又随即笑着流泪,他此时才终于像一个八岁的孩子,而不是背负家族使命的主公。
辉利哉不断哭泣着,明明在无惨死亡,在胜利时已经哭肿双眼,但是他依旧没有停下。
在胜利后的三个月里,他命人收拾了队士的尸体,不断打理鬼杀队上下。虽然许多队士都是因为失去家人朋友而加入鬼杀队,但是当他把队士们早早准备好的遗书和他们的遗体送回家里时,看着他们难过的家人,辉利哉还是感到愧疚。
在宁宁被抓去无限城后,柱们就陆陆续续的告诉了他和父亲,系统和重置。
他知晓了父亲大人的决意,却不知该说什么好。他那时回到家,而父亲大人躺在床上,已经不能动弹不能视物,却似乎有所感应地说,是你吗,辉利哉。
紧接着,他和辉利哉说了一切。
“无惨那个男人......肯定觉得......我会放弃这个计划。因为他是个....贪生怕死之徒。”
“他也一定...会来这里......因为她......宁宁她...他想要...否定她”
父亲大人已然病入膏肓,气若游丝。
“对不起...辉利哉...要把你留下了.....一直以来...都...很不容易吧?因为我...是个...糟糕的...父亲”
那时他眨巴着眼,不知该说什么。
产屋敷一族因无惨而遭遇了诅咒,于是在别的孩子还在母亲父亲怀里撒娇时,他就必须得开始念书,开始习惯孤独,父亲和母亲为了鬼杀队,不曾陪他玩耍,而父亲病倒后他更是没了撒娇的机会。辉利哉有时会觉得很不公平,队士们是父亲大人的孩子
那他和姐妹们呢?她们不是孩子了吗?
但是一旦说出来,杭奈就会立刻骂他,推他。说作为下一个主公的他不能如此软弱。
他不是没恨过,他甚至想,坚强的杭奈说不定比他更适合做家主,支撑起鬼杀队
于是当时,辉利哉握住了父亲的手什么也没说。而屋外传来了日香和雏衣开心的玩耍的声音,她们在玩手鞠球。她们一边玩一边唱着歌,她们已经决定了,和父亲母亲一起走。
他知道,父亲大人是为了自己,为了产屋敷一族的子孙们摆脱诅咒,往后长长久久的活下去。但是他忍不住说了,
“父亲大人...万一,万一我不是那块料呢?万一我失败了呢?万一因为我——”沉重的责任和悲剧的命运压垮了他,但耀哉却握紧了他的手。
“没事的...咳咳,没事的...”
耀哉不断咳嗽,他因疾病而浑浊不能视物的眼,慈爱的看向辉利哉。
“你...是,咳咳...我的骄傲啊...辉利哉!”
辉利哉他停止了哭泣,是香奈惠,香奈惠过去握住了他的手,她怜爱地看着这个孩子,“主公大人,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这样称呼您,请您不要自我轻贱,您是耀哉大人的骄傲”
忍笑了,她说
“杭奈大人和彼方大人,你们两位也请抬起头来。杭奈大人坚强勇敢,彼方大人细心认真,你们也是功不可没。”
一直沉默的两位女孩抬起头,她们已然泣不成声。忍和香奈惠递上了手帕,不死川实祢对着富冈义勇满意的笑了,悲鸣屿行冥则笑着流泪。甘露寺蜜璃掩面哭泣,而伊黑小芭内已然摘掉了面罩,他不再为自己的过去自卑,二人已互通心意,但他真的活了下来时又开始胆怯,自己是否能给甘露寺幸福。炼狱杏寿郎笑了,他轻轻推了一把小芭内,冲他点点头。小芭内鼓起勇气,呼唤着蜜璃,用手帕擦拭她的眼泪。
“宁宁——炭治郎!!!祢豆子!!!”宇髓天元和他的三个妻子来了蝶屋,她们热热闹闹的挤满了病房。须磨冲过去抱住了宁宁,而雏鹤则给了祢豆子糖果,宁宁问宇髓天元不去参加柱会议吗?天元笑吟吟地说他已经退休了,来看望她和炭治郎。他摸了摸炭治郎的头,“听说你这小子明天就能结束静养回家了?那还是先和我们玩一趟吧!”而须磨则起哄,她抱着宁宁的肩膀,喊着要她来。她太大声了,引得莳续揍了她一拳,她急忙和天元鸣不平,但天元却视线游弋说自己没看见。
“安顿好后,就过来玩吧”雏鹤拿出一个布包,她给了炭治郎和宁宁各一个,“里面有我们家的地址,伴手礼和零食”炭治郎急忙道谢,宁宁则笑着接受了这个礼物。
“哇!大家好啊!!爸爸你在磨蹭什么啊!快点进来。”千寿郎拉着父亲炼狱槙寿郎进了屋,宁宁下意识有点紧张,但炭治郎却笑道,“哇!是千寿郎和槙寿郎叔叔!”
炼狱槙寿郎缩在千寿郎身后,宇髓天元没好气地说怎么这么见外,于是他一脸歉意地进了屋。宁宁笑道,她抬头挺胸,打了个招呼,“日安!千寿郎弟弟,槙寿郎叔叔。杏寿郎呢?”
“哥哥的话,柱和会议结束就会过来吧,不过,宁宁小姐,我终于完成了修补,所以即使以后再也没有恶鬼,我们家也没关系的,谢谢您一直以来与我书信往来,不计前嫌地帮助我鼓励我!”千寿郎抱着炭治郎说,他示意宁宁蹲下,抱住了宁宁。“还有一件事,父亲大人有话要对你说!”
“怎么了?”宁宁有点惊讶,但在千寿郎的催促下,炼狱槙寿郎还是站到她面前。他此时已不复过去的酒鬼模样,脸上带着歉意,清了清嗓子,宁宁被他盯得脊背发毛时,炼狱槙寿郎鞠了一躬。
“非常抱歉!宁宁!之前是我不好!!!”
“哎,这是怎么了?”宁宁不知所措。
“是这样的,宁宁小姐,我修复了古籍后,发现原文记载的,白姬。实际上并不是玩弄柱们的恶女,而是促进日月柱们加入鬼杀队,在月柱叛逃后,便痛定思痛,加入鬼杀队的仁义之士。”千寿郎从自己的内袋掏出一本古籍,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念着里面的内容
“白姬,又名道光寺白姬,不知名之鬼,在鬼杀队前为庇护继国家的神女。与夫离开继国后失踪,夫继国缘一为寻白姬加入鬼杀队,寻之,成也,遂相伴相随。在兄长继国严胜堕落为鬼后曾与夫日柱携手尝试将鬼王歼灭,把鬼王砍至1800片后,日柱继国缘一因兄长月柱叛逃,成鬼,杀死主公而逐出鬼杀队,白姬受连坐,遂两人一同离开鬼杀队。但白姬仍嘱咐道光寺家倾力协助鬼杀队,协助产屋敷家,提供了家族产业和地产。数日,无人知晓白姬下落”
“也就是说,”炭治郎沉思,他试图捋顺这些复杂的古言,最后得出了结论“白姬,并不是诱惑柱们决裂厮杀的妖女,而是因兄弟不合,而被连坐,此后她依旧心系鬼杀队,尝试歼灭无惨,并助力产屋敷家和鬼杀队的发展”
“正是...”炼狱槙寿郎叹气,“宁宁,你救了犬子...决战中也贡献了不可忽视的力量,谢谢你...我不该在未知事情全貌之时,那样对待你...炼狱历代杀鬼,我一直觉得鬼都是邪恶的,所以我不分青红皂白,误解了你,对不起...”
“不,哪里哪里!”宁宁急忙摆手,她急忙鞠躬“若没有杏寿郎先生对我的鼓舞,我不会有勇气走到这里,该是我谢谢你们才对,谢谢你,教子有方,谢谢你,千寿郎不曾放弃,为我查明真相!”
“你们到底是怎么了,这么吵。”门外善逸揉着眼睛进来,他惊奇地看着炼狱槙寿郎和宁宁比赛似的互相道歉,互相鞠躬,头一个比一个低。正当他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狯岳被桑岛爷爷赶来了。连带着他被推着进了房间,好不容易站稳,一抬头,一个忍者行迹可疑地趴在天花板上,
“啊!!!有忍者!!!”善逸大喊
“那是我弟弟。吵死了!!”宇髓天元没好气地说,而狯岳则恨恨地捏住他的嘴“你小子腿好了是不是,这么精神。”
“抬起头来。”宇髓天元拍了拍宁宁的肩,宁宁抬起头,祢豆子正坐在天元的肩膀,她示意她转身,而宇髓星和狯岳被天元和桑岛爷爷推上前去。
“...对不起。”狯岳握住一只胳膊,他认真的说,但就是不敢看宁宁,“之前...”
“对不起。”宇髓星则更直接,他跪下,当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要行土下座之礼时他却提膝,单膝下跪,对宁宁伸出一只手,“我自知,对你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害。”
“啊...你说那个啊”宁宁有点不知所措,难道今天是道歉日吗?
炭治郎和祢豆子疑惑是怎么了。
“所以,请以结婚为前提与我交往。”星认真地说。
“喂你小子别恩将仇报啊!!”宇髓天元怒,但还没等他说什么,狯岳就插了进来,他一拳打了过去,而星迅速躲避,狯岳他咬牙切齿,竟是比天元还要愤怒。“不准偷跑!而且轮不到你!”
“啊...”原来偷跑是这个意思吗?
“不不不!冷静一点,在病房打架太不华丽了!”宇髓天元拦住将要打起来的两人,他严肃地说,“宁宁是要做我第四任老婆的,你们这些不华丽的家伙还早的远呢。”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宁宁退后一步,她试图隐匿存在感,但千寿郎却拉住了她的袖子,炼狱槙寿郎不复原先的愧疚,认真地说,“宁宁,虽然之前我与你有口舌,但是杏寿郎对你是真心的,请你也好好考虑一下我家杏寿郎,只要你答应,随后几日我将会送上礼金。”
“蛤?别开玩笑了!!!宁宁是要和我在一起的!”善逸不甘示弱,他急忙挡在宁宁身前,“就,就算是柱,前柱!我也不会退让的!”
若是忍和香奈惠在,她们会柔柔地控制住场面,但是她们还没回来,所以场面越发不可收拾。原本来探望炭治郎的刀匠村孩子军团趴在门上,戴着相同的火男面具,人的天性就是八卦,随后几秒,隐也来了,乌泱泱一大片人挤满了病房,当他们停下争吵时,却发现事件中心的宁宁不见了。
善逸摇着炭治郎的肩膀,问他宁宁去哪了,而炭治郎则淡笑不语。
而另一边,伊之助则拉着宁宁向厨房跑。他戴着野猪头套,说自己肚子饿了。
“谢谢你,伊之助,可我不饿。”
“宁宁!我想吃你做的饭!”他没有撒手,头也不回地说
“啊,果然是这样。”宁宁感叹,他们来到厨房,厨房桌上摆满了菜,只见小葵背影,她在准备午饭,看见宁宁和伊之助笑道,很快就有的吃了。宁宁拿起围裙,过去跟她一起做饭。西式的料理台容纳两人绰绰有余,她们配合默契。伊之助呆呆地站在一旁,自从宁宁叫他别偷吃后他就乖乖遵守约定,即使饿的流口水,也乖乖站在角落。
起初小葵一人负责蝶屋上下的食物,难免不及时,他饿极了偷吃,宁宁便会去帮忙。随后伊之助反射性地,饿肚子就拉她去厨房,然后乖乖等着。
“好,先吃这些填肚子吧,等会饭点再吃正餐,不要吃太快噢,伊之助。”宁宁笑道,她把做好的饭团和小菜放在专门给他准备的盘子上,上面的东西他随时都可以吃“谢谢你帮我解围,等等午饭我做天妇罗给你吃。”
伊之助摘下头套,头套半沓在他脑袋上,宁宁擦了擦手,给他摆正了头套,转身回去做饭,她和小葵说,今天得多做点,来了很多人,或许不够吃。小葵问她来了谁,她们一边对话,一边洗米煮饭。
伊之助看着宁宁的背影,她穿着紫阳花的和服,一头红发已然剪去,只留到耳的长度,原先长长的鬓角短到太阳穴。伊之助不大懂,这好像是当下时兴的发型,叫什么波波头。
这是宁宁的主意,香奈惠劝过她,这么长一头红发,真的要剪吗?宁宁则点点头,她说头发太长不好打理。
“而且我想换换心情”
于是忍请来了理发师来到蝶屋帮她剪,宁宁选了最短的发型。这个发型令伊之助想起了过去无意吃的红蘑菇。
她那长到小腿的红发卖了好多钱,这个发型一度惊动了蝶屋上下,但她还是很美。只是从原先的华美,变得轻盈且自由。在两个月后头发长到耳后后,她便把那黑橙色的蝴蝶发夹别到脑后,方便视物。
伊之助喜欢看她低头做饭时垂下的发帘,以及底下认真的眼睛。也喜欢看她的背影,那短短的发尾下白玉般的脖颈。
他想起了病房里男人们的争执。
虽然有过去周目的记忆,但说实话,他不大懂结婚要做什么。他思考了一下,又放弃了,因为他现在只是肚子饿了而已,他拿起饭团吃了一口,开心的笑了
反正只要能吃宁宁做的饭,伊之助就会很开心。
炭治郎是挤出病房的,他不断寻找宁宁,顺着她的气味,他来到厨房,伊之助正在嚼着饭团,而小葵则说,她和宁宁做完饭后宁宁去叫人吃饭了。炭治郎点点头,他感叹,好香的气味。接着他像是察觉到什么,盯着伊之助的餐盘,那里除了伊之助的食物,还有一小片樱花。
“香奈乎,要吃饭了哦,你在干什么呀。”宁宁来到院子,香奈乎此时正在樱花树下发呆。看到她,香奈乎微笑,她转头,说“宁宁,我等等就过去。”
香奈乎的眼睛不大一样,她一只是原先的模样,另一只则是瞳孔扩大略显无神,这是打童磨时造成的。自那后,宁宁总是会下意识寻找香奈乎,因为一开始香奈乎不习惯时,她总是容易走着走着撞上墙壁,或是不小心切到手指,忍说是使用彼岸朱眼的副作用,那就是一只眼睛难以对焦,于是视物会产生偏差。
“这颗樱花树,凑近一看真的好大啊。”宁宁跟着她的视线仰望樱花树。
庭院里飘着淡淡的花香,阳光穿梭在樱花中,随风轻轻晃动,粉白交接的花朵便轻轻碰着脑袋。
“据说它是第一位花之呼吸的剑士亲自种下的,那个前辈还把它取名为【必胜】。”
“好帅气的名字。”
“所以我想告诉给当年的前辈,她的宏愿已经实现了。”
宁宁轻轻嗯了一声,她打开手心,里面是一片小小的樱花。
“香奈乎,眼睛没关系吗?”
香奈乎笑道,“我并不是看不见,而且伤口也已经不疼了。”
“这样啊。”
“其实啊,宁宁,刚刚风柱来过,你想去跟他打招呼吗?”香奈乎说,“其实风柱在很早之前,就经常来这晃悠,他或许也想对你道歉吧。”
“啊,刚刚的,你都听到了啊。”宁宁有点不好意思。“抱歉,我不知道怎么办...就跑出来了。”
香奈乎轻轻地把一朵樱花别到了她的耳旁。
“宁宁,没关系的,就算你谁都不想选,你也可以待在这里,和我们一起生活。”
“香奈乎...”宁宁喃喃,接着感觉到什么东西在扯自己的袖子,她扭头,是炭治郎。炭治郎有点不好意思地放开她的袖子,
“炭治郎!你来啦!你看这樱花开得真美啊。”
“嗯。”炭治郎没有看向樱花树,而是温柔地看着她耳畔的樱花,“我明天就可以回家了,只是在此之前,我想问问你要不要和我,和祢豆子一起回家生活。”
香奈乎和炭治郎都看着宁宁,宁宁笑了笑,她说
“我想,再考虑一下,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去和不死川先生打个招呼。”
宁宁向着香奈乎说的方向去,穿过病房走廊,远远看到了祢豆子和不死川,祢豆子笑着冲她挥手,而不死川则轻轻地和她挥了挥手,宁宁注意到,他的右手失去了几根手指,被绷带包裹。她迟疑了一下,还是上去了。而祢豆子对不死川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悄悄开溜。
“不死川你的手没问题吧?玄祢呢?”
“玄祢没什么大碍,至少没有被砍成一半,灰飞烟灭。只是被砍断了右手中指,现在在悲鸣屿行冥那。”不死川尝试开玩笑,但面前的少女却担忧地皱眉,她说,“真的没事了吗?”
“嗯...还好,我来是想跟你道歉,之前的事,各种各样的,很抱歉。”
“原来你想和我说的,是这个啊。”宁宁笑道,“不死川先生,都已经过去了。”
“当时无惨给你注入血的时候,我帮不上什么忙。还有之前柱和会议,还有...嗯”
宁宁深深呼出一口气,她看着他的发旋,她想起了那最糟糕的开始。又想起了,因为黑死牟的缘故,而不断失去弟弟的不死川。
“不死川先生,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互相亏欠的,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与鬼们有牵扯,甚至也是因为...因为我,或许玄祢才会受伤,若是一开始我就杀死无惨,或者杀死黑死牟,你也不会受伤。”宁宁低下头”
不死川轻轻地把手放在她的头颅上,他用仅剩的手指轻抚她的头发。
温柔的人,总是容易背负起许多责任;善良的人,总是容易忽略自己对别人的贡献。
不死川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变成鬼的母亲,以及还是人的母亲。
每个人都会有犯错的时候,每个人都有需要得到原谅和救赎的时候。
所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对宁宁温柔的笑了。
“这个发型很适合你,宁宁”他轻轻触碰她短发的末梢,想起了自己的妹妹那头软软的头发。
“保重。”
随后他挥手道别。
宁宁有点脸热,她轻轻抚摸自己的发梢,有点不好意思。
她身后的角落蹲着一个蒲公英脑袋,善逸看的牙酸,他退回去,对狯岳吐槽,风柱这算啥啊,狯岳抱臂不置可否。
宁宁没有停下,她继续往前,看到了麟泷和富冈义勇,富冈义勇也剪了短发,正在和祢豆子炭治郎聊天,看她在那便也轻轻对她颔首。
总感觉,富冈先生变了呢,不过是好的变化。
她点点头,没有打扰他们水呼叙旧,而是去玄关,香奈惠和忍回来了,她们告诉宁宁,鬼杀队解散了。宁宁有点怅然若失。但香奈惠笑笑,她让道,炼狱杏寿郎进了玄关,他热情地问她明天要不要一同去扫墓,宁宁有点惊讶,她可以去吗?而时透无一郎则探出头来,他笑容灿烂,三个月不见他的个子又长了点,现在他已经可以和她平视。他告诉宁宁,墓地由道光寺家管理,也是道光寺小姐请她去的。
宁宁点点头,她问他们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炼狱笑道,那就打扰了!
无一郎则点点头,他把一束花递给了宁宁,宁宁有点惊奇,无一郎说这是路上随手买的。忍笑笑,没有戳穿他的谎言,她感叹,孩子长得真快啊。
宁宁把花插到玄关的花瓶中,插完花后,她想起自己正在考虑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是什么事来着...
屋内传来了香气,打断了她的回忆。宁宁放下花瓶,她想了想,把香奈乎别在自己耳上的樱花也插进花瓶里,接着她往香气源头走,迈着轻快的步伐。
总之,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