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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第 146 章 ...

  •   无限城扭曲的阴影深处,新生的鬼——宇髓星,静立于虚空延伸的梁柱之上。他抬手,苍白的指尖抚过颈间已无痕迹的伤口,感受着皮肤下冰冷力量的搏动。玫红眼瞳深处的“伍”字如烧红的烙印,与那头骤然失去所有色彩、化为惨白的短发一同,标志着“宇髓星”作为人类忍者的终结。

      他掌心向上,意念微动。一柄由苍白骨血凝成的苦无无声浮现,刃身细长,中间握柄处缠绕着阴冷气息,比钢铁更轻,更致命。这是他作为“上弦之五”被赋予的“器”,一件纯粹为杀戮与任务而生的凶器。

      琵琶声如幽魂叹息,在他身后泛起涟漪。鸣女模糊的身影在廊柱阴影中显现,怀中的琵琶似与无限城同频呼吸。

      “宇髓星大人,”她的声音干涩平板,“无惨大人有令。”

      宇髓星缓缓转身,黑色的眼白将玫红瞳孔衬得愈发妖异非人。他沉默着,如同等待指令的机括。

      无形的意念化为具体指令传递,任务清晰地浮现了他的脑海。

      “你的任务有三。”
      “其一,前往刀匠村,夺取一柄短刀——刀锷刻有稻荷狐纹,此为探查要务。”
      “其二,查明道光寺家确切位置与内部状况。此家族与产屋敷、鬼杀队牵连甚深,近期更有隐秘活动。”
      “其三,调查名为珠世之鬼,及其可能存在的同伙动向。尤其注意一名红发少女,名为霜山宁宁。她此刻很可能与珠世一同行动。”

      霜山宁宁。

      这个名字落入耳中的刹那,宇髓星玫红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并非回忆或情感,而是体内属于无惨的源血,似乎对这个名字产生了某种细微的共鸣与躁动。仿佛有无数细密的丝线,通过这共享的血液,将这个名字与至高无上的主人紧密相连,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意味——强烈的占有、冰冷的玩味、以及一丝……触怒阴郁?

      鬼之间沟通无阻,这些信息传递同步给了所有鬼,包括鸣女

      “关于霜山宁宁,”鸣女补充,语调无波,“无惨大人已另派新任上弦之六·狯岳前往搜寻并带回。你的任务是调查其所在及与珠世的关联,非直接接触。若遇狯岳,可酌情协作,但以自身任务为优先。”

      宇髓星微微颔首,表示明白。任务就是任务,协作也只是为了更高效地完成任务。

      “狯岳大人已先行出发。旧上弦五死亡后,刀匠村已然搬离,请您自寻寻找,任务无优先级”

      “无惨大人期待你的成果,上弦之五大人。”鸣女淡淡道。

      宇髓星颔首,骨刃苦无无声消散融入体内。下一刻,一声琵琶,他的身影已从梁柱上溶解般消失,仿佛从未存在。只有一缕混合着新生鬼气、冰冷杀意与纯粹任务性的微风,掠过无限城永恒诡谲的空间。

      鸣女怀中琵琶的弦,兀自低低颤鸣,余音带着不祥的韵律。

      ——

      与此同时,无限城另一处血腥弥漫的所在。

      狯岳——如今瞳孔中刻着“陆”字的男人,正缓缓将日轮刀从一名浑身颤抖、却仍试图反抗的鬼杀队队员胸膛抽出。鲜血顺着雷纹刀身滴落,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瞳中属于上弦的数字闪烁着冰冷快意。

      “废物。”他甩去刀上残血,看也不看地上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成为上弦之六,获得更强的力量,这感觉不坏。尤其是想到那个总是假惺惺、装模作样的善逸,还有那些曾轻视他的人……力量才是唯一的真实。

      而他新获得的力量与地位,带来的第一个正式任务,就让他死寂的心湖泛起了强烈的涟漪。

      带回霜山宁宁。

      那位大人的命令言犹在耳。那个红发的、与柱们牵扯不清,曾照顾过他,却眼神总藏着秘密的女人,为什么无惨大人知道她的姓氏呢?为什么又要他去带她来呢?

      ……她身上有种奇特的气息,既让人忍不住靠近,又带着无法忽视的危险与异质感。他曾以为那只是又一个可以利用、或许能带来些好处的女人。但如今,无惨大人亲自下令带回,这意味着她的价值远非寻常。

      带回。是作为囚徒?祭品?还是……别的什么?

      难道那位大人也对她...?

      狯岳不在乎具体原因。他只知道,这是任务,是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也是……满足他内心某种日益膨胀的、混杂着征服欲与探究欲的机会。宁宁曾对他流露过善意或许是伪装,也曾与那个讨厌的师弟亲近。现在,她该属于更强者,属于能掌控她命运的人,比如获得更强大力量的他。

      他收刀入鞘,没有去吃昔日队友,他冷冷地掠过两具尸体,新的上弦增加了,难道是那位大人不认可他么?一种没由来的烦躁令狯岳快步向前,他得找到宁宁,得去证明,他的选择没有错,而到时那个女人就不会再在他和善逸之中犹豫。

      一声由远及近的琵琶把他请出,狯岳向可能与宁宁相关的方向而去。他的任务与宇髓星虽有重叠,但目标更为直接——找到她,抓住她,带回来。

      ——————

      刀匠村。

      锻冶的轰鸣暂歇,空气中仍残留着灼热铁腥与炭火余温。与上弦之四·半天狗和上弦之五·玉壶的激战留下的痕迹尚未完全平复,但村庄已在坚韧的刀匠与剑士们协作下恢复了基本秩序。牺牲者的遗体被郑重收敛,破损的屋舍正在修复,刀匠村地址已然暴露,隐有序带着他们搬离,在紧张的气氛下,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更加坚定的意志。

      炭治郎正在铁穴森铁珍的锻冶屋中,进行着日常的沟通——或者说,单方面承受着钢铁冢萤因他之前战斗中抢夺新刀斩杀恶鬼而持续爆发的怒火与追打后,艰难地提出新的请求。

      “所以……钢铁冢先生!拜托了!请帮我打磨这把短刀!”炭治郎深深鞠躬,双手捧上宁宁那柄刻有稻荷狐纹的短刀

      钢铁冢停下,他的脸被鬼划伤了,此时更显得凶悍,他瞪着一双铜铃大眼,目光落在那柄短刀上。怒火稍歇,匠人的本能被勾起。他粗鲁地一把抓过短刀,抽出刀身,就着炉火余光细看。

      “嗯?这刀……看刀柄长度原先应该是打刀,竟是把短刀么?”他剑眉拧起,粗粝的手指摩挲过刀身与狐纹刀锷,“打造技法有点意思,不是现在的路子……这狐纹,像是祭祀用的形制。刀刃保养得还行,但锋锐不足,确实该磨了。”他抬眼瞥了炭治郎一眼,“你小子,这么宝贝这刀?不是你的吧?”

      “是……是一位非常重要同伴的刀!”炭治郎连忙道,赫红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她暂时无法前来,所以我想至少帮她把刀维护好。铁珍先生是最好的刀匠,拜托您了!”

      “哼,净会找麻烦!”钢铁冢嘴上骂着,却将短刀小心收起,“磨可以,但规矩你知道!再弄坏我新日轮刀,我就用这短刀把你片成刺身!”

      “是!非常感谢!”炭治郎再次深深鞠躬,心里松了口气。他将宁宁的刀留在了最可靠的匠人手中。

      另一边,重伤的时透无一郎被隐们粗浅包扎后就送去了蝶屋,他躺在扁担上,看着蓝天,

      与上弦的战斗让他回忆起了一切,哥哥有一郎,还有更多让他空茫的心中再次泛起波澜的东西。战斗时,那种游离于生死边缘、依靠本能与剑技厮杀,为了保护他人而奉献一切让他感到一种自我回归。而战后,炭治郎偶尔提及的、关于宁宁的话题,以及他自己离开蝶屋前,宁宁那苍白的脸色和复杂难言的眼神,总是不经意间浮现在脑海。

      他想起那夜在蝶屋廊下,月光中她颈侧非人搏动的血管;想起她无法进食人类点心时的狼狈与歉疚;想起她倒在自己膝上无声颤抖时,那份沉重的痛苦与自我厌弃。

      总是如同霞雾般笼罩在时透无一郎心头。

      “宁宁……”他低声自语,空茫的青色眼眸望着庭院里在晚风中摇曳的不知名小花。为什么,她会流露出那样的神情?为什么自己,会对这样一个存在,无法升起纯粹的杀意,反而有种难以理解的熟悉与……牵绊?

      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霞刀的刀鞘。是因为她与记忆中那个模糊的、有着相似眼神的温柔身影重叠吗?还是因为,在她身上,他嗅不到其他鬼那种纯粹的、令人作呕的恶意与欲望?

      他想不明白。记忆的迷雾依旧浓重。但一种直觉般的警惕,如同水底暗生的苔藓,悄然滋生。他隐约觉得,宁宁的存在,以及与她相关的一切,可能牵扯着比眼前所见更复杂、更危险的漩涡。

      夜幕降临,刀匠村渐渐沉寂。

      而炭治郎因重伤,已经被隐拉车回蝶屋,刀匠村民感谢他们,送了又送。妹妹祢豆子克服了阳光,他在花街那的伤刚好,又受了伤,宁宁大概会很担心他吧。刀匠村搬离新住址需要些许时间,而钢铁冢萤就迫不及待磨了起来,以他的勤勉,些许时日之后大概就会把刀送来。

      炭治郎回到蝶屋时已是深夜,他就着油灯仔细擦拭自己的日轮刀,想着宁宁的短刀正在被精心打磨,他就开心地笑了笑。炭治郎想去找宁宁,但目前大战结束,他暂且也有点累了,于是清洗掉身上的血污后,想等明天再去告诉宁宁自己妹妹克服了阳光这个好消息。

      另一边更早回到蝶屋的无一郎则在香奈惠的包扎后近乎迫不及待般去寻找宁宁,可是无论在哪都没有见到那个红色的身影。而那个和花柱长得很像的继子也去出了任务。忍也不在,香奈惠则告诉他,宁宁和忍出了一趟远门。

      时透无一郎的心里划过一丝疑惑和失落,葵来劝他回房休息,他便也乖乖照做

      有虫柱在,应该没问题。

      但自那之后,炭治郎和时透无一郎,都没再见到宁宁。

      他们并不知道,一双带着冰冷的玫红眼眸,已如夜枭般潜藏在刀匠村外森林的至高处,将村庄的布局、光点的分布、乃至某些特定人物的气息,悄然纳入观察与计算的罗网。

      宇髓星的探查,已然开始。

      ——————————

      与此同时,宇髓天元家。

      宇髓天元大步流星地穿过回廊,素白羽织下摆带起一阵风。他俊朗的脸上惯常的爽朗笑容此刻有些收敛,眉宇间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他已然不是音柱,但最近炼狱杏寿郎信件所传达的消息令人不安。

      “又失踪了两人?”他声音低沉,询问着雏鹤,“地点、时间、现场痕迹?”

      “是,宇髓大人。都是在执行低级巡逻或侦查任务时失联,间隔不到五日。现场……几乎没有打斗痕迹,一击致命,伤口精准狠辣,像是……”雏鹤前去搜寻,她带来消息,禀报,“像是非常专业的暗杀手法。而且,财物并无损失,似乎目标就是杀人本身。”

      专业暗杀……一击致命……

      雏鹤和宇髓天元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早已尘封、却从未真正忘却的身影。一个瘦小、沉默、总是隐匿在阴影中,有着一双遗传自母亲、与自己相似的玫红色吊梢眼的黑发男孩。他的弟弟——宇髓星。

      自从家族分崩离析,各自走上不同的道路,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星的消息了。只知道他似乎成了纯粹的如同父亲般残忍的忍者,游走于最黑暗的地下世界。兄弟情分早已在残酷的生存抉择中消磨殆尽,剩下的或许只有一丝微弱的血缘感应,以及深埋的、不愿触及的担忧。

      难道……?

      不,不可能。星虽是忍者,但始终是人类。而最近这些失踪事件,现场残留的气息虽然极其微弱且被刻意处理过,但经验丰富的柱仍能察觉到一丝非人的阴冷,那是鬼的气息。

      可是……这手法,这干净利落到令人心悸的杀戮风格……

      宇髄天元左手按住额头,他失去的一只眼隐隐作痛,雏鹤赶忙去扶他,他试图理清思绪。是巧合吗?是某个同样精通暗杀的鬼?还是……星已经堕入了比忍者黑暗世界更可怕的深渊?

      他沉声下令,华丽的声线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雏鹤,开家庭会议了!叫来莳绪须磨她们,联系上炎柱,另外……调阅所有关于专业暗杀手法的鬼,或者近期有异常雇佣忍者活动的情报。要快。”

      “是!”

      雏鹤迅速退下。

      宇髓天元独自站在廊下,望向暮色渐沉的天空,那双与弟弟肖似的玫红眼眸中,璀璨的光芒被深沉的忧虑覆盖。

      如果……如果真的是星,并且他已然变成了鬼……

      宇髓天元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那么,下一次兄弟相见,恐怕就是在必须以生死相搏的战场之上了。

      宇髓天元的回忆渐渐飘远

      宇髓家本有九名孩子,其中三名尚且不满10岁就在残酷的训练中死掉了,而剩下六名则继续在冷血父亲的阴谋中蒙上头和脸互相残杀,这种让孩子自相残杀竞选出最强孩子的做法却并不让星感到悲痛。

      他的弟弟,宇髓星,是个和父亲般如出一辙的孩子。

      毫不留情杀死了兄弟姐妹,在最后两人决战中毫不留情地对他刀刃相见。

      而自那之后,他就带着三名妻子成为了叛忍离开了村子。

      手上仿佛还粘着亲人的血,鼻腔仿佛还留着他们浓稠的血,宇髓天元自知是个会下地狱的人,但每每这么说,莳绪就会生气,须磨就会咬人,雏鹤也会哭泣,于是他也没这么说过了。他一直时不时感到疑惑,放过弟弟和父亲,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但这残忍的血缘却令他迟迟下不了手,当了逃兵。

      而现在

      无论是对鬼杀队的责任,还是对那份早已扭曲稀薄的血缘,他都必须查明真相,做出抉择。

      夜风渐起,卷动他发梢与白羽织。远方的刀匠村,道光寺家的地下,无限城的阴影,以及悄然行动的宇髓星与狯岳……所有线索与命运,正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动的琴弦,开始奏响交织着血腥、秘密与重逢宿命的乐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6章 第 1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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