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北雁依依

8、7.复杂

　　从开始上课，燕雪影就一直在走神。
　　昨天把曹俊熙的鼻子撞坏了，估计没有两个月曹俊熙不会来上课。毕竟包着绷带肿着鼻子来上学对于一个学校的风云人物来说是十分丢人现眼的，如此毁形象的事情想来曹俊熙也不会干。
　　毕竟是自己闯的祸，人家还高抬贵手没让自己索赔，自己是不是应该去看看他？
　　“想什么呢，下一份卷子了。”直到苏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燕雪影才回过神来。
　　“没有啦，在想昨天闯的祸。”燕雪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苏苏闻言噗嗤一声，“你说的该不会是二年级的曹俊熙吧？”
　　燕雪影瞬间紧张起来，难不成已经在学校传开了？
　　“曹俊熙请了足足两个月的假，大家都在讨论他是不是准备直接接手家里的公司，但是又没听说他们公司的动静，早上还小范围轰动了呢。”
　　果然是风云人物，请个假都能讨论半天。燕雪影这么想着。
　　“他的事，我知道。”苏苏捂着嘴小声笑。
　　燕雪影如临大敌。
　　苏苏看到燕雪影的反应，笑意更浓，这个女孩子还挺可爱的嘛。
　　“我跟曹俊熙家有生意往来，再加上初中有些交情，知道些也不奇怪啦。”
　　燕雪影巴不得钻到桌洞里。
　　太丢人了。
　　事实证明，风云人物的影响力是非常巨大的。曹俊熙无故请假两个月，学校里很快就开始了大范围的讨论，仅两天时间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大家都在讨论曹俊熙不知去向的事情，据说有人甚至怀疑曹俊熙得了不治之症，利用人脉查找了各大医院，但是却找不到曹俊熙的名字。
　　燕雪影听到风声不由自主的撇嘴，怎么可能找得到，曹俊熙人在整形医院，普通医院当然找不到人了。
　　想到这里，燕雪影心里一阵发虚。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燕雪影正准备跟苏苏借笔记，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哇……”女孩子的尖叫议论声响起，并且越来越大，眨眼间班级门口就乌压压围了一群女生。
　　苏苏眉头一皱，不自觉的揉了揉太阳穴。
　　燕雪影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个男生斜靠在班级门口，双手插在裤兜，冲着屋内邪魅的笑着。一张具有男性侵略性的面孔，浓密的眉毛下是一双深渊般的眸子，略微上挑的眼梢带出缕缕魅惑，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似是闪耀着星辰，那唇角的笑透露出丝丝的邪恶，却又那么迷人，如一株罂粟，令人沉醉其中。
　　就连一向不食人间烟火的燕雪影也呆滞了许久。
　　不得不说，眼前的男生真的很帅。
　　这大概跟顾冰寒一个等级了吧。
　　燕雪影心中小声嘀咕着。
　　男生冲着屋内吹一声口哨，余音上翘，充满了挑逗的味道。
　　四周先是安静了一下，紧接着爆发了女孩子的花痴尖叫。
　　燕雪影吓了一大跳，真的有这么夸张吗？
　　苏苏冲着门口狠狠的一瞪眼，十二分不情愿的走了出去。
　　来找苏苏？
　　燕雪影有些惊讶。
　　“向靖学长果然很帅啊～”耳边传来了同班女孩子的花痴声。
　　向靖？
　　燕雪影突然想起来早上吴桐跟自己提到的高二年级四大风云人物之一。看到真人，也就差不多明白为什么会被勒令退出学生会了，走到哪里就有骚动，这样还怎么办公。
　　“唉？感觉雪影你好淡定哎，你不觉得向靖很帅吗？”身边的女孩子看到燕雪影并没有反应，忍不住上前询问。
　　“是很好看。”燕雪影尴尬的笑笑，急忙附和。
　　倒不是因为向靖不够帅，只是在看到向靖之前燕雪影就已经见过了顾冰寒，顾冰寒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入学第一天走廊上熙熙攘攘的高年级学姐几乎全是来看顾冰寒的。奈何人家周遭温度零下，让人根本不敢靠近，只能远远观望。再加上后来听闻顾冰寒几乎不与白落影之外的女生亲近，女生们更是因此只能暗自流泪。
　　老实说第一次见到顾冰寒的时候，燕雪影也被惊艳到了，奈何当时自己踢坏了人家的车，恐惧远远大于惊艳，所以没有什么表现。已经见过颜值相似的人，再见一个自然就没有那么兴奋了。
　　向靖显然跟顾冰寒是两种类型，顾冰寒半径三米能结冰，属于冰山型美男子，这么说倒也不完全正确，毕竟在白落影面前顾冰寒也算个暖男。向靖就不同了，对待女孩子几乎是一视同仁，不管是谁都热情似火，偶尔挑逗一下，可谓是四处放电到处留情，但是奇怪的是从来没见他正经谈过女朋友。
　　话说苏苏跟向靖认识呀。
　　燕雪影终于反应过来这个问题。

　　走廊上，苏苏正一脸吃了火药的表情看着眼前这个痞气的风云人物。
　　“说吧，什么事？”苏苏阴沉着脸，口气有些烦躁。
　　一群女生围在旁边议论纷纷，看待苏苏的眼神也不尽相同，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有的甚至有些仇恨厌恶。各色眼光从四面八方打在苏苏身上，让苏苏十分不舒服。
　　“没什么，”向靖礼貌微笑，“不知苏小姐今下午有没有空一起喝杯咖啡？”
　　周围突然安静的下来，仿佛能听到各人的心跳。
　　向靖这是要追苏苏？
　　苏苏只感觉一股无名火冲上头顶，随时可以爆发。
　　他向靖是有病吧！此刻苏苏巴不得直接一巴掌扇死眼前这个自顾自坏笑的家伙。奈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发做，只能硬生生忍着。
　　这个人简直得寸进尺！
　　此时苏苏小拳头已经紧紧握起，肩膀也已经开始隐隐抖动，她死死的咬住下唇，强行控制自己不要一拳揍毁这副皮囊。
　　仿佛激怒苏苏是一件极其开心的事情，看到苏苏的反应，向靖不进步生气，反而笑意更浓，“我就当你答应了，下午我接你。”
　　没有留下任何回话的机会，向靖迈开长腿悠哉悠哉往回走。
　　强烈的嫌恶的目光从四面八方照向苏苏，苏苏感觉一阵恶心，肺都要气炸。
　　燕雪影在角落里默默看着这一切，心想要不还是换个人借笔记，现在去可能会死的很惨……

　　向靖回到班里，心情甚好。
　　“你这是上次没被打够？”一个男生上来调侃到，“这次居然直接当众了？”
　　向靖笑了笑，不置可否。
　　身为向氏集团的独生子，未来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从小到大，但凡是他向靖想要的东西几乎没有得不到。
　　只有……
　　小时候挨打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只是当时的悲伤已经在岁月的磨砺下消失，自己的秘密也一直被埋藏在心底。
　　本以为今生不能再得到自己所想，既然老天给了他又一次机会，他就一定要抓住才行。
　　苏苏洋娃娃一般的笑容浮现在眼前。向靖嘴角微扬。
　　“你可要想好，她可是……”那男生正要说什么，向靖却打断到，“她是什么都无所谓，这个人我要定了。”
　　“可是……”
　　“我说魏政生，好好准备你今下午的演出吧。”
　　“有本事你换一个幌子啊。”魏政生白了向靖一眼，“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向靖向前伸出手掌，对着空气握了个拳，自信的一笑。

　　燕雪影朝着屋内探了探小脑袋，过了许久才找到风甜甜的身影。
　　风甜甜突然浑身一抖，抬头看见燕雪影楚楚可怜的望着自己，风甜甜不自觉后脑勺一凉。
　　“你怎么过来了？”风甜甜出门问道。
　　“那个，我想借借你的笔记……我上课走神了……”
　　风甜甜：“……”
　　风甜甜转身回屋，燕雪影一路目送，突然，燕雪影瞪大了眼睛。
　　陆离？
　　不对，不是陆离……
　　风甜甜的同桌此时正在埋头做题，有些凌乱的头发，黝黑的皮肤，嘴唇有些厚重，鼻梁也不高，倒是标准的国字脸，再加上大大的眼睛，乍一看跟陆离如此相似。但仔细看看又觉得不太一样，陆离的眼角有一颗泪痣，而这个男生没有，五官也跟陆离略有不同，细细比较起来跟陆离有六七分像。
　　“看什么呢？”风甜甜用笔记本拍了拍燕雪影脑袋。
　　燕雪影指着风甜甜的同桌长大了嘴巴，失声喊了出来：“那个人……”
　　声音如此之大，引得风甜甜许多同班同学朝外观看。
　　吴桐也看到了门口的燕雪影，嘴角不自觉上扬。
　　倒是风甜甜的同桌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只是埋头做题。
　　风甜甜一把把燕雪影拉走。
　　“你那么大声干嘛！”
　　“不是啊，你同桌怎么……”燕雪影似乎有些激动。
　　“有点出息你！”风甜甜小声呵斥，“他不是陆离，就是长的有点像而已！他是欧文诺，就是那个报纸上的奥赛冠军！”
　　嗯？
　　经风甜甜这么一说，燕雪影倒是想起来了，前几个月报纸上的奥赛冠军似乎是叫这么个名来着。但问题在于报纸上当时并没有欧文诺的照片，燕雪影也没有见过，哪知道真人竟然跟陆离长的这么像！
　　“长得丑的都差不多个模样。”风甜甜白了她一眼，内心却很是无奈。这个傻姑娘是怎么看上陆离的，还是一见钟情？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性格似乎也很像啊，办事都这么认真。”
　　“像个屁！”风甜甜一句粗话爆出，吓得燕雪影一抖，“那个可恶的家伙！”
　　想起那个欧文诺风甜甜就来气，一天到晚跟个多动症一样，有一次风甜甜因为熬夜写企划第二天精神不太好，本来想着趴在桌子上小憩一会，谁知刚趴下，欧文诺就趴在风甜甜耳朵边上大嗓门喊到：“睡你麻痹起来嗨！”吓得风甜甜差点翻倒在地。
　　这还不是最可气的，风甜甜虽说成绩不错，但还没到一遍就会的程度，做事大多是熟能生巧，所以自习课做题常常比较慢。欧文诺不同，天资聪颖不说学习起来效率极高，学习时很少有事情能打扰到他。
　　但是！！！！！
　　每次当欧文诺刷刷刷做完卷子，风甜甜都还在慢慢研究，欧文诺就会撑着下巴，一脸无辜的看着风甜甜唉声叹气：“唉╯﹏╰，参考书都写完了，我该干点什么呢？”这种装逼遭雷劈的行为每次都会招来风甜甜一顿狂揍，可谁知每次都是越揍玩的越高兴。
　　更气人的还在后头，学完了习，欧文诺就会在桌子上围一圈墨水瓶，摘下手环玩套环游戏，还时不时打到风甜甜身上！风甜甜一开始还好生劝说，换来的是欧文诺嬉皮笑脸的说道，“万有引力属于不可抗效力，你的万有引力格外强我也没有办法。”
　　到了后来，风甜甜直接拒绝跟这种奇葩交流，谈判多麻烦，还是拳头更实在一些！
　　虽说每次风甜甜都会想要骂欧文诺撒币，然而……不得不承认人家学的就是比自己好，他是撒币那自己是啥子。搞到最后风甜甜只好跟欧文诺竖中指。
　　看见风甜甜一脸怨念，不需要过多的言语，燕雪影已经大概知道欧文诺是什么性格的人了。毕竟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是风甜甜气别人，难得有一个人能气到风甜甜，就算不能说是逗比中的战斗机也有个差不多。
　　不过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长的这么像陆离。燕雪影不自觉的又多看了几眼欧文诺，后者依旧在全神贯注手中的卷子，耳边回荡着风甜甜的抱怨，可燕雪影却一句也听不进去。看到欧文诺专心做题的样子，眼前的景象不自觉跟陆离在办公的样子重叠在了一起。
　　陆离……
　　燕雪影心底就不由自主的翻上来一阵酸楚。
　　又是这种感觉。每次想到陆离，燕雪影的心都情不自禁的疼，想要弄清楚这痛的来源，却每次都是脑袋一阵剧烈的疼。逐渐的，燕雪影脑袋又开始疼痛起来，眼前的景物又开始变得模糊。
　　“喂！喂！”意识到燕雪影的不对劲，风甜甜赶忙扶住燕雪影。
　　此时的燕雪影已经听不到风甜甜的呼唤，头脑像炸裂一样的疼，模糊间仿佛看到一间精致的小院，月明星稀，院落一旁的杨柳枝被微风吹起，藏在树干上的小女孩默默盯着前方的落地窗，栗色卷发随风摇摆，仿佛一只暗夜精灵。
　　“哗啦！”落地窗玻璃被一阵暴力击碎，房间内的女孩正拿着泛着青紫色光芒的鞭子四处破坏。树枝上的女孩似乎轻轻笑了一声，声音穿透遥远的时空径直冲击着燕雪影的心脏。什么声音？为什么如此熟悉？
　　“怎么是你？”燕雪影不受控制的开口。
　　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自己明明不认识她呀？
　　燕雪影想要逃离这场梦境，却无论如何也无法醒来。
　　树枝上的女孩缓缓回过头，星辰般的眸子在黑夜中似乎闪着光芒。
　　蓝色的光环在自己身边出现，周围的景物再一次变得模糊起来……

　　燕雪影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学校医务室的床上，浑身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身上也半分力气都没有。
　　“怎么样了？”看到燕雪影醒了，风甜甜赶忙跑过去。
　　“没什么，最近总是会这样。”燕雪影有气无力的回答。
　　总是这样？风甜甜吃了一惊。
　　“晚上总是会做一些奇怪的梦，醒来之后浑身被汗水湿透。”
　　“可是这次你突然昏倒了！”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到陆离，头都会一阵疼，这一次疼得格外厉害，不知为何，这次的梦也跟以往不一样。”燕雪影虚弱的说。
　　“先休息吧。”风甜甜拍了拍风甜甜手臂。
　　“以往的梦境都是我成为了别人，”燕雪影依旧自顾自的说着，“我梦见我成为了各种人，大家闺秀，小家碧玉，青楼名伶，各种身份都有，这些人有的相貌平平，有的貌美如花。”说着，燕雪影抓住了风甜甜的手，“但是奇怪的是，她们无一例外的爱上了一个人，并且全部爱而不得，她们也为此付出了所有，甚至为了那个所爱之人倾尽一切，却依旧没有任何回报。”
　　“好了，睡一会吧。”风甜甜想要让燕雪影休息，谁知燕雪影却更加用力抓住了她的手。
　　“她们最后没有一个好下场，有的哭瞎双目，有的上吊自杀，有的跳下悬崖，有的削发为尼。可奇怪的是，这些梦境都如此真实，仿佛我曾经亲身经历过一样。”
　　“说什么呢！”风甜甜一震，虽然嘴上连忙否认，但心里却又有些怀疑。毕竟自己曾经跟燕雪影真的经历过转世，再加上术符的谜团，燕雪影所说很难说不会是真的。
　　“这个情况已经十几次了，每次的梦境虽然主人公不同，家世不同，性格不同，但情感经历却都是出奇的相似。”燕雪影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仿佛在自言自语一般。
　　“有时候我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男子，值得她们全部倾心爱慕，不肯看别人一眼。”
　　风甜甜手掌稍稍用力，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两人相识多年，风甜甜已经隐隐猜到燕雪影接下来的话。
　　“又或者，她们根本都是一个人，不断的去追求同一个人，却无论如何都只有爱而不得。甜甜，说出来怕你不信，这些梦境都太真实了，好像根本就是我曾经……”
　　“好了！”风甜甜提高音量，“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的。做梦这种事，本身就做不得真的，况且就算你真的喜欢他陆离，你才多大啊？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指不定哪一天你就找到跟自己心意相通的人，而不是那个那么丑的！”
　　看着风甜甜几乎威胁的眼神，燕雪影识趣的没有再继续，而是转移了话题。
　　“这些都是晚上做梦。而我每次响起陆离，头会一阵疼，感觉有些零星的碎片回来了，但是又没有很清晰。这一次疼得格外的厉害，甚至昏倒。”
　　格外厉害？
　　难道是快要觉醒了？
　　风甜甜自动忽略“每当想到陆离”这一先决条件，开始思考燕雪影体内的术符碎片。燕雪影体内的术符碎片在二人还没有变换身份之前就一直非常安静，现在更是如此，一点觉醒的苗头都没有，可如今燕雪影却开始出现了反常，莫不是要开始觉醒？
　　“这一次的梦境也跟以往不同，好像有些奇幻。我在一个小院里，校园旁有一棵杨柳，柳树上坐着一个女孩，对面的房间里似乎还有一个发了疯的女孩……就这些，很模糊的景象，很奇怪对吧？”
　　燕雪影此言一出，风甜甜感到一阵晴天霹雳。
　　小院，杨柳，女孩……
　　不会有错，这是那场事故时的景象，这是自己当年即将觉醒时大家一起去日本的景象！
　　当初颜悦也看到了那个女孩？难道这就是燕雪影明明没有觉醒却跟着一起消失的原因？
　　可为什么呢，燕雪影会在梦境中看到前世的记忆？难道她真的可以通过梦境看到过去？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说的那些爱而不得的女孩……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风甜甜使劲晃了晃脑袋，提醒自己保持清醒不要胡思乱想。
　　“你好好躺着，我去给你喊校医。”

　　直到放学，燕雪影也没能回到教室。苏苏看着身旁空空的座位，不由自主的担忧起来，连忙微信联系燕雪影，想要确认燕雪影的病情。直到燕雪影回复说自己只是低血糖，苏苏才放下心来。
　　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教室外突然传来女生咿咿呀呀的叫喊声。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来了。
　　苏苏极其不情愿的以龟速收拾自己的东西，向靖倒也不催，只是静静的看着苏苏的背影。娇小的身躯，栗色的卷发，圆圆的娃娃脸，水汪汪的眼睛，小巧的鼻子，樱桃小嘴，真像一只可爱的洋娃娃。
　　向靖不自觉的沉迷其中。哪怕只是这样看着，也很好。
　　走廊上女生越聚越多，讨论声与花痴声也越来越大，整条走廊几乎堆满了人，完全无法通行。苏苏皱了皱眉。人说红颜祸水，但苏苏看来贵公子更是祸水，更不用说是长得帅的贵公子。再加上向靖性格又比较开放，可谓是吸粉无数，走到哪里哪里就有一场骚动。
　　苏苏收拾了自己今生至此最慢的一次书包，几乎是过去了半个小时，然而走廊上的女生咿呀声反而是有增无减。
　　苏苏认命的走出门去。
　　“走吧，”向靖一把拉过苏苏的手，“去喝咖啡。”
　　向靖这一举动让苏苏愣住了，走廊上的一群女生也愣住了，随即发出了一阵窃窃私语。
　　苏苏感到十分不舒服，使劲甩开了向靖的手，谁知向靖却一把环住了苏苏的肩膀把苏苏拉到了自己的身边。苏苏正准备搬开他的手，向靖忽然弯下腰在苏苏耳边低声说道：“再乱动我可亲上去了。”说完对着苏苏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
　　苏苏浑身一颤。
　　看着两个人亲密的举止，周围的女生私语声更大了。
　　不由分说，向靖搂着苏苏就离开了。
　　苏苏认命的被向靖拉着走。她明白，从明天起，她跟向靖就是公认的一对了，然而她却并没有任何能力去改变这一切。苏苏心中不快，奈何武力值悬殊太大，苏苏几乎是被向靖拖上了玛莎拉蒂，扬长而去。
　　“你到底想怎样？”到了车上，苏苏一把推开向靖，怒火几乎要喷出眼睛。
　　向靖看着发怒的苏苏不气反笑，“政生邀请我们去欣赏他的钢琴演奏，在咖啡馆等我们。”
　　苏苏听完怒火中烧，既然只是去听钢琴，为什么要用那种让人误会的方式？根本就是故意的！
　　苏苏握起小拳头朝着向靖胸口就打回去，向靖一把握住苏苏的小手，苏苏另一只手一巴掌扇过来，向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两只手交叉在苏苏头顶，向前一使劲，将苏苏压倒在后车座椅上。司机淡定的开着车，仿佛什么也没看到。
　　“起来。”苏苏用命令的口吻说。
　　“哦？”向靖一挑眉，“苏小姐就用这种态度对待向氏集团的公子？”
　　“你！”苏苏气的满脸通红。
　　“嗯？”看苏苏还想再挣扎，向靖又靠近了几分，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嘴唇也仅仅一寸距离。
　　这个人真是欺人太甚！苏苏心中窝火，却又无能为力。以她对于向靖的了解，如果自己继续反抗，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虽说内心不服气，可苏苏也只有安静下来，停下了挣扎。要是忽略那一双会喷火的眼睛，倒真像一只安静的洋娃娃。
　　目的达到，向靖满意的翘起嘴角，淡定的起身观望窗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苏苏握紧拳头，气血直往头顶冲，几乎要缺氧。
　　向靖你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