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北雁依依

7、6.觉醒 而另一头的

　　而另一头的风甜甜显然没有那么幸运了。
　　因为时间较早，走廊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通往会长办公室的路本就人烟稀少，此刻更是半个人也看不到。
　　“站住！”
　　风甜甜背后突然冒出来一个钟洪般的声音。
　　尼玛，吓死老娘了！
　　风甜甜心中不快，转过身来就看见一个白白净净，身形健美的男生一脸气势汹汹的看着她。
　　这模样，一看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风甜甜内心嘀咕。
　　对方看清风甜甜的脸，显然是吓了一跳。
　　“曼曼……”舒子铭睁大了眼睛，“是你吗？曼曼！”
　　舒子铭几乎是激动的想要一把抱住风甜甜。
　　风甜甜眼看着对方向着自己扑过来，来不及思考，条件反射一拳打在舒子铭胸口。
　　舒子铭踉跄一下，更加激动。
　　这种感觉，这个力道，真的是曼曼！
　　看到对方挨打了反而更高兴，风甜甜心中一阵恶寒，这家伙怕别是个傻子吧！
　　舒子铭正要说些什么，转念一想，曼曼怎么可能会做些偷鸡摸狗之事，眼前的女人肯定不是曼曼，随即便恢复了气势汹汹的表情。
　　风甜甜心中更是一阵恶心，翻脸翻的怎么比翻书还快，一看就病得不轻！
　　“企划书还我！”舒子铭伸手。
　　“啥？”风甜甜以为自己没听清。
　　“我写的企划书，还给我！”舒子铭放大音量。陆离让自己写艾草园重建的企划书，本来打算今天早上早早给陆离过目，可谁知竟然找不到了，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半天，就看到风甜甜抱着企划书准备进入会长办公室，便料定是风甜甜偷走了自己的企划书。据他所知，除了自己炸掉了艾草园需要写重建企划之外，学生会似乎并没有其他的企划案。
　　风甜甜气结，又不知道该如何跟眼前这个傻子交流。自己写企划，无非是为了展示一下自己的工作能力，好让自己在竞选中获胜把握更大，本来一切都很顺利，谁知道半路杀出个……傻子，把自己完美的计划点上了污点。
　　“这是我的！”风甜甜解释。
　　“偷东西还嘴硬！还我！”舒子铭一瞬间替姬凌曼惋惜，眼前这个跟姬凌曼长的一模一样，声音一模一样的人居然会有如此大的人品问题。
　　想到姬凌曼，舒子铭心里一紧，对于眼前人的恨意似乎又浓了几分。
　　“我告诉你，”舒子铭抱着胳膊抬高下巴，“别以为你自己是女孩子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说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就是再怎么偷走我的企划，我也在你之上！”
　　这人有病吧！
　　风甜甜皱眉。用个谚语用的还这么冠冕堂皇，真当就他自己识几个字吗！抬着下巴抱着胳膊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以为自己是谁啊！
　　风甜甜平生最讨厌的就是仗着自己老子家有点钱就出来瞎摆弄以为自己很了不起的人！
　　“你TMD脑子有问题吧！”风甜甜一声河东狮吼瞬间吓得舒子铭一哆嗦，“还TM引用谚语，真当自己读书人呢！少给我拽文化！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怎么不说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兔子不吃窝边草还有近水楼台先得月呢！百善孝为先，自古忠孝不是还两难全吗？日久见人心还有人心隔肚皮呐！古话总结总结说白了就是你爱咋地咋地，僧说僧有理佛说佛有理！你呢？你的理在哪？你连理都没有就给我引经据典？”
　　此话一出，舒子铭脑子一阵空。
　　足足反应了两分钟，舒子铭才从刚刚的震撼中苏醒。
　　“你你你……”舒子铭有些发抖，眼前这个女生明明跟姬凌曼如此相像，但是却是如此泼妇，明明拿了自己的东西居然还在这反咬一口？
　　“泼妇！无耻！卑劣！”舒子铭巴不得吐一口痰。
　　风甜甜瞪大了眼睛，感到一股气血往脑袋上冲，刚准备破口大骂，直接拐角处马千溯笑眯眯的信步走了过来。
　　这是……
　　风甜甜看到马千溯，感觉有些眼熟。
　　“子铭，干嘛呢。”马千溯慢悠悠走到舒子铭身边，用手中的文件拍了拍舒子铭的脑袋。
　　舒子铭刚准备向马千溯告状，看到他手中的文件突然愣住。
　　“卫生间洗手台上的，”马千溯笑眯眯看着他，“眼熟吗？”
　　舒子铭顿时大脑一空。
　　也不知过了多久，感受到脖颈后方一阵发麻，回头就看到风甜甜用一种近乎吃人的目光盯着自己，好像巴不得把自己身上烧出一个洞。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火药味。
　　“那个……这位……女侠……”舒子铭结结巴巴的开口。
　　马千溯险些笑的背过气去。
　　女侠？
　　舒子铭你是猴子请来的笑星吗？
　　眼看着风甜甜要发作，马千溯向前一步挡在舒子铭前面，“刚刚钰好说让你稍微快一些，你们有约？”
　　经马千溯一提醒，风甜甜才想起来自己跟温钰好的约定的七点整，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三分钟不到。
　　“我帮你把这个给会长，你快去吧，她似乎有急事。”马千溯边说边拿过风甜甜手中的企划书。时间紧迫，也来不及多想，风甜甜把企划书交给马千溯小跑向资料室。刚刚被那个傻子一闹，险些忘了自己的约定，差点就失约了。想起走廊那个傻子风甜甜就心中一阵强风。
　　等见完了温钰好，一定要让那个傻子好看！
　　“阿嚏！”舒子铭打了个喷嚏。随即不自觉一抖。
　　马千溯趴在墙上捂着肚子，笑的直抹眼泪。
　　“有那么好笑吗？”舒子铭白了他一眼。
　　“我还以为你二人相见会是什么感人肺腑的情节，结果上来就打，打完就骂，骂的还挺有水准。”
　　舒子铭白他一眼，“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我说子铭啊，你脑袋再不好使视力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怎么连曼曼都不认识了？”
　　“当真是曼曼！”舒子铭嘴巴长的可以吞下一只鸡蛋。
　　“不然呢？”
　　“那……那为什么……”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马千溯打断，“我看钰好那边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如果不是情况特殊无论如何也不会这样瞒着我们，我们既然帮不上忙，就少说几句，争取别添乱吧。”
　　“想不到有一天能从你的嘴里听到别给玉好添乱这句话。”舒子铭白了马千溯一眼。
　　马千溯摇了摇头，“别看我这样，玉好若是说她有正经事情，我肯定会为她铺路的。”

　　风甜甜到了资料室，就看见温钰好着急的在门口来回转，看到风甜甜朝着这边跑才终于安下心，不由分说拉着风甜甜就进入了资料室，转身锁上了门。
　　风甜甜正准备开口询问，心口却突然一阵疼痛。
　　温钰好转过身，看到风甜甜的样子立刻上前扶住，让人坐在椅子上。
　　心口疼痛越来越深，风甜甜周围也渐渐展现出一个六边形金色法阵。
　　温钰好立刻逆转自己的法术，以此抵消能力觉醒所带来的能量外泄，防止阴符人物感受到。
　　风甜甜只觉得自己身体里沉睡的东西开始躁动，额头逐渐布满汗珠，眼前的景物也逐渐开始模糊，脑子也开始疼起来，仿佛那些遥远的记忆回归一般。

　　那一日，风和日丽，阳光正好。
　　一下飞机，颜悦便迫不及待冲向各大购物商场采购……零食。
　　“喂！”姬凌曼在后面奋力追着颜悦。
　　只见颜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遍各大零食处，不一会就买了几大袋零食。
　　眼见着人越跑越远，姬凌曼扶额，算了，不管她了。
　　一个人在小路上走着，突然看到广场上人头攒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站着不少姑娘，穿着各类舞蹈服装，看样子是在比赛。
　　看着她们一个个上场，舞姿虽说个个曼妙多姿，在姬凌曼看来也依旧是三脚猫功夫。据说连续三年夺冠的舞女是街对面酒馆的上村唯美，日本舞跳的十分动人。
　　舞蹈是姬凌曼的最爱，爵士舞更是姬凌曼的拿手绝活，但是这个日本舞，虽说以前学过练过，没达到爵士舞的水平，但是挑战上村唯美还是绰绰有余。
　　风甜甜看着台上刚刚跳完舞的上村唯美，挑衅的一笑。
　　主持人见无人再上场，正要宣布上村唯美是今年冠军，姬凌曼轻轻一跃跳上舞台，表示要挑战。
　　观众本以为今年冠军又会是上村唯美，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眼前女孩显然是个生面孔，显然会有一场好戏。
　　主持人愣了一下，与台下评委交换意见之后同意了姬凌曼的挑战要求。
　　不一会，姬凌曼换好和服，款款走上舞台。鹅黄色的和服上绣着浅浅的樱花，浅色的木屐咯咯作响，背后背着一个小小的方巾，长长的垂落在脚踝处。齐耳短发依旧俏丽，只是收起了往日的霸气，略施粉黛的小脸挂着一抹浅浅的樱唇，竟有些邻家女孩的味道。
　　观众先是被这个美丽的女孩引得一愣，之后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毕竟风甜甜化的并不是正宗的日本妆，日本歌姬的妆容应当是雪白脸蛋脖子，樱桃红唇，以及黑色牙齿，而姬凌曼显然只是化了一个邻家女孩的淡妆，如此跳日本舞，是否有些犯规？
　　议论归议论，事实上并没有特别严格的规定说明日本舞必须化日本歌姬妆，一阵小小的骚动之后，观众也就安静下来了。
　　姬凌曼有些不爽。她自然知道按照日本文化日本舞应当是化日本妆，但是中国出生的她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妆容，文化差异让她实在难以接受，索性简单一化。
　　姬凌曼轻步曼舞像燕子伏巢，美丽的舞姿闲婉柔靡。她的妙态绝伦，她的素质玉洁冰清。修仪容操行以显其心志，独自驰思于杳远幽冥。志在高山表现峨峨之势，意在流水舞出荡荡之情。手中的纸扇不断变换飞舞着，恍若植入生命的种子，时而轻扬时而稳重，木屐发出浅浅的咯咯声，似有似无似近似远，在舒缓的音乐中添加了一分神秘。
　　一舞作罢，四周竟安静的令人发慌。唯有窗外风声呜呜，带起一片樱花雨。
　　看场的角落里，舒子铭抱着一杯奶茶，盯着舞台出神。
　　好美。
　　姬凌曼欢天喜地的拿着奖杯一蹦一跳的往旅馆走着，刚到门口，舒子铭呼哧呼哧的从后面追过来，将手中的奶茶递给她。
　　姬凌曼有几分疑惑。
　　盯着手里的奶茶看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在飞机上似乎说过想要喝奶茶来着。
　　跟姬凌曼从小一起长大，舒子铭看过无数姬凌曼美好的时段，安静看书的样子，跳爵士舞的样子，耐心烤蛋糕的样子，以及今日舞台上曼妙多姿的样子。
　　今日姬凌曼的仪态彻底击垮了舒子铭小心守护多年的防线。
　　“曼曼，我们交往好不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舒子铭便来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蛤？
　　姬凌曼也吓了一跳。
　　舒子铭抬起头，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姬凌曼。
　　姬凌曼头皮一阵发麻。
　　“你答应我吧。”舒子铭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说。
　　然而适得其反，姬凌曼不自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行行行，那就试试吧。”姬凌曼后退，离得舒子铭远远的，“可别缠着我，先试一试，不合适立马滚粗。”
　　“好的，曼曼。”听到她答应了舒子铭十分开心。
　　舒子铭与姬凌曼自小一起长大，两人的母亲是闺蜜，所以两人也从小认识，这么多年来二人相处也着实开心，一来二去也就渐渐有了依赖。姬凌曼嘴上虽然留了余地，心里却是十分高兴的。
　　终于承认了啊，二货。
　　姬凌曼回到了旅馆，在床上做一会瑜伽，却是左等右等不见白落影。
　　以姬凌曼对于白落影的了解，九点的预期时间，白落影恐怕七点就会来，可如今已经是快要九点钟了，却依旧不见白落影的影子。
　　难不成，出了什么事？
　　姬凌曼的房间在一楼，温钰好知道姬凌曼喜欢风景，特地为她选择了一间有一扇落地窗的房间，投过落地窗就能看到旅馆花园，花园角落的杨柳不知已经长了多少年，竟然有两人环抱那么粗。
　　窗外的花园里，一阵诡异的阴风吹过，落地灯闪了闪，继续照着鹅卵路。
　　心口突然一阵剧痛，姬凌曼难受的倒了下来，难不成是能力要苏醒了？落影为什么还没到？紧接着，自己的周围便出现了暗紫色的奇怪光环，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可身体中的碎片似乎在不安的躁动着，仿佛山雨欲来。
　　有人在干扰自己的觉醒，是谁？
　　意识逐渐模糊，胸口的疼痛也越来越剧烈，姬凌曼强忍着痛意想要找到作法人。
　　又一阵微风吹过，杨柳微微晃动纸条，撩开了浓密的柳枝。
　　杨柳的枝干上坐着一个小巧的身影，长长的卷发随风摇摆，仿佛是一只暗夜中的洋娃娃。
　　彻底失去意识，姬凌曼晕了过去。

　　“还好吗？”做法结束，温钰好关切的问。
　　身体中的术符碎片已经觉醒，随之而来的是前世的记忆。与阳符战友一起的童年，一起守护的秘密，遇见过的珍贵的人，以及那个打乱一切的夜晚。
　　“还好……”风甜甜满头大汗，胸口的绞痛随着术符觉醒的完成逐渐褪去，风甜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却依旧没什么力气站起身。
　　“先休息休息，恢复体力就好了。”温钰好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问题后才又嘱咐到，“能力需要一段时间进行练习适应，如果阿离预言没错，你的能力是……”
　　“洗牌。”风甜甜有气无力回答。
　　不管那个不靠谱的陆离怎么预言，自己的能力自然是自己感受的最清楚，只要感受不到拥有者能力觉醒时的能量波动，其他碎片拥有者无法判定该拥有者的能力。
　　但是陆离的能力不同，陆离能力为神选法师，通过运用法阵来实现各种目的，想要预言其他拥有者也是可以的。不过，越是高级的能力就越是难以操控，越是需要多方面的练习和适应，神选法师作为强者能力所需要的适应时间也就格外长。从风甜甜还是姬凌曼的时候，陆离做法就经常途中出现差错，再要么开启法阵就昏倒，要么突然法阵爆炸，总之要多不靠谱有多不靠谱。
　　“嗯。”温钰好点头，表示这次陆离预言正确。
　　还不错嘛。风甜甜这么想着。
　　所谓洗牌，是一种比较斯文的能力，拥有者可以自由改变他人的记忆，添加，删除或者篡改均可。
　　风甜甜感觉自己的能力似乎并没有什么卵用。
　　毕竟要万一有一天阳符阴符两派打起来，自己似乎也插不上手。
　　难不成自己去把对方记忆改一下，让他们自相残杀？
　　只怕自己刚开始做法就要被天雷劈死。
　　毕竟根据她对于能力的感应，做法人必须与被做法者保证极近的距离，就算从背后偷袭恐怕也难。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而另一头的舒子铭此刻一点都不好。
　　如果抛去姬凌曼消失的日子，今天是他跟曼曼在一起实习恋爱第一天！
　　第一天就把人家骂成小偷……
　　舒子铭感觉自己的人生道路一片灰暗。

　　“对了，陆离要求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你的觉醒。”温钰好嘱咐。
　　风甜甜点了点头，并没有任何异议。
　　两人谁也没有发表意见，但都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
　　陆离嘱咐不能告诉别人，显然就是为了防备某个人，而为了防备这个人，不得不选择将消息封锁，甚至其他成员也不能知晓。需要用这种方式才能保证防备的，只有一个。
　　可是陆离又是怎么知道那个人有问题的呢？
　　温钰好风甜甜虽然都是聪明人，但此刻也猜不透陆离的想法。
　　“回去吧？”
　　稍作休息之后，风甜甜便与温钰好回到各自班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