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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若将贫贱比车马 下 放纵的滋味 ...
蓝宝石舞厅很宽敞,上面挂着的彩色灯球不停旋转着,在地板上氤氲出亦幻亦真的光影。
舞台上的驻唱歌手穿着亮片泡泡袖短裙,正唱着甄妮的那首金曲《海上花》。舞池里衣香鬓影,不少男女正贴在一起跳舞。应侍生举着一盘高脚杯到处走着,慧盛的许多员工都是女人,她们在生意场上谈起业务来不让须眉。几个姐们豪爽地接过杯子,不一会儿就将里头的酒精饮料解决殆尽。
里头的空间与旁边的红玛瑙旱冰场联通着,许多年轻人在另一边租了轮滑鞋,在闪烁的霓虹装饰灯下面朝着一个方向滑行,还不忘随着音乐摇动着身体。
陶槿在门口放好外套后迟迟不敢进去,在门口怯怯地站着。红唇绿酒的夜晚太令人脸红心跳,阮凌忽然之间有一种带坏好学生的负罪感。
阮慧坐在吧台椅上和中东老板抽着雪茄侃大山,俨然一只社交花蝴蝶。她的长发随意挽起,耳垂上挂着的珍珠坠子在背景灯里透着细腻的光泽,纯白色的兔毛披风露出半截香肩,紫色的挂脖长裙几乎要拖在地板上。她把貂皮大衣和手袋扔在桌边,身边还有个年龄约莫二十出头的小白脸给她倒威士忌。
“那估计是她新找的男朋友。”阮凌不想搅和自家姐姐的兴致,“她今晚保不齐要出去一夜风流,这几天都不会着家。”
“你们家的人都挺特立独行的。”陶槿下意识地理了理衬衫衣领,“不知道你姐会和什么样的男人谈婚论嫁。”
“甭操心她了。她都不一定结婚呢,领证这玩意对她来说没太所谓。”阮凌说,“她出去闯荡前就跟家里人摊牌,说婚姻会太过束缚自己和事业,还说如果二十八岁还没碰到好的,就找个基因优质的男的生个孩子,反正自己也养得起。”
陶槿从刚才的侍酒员那里取了一杯香槟,他大着胆子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喝着,发现这洋酒没有想象中的酸涩,口感反而醇厚顺滑,还有一股鲜明的果味。
阮凌怕他醉得快,将高脚杯里剩余的酒喝完又放回圆盘里。侍酒员刚要走,他又把挂在脖子上的宝丽来相机递给对方,对方心领神会,打开相机就给他俩拍了张合照。
闪光灯晃得人双目近乎失明了几秒,即时相机里发出机械转动的声响,随后阮凌把那张相片塞进陶槿胸前的口袋里。
“过个大概一分钟就可以看效果。”阮凌搂着他的肩膀往红玛瑙旱冰场那边走,“去不去溜冰?我好久没滑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教你。”
陶槿很小的时候跟阿嗲去露天旱冰场玩过,如今多是小混混们聚集的场所。
“试试看。”
他突然起了兴致,两人把外套和鞋子放在储物衣柜里,手挽着手往中央滑行。
阮凌滑了一会就很快找到了感觉。陶槿的平衡能力很好,半天都没摔过。阮凌放心地松开手,面对着陶槿向后头滑,结果撞到了人,还摔了一个屁股蹲。
阮凌有些吃痛地从地上起来,灰溜溜地滑到场边的长椅上坐着。
“你没事儿吧。”陶槿见状赶紧滑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给他拍着大腿侧面的灰尘,“就在这儿先坐会,等人少一点我们再起来。”
拍立得的相纸已经成像完毕。两人拿出来端详着,发现背景是模糊的。里头的高个子男生放肆地笑着,露出两排整齐的大白牙。另一个男生紧挨着他,也露出上面的那排牙齿,嘴角的酒窝因为曝光变得很浅,有一种说不出的松弛。
阮凌掏出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油性笔,用细的那头在相纸的下面的留白处写下时间和地点,又在第二行用略显幼稚的花体字写下“相爱的人”。他在给陶槿批阅的随笔中时常会夹着他游历世界时买下的明信片,里头就是用这个字体写的情话。
“难得笑得这么好看,送你了。”这是他们爱情里仅有的一个证明,如同吉光片羽。阮凌将它摊在陶槿的掌心上,“以后你与我置气时就拿出来瞧瞧,没准一下子就不气了。”
场地里旋转的灯光换了方向,刚才唱歌的女人下去休息,又上来一个瘦削的男人唱张国荣的歌。最近酒吧歌厅里的人爱听香港明星发行的歌曲,但大多数人没好好学过粤语,那个发音蹩脚地让阮凌忍不住笑。
陶槿虽然对香港流行文化不感冒,但也听出那男的一直在滥竽充数,记不住或者不会读的词就用普通话唱,时不时还跑调。大多数人都在喝酒跳舞,对这种四不像的唱法置若罔闻。
要是有迪厅在北京这么做可是会被顾客嘲笑的,此举无疑是自砸招牌。
“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驻唱了。”阮凌盯着台上的麦克风,“就他这样,我上我也行。”
“那你上吧。”喝完香槟的陶槿现在有点上头,“谁不上谁是阮富贵。”
“陶子哥,你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阮凌说着就去前台换鞋,他喜欢陶槿无拘无束的状态,更想博美人一笑。
此时他与千年前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心有戚戚焉。他去吧台找酒保要了一杯椰林飘香和一杯自由古巴,还叮嘱酒保给第一杯少放点朗姆酒,第二杯多放点。
“来,走一个壮壮胆。”
装椰林飘香的杯子就是一个内里掏空的菠萝,陶槿呷了一口,椰浆和热带水果充斥着他的鼻腔和味蕾,连同吐息都是馥郁甘甜的气味,他撑着胳膊坐在吧台,歪着头看向阮凌。阮凌将自己的那一杯鸡尾酒喝完,跑到舞台后面跟伴奏的乐队说了什么。
舒缓的钢琴声响起,他捏着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周遭的嘈杂声渐小,人们都着看着台上那个穿得像一棵圣诞树的小伙子,就连给小男友灌酒的阮慧也侧头,寻思这个讨人嫌的弟弟前几天还挺谦虚,今天怎得这么爱表现。
「为你钟情,倾我至诚,请你珍藏这份情。」
「从未对人,倾诉秘密,一生首次尽吐心声。」
阮凌的嗓音很有磁性,粤语唱得也极为标准。吧台和小酒桌上的香薰蜡烛摇曳着,很多人也在被这样的氛围所带动,重新回到舞池里慢慢晃了起来。
「望你应承,给我证明,此际心弦有共鸣。」
「然后对人,公开心情,用那金指环做证。」
陶槿捧着那颗菠萝漫步至舞台下,阮凌看着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移开。两人在保健室里说要在一起的那天很仓促,事到如今都没有一个郑重的告白。
失去和离别是生命里注定稀松平常的事。他怕他还没有学会接受,就要和陶槿分隔在地球的各自两端。
副歌的歌词大家耳熟能详,阮凌挥挥衣袖,学着演唱会里上的歌星喊了句:“一起唱好么。”
「对我讲一声终于肯接受,以后同用我的姓。」
「对我讲一声I do,I do,愿意一世让我高兴。」
他是全场唯一驻足聆听的人。头顶的银色迪斯科灯球每一片切面都像个镜子,闪耀的光斑如同流星坠落在在他的眼角。
这样的夜晚,若他们是一对普通的情侣会该如何。
陶槿有些痴心妄想,是否会有平行宇宙能够让两人之间的感情得到承认。或许阮凌会光明正大地走下来牵他的手。或许他们可以旁若无人的接吻,即使会被路过的骂一句“有伤风化”。或许这些陌生人也会合唱着“I do, I do”,起哄着让他答应他。至于答应什么,他没有勇气继续往下想。
一首歌的时间并不长,阮凌却把刚刚那几句词唱了一遍又一遍。等陶槿回到现实时,阮凌已经捧着两杯红酒来到他面前。
刚才的女驻唱得到了足够的休息,现在正在台上拜托大家点歌。阮慧尽地主之谊,将选择权交给中东老板哈桑。他在中国找合作期间去过不少城市,也去过不少迪厅,发现这个古老的东方国度有一种与阿拉伯世界不一样的活力。
生意人都懂得入乡随俗的道理,哈桑说中国有个很有名的女歌手叫Teresa,能不能让驻唱唱唱她的歌。驻唱不会英文,哈桑解释了半天大家才知道他说的原来是邓丽君,碟片一换就开始唱《甜蜜蜜》。
酒过三巡,阮慧拉着小白脸就去舞池里疯。她从阮总升级成阮董,今夜这里不少人想攀她的关系,别的公司领导也挺着啤酒肚加入进来,一时间这里人满为患。
角落里,陶槿的脸烧得像一颗熟透了的桃子,他的手背抵着阮凌的掌心。
“阮凌,你教我跳舞吧。”
“你把左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跟着我的脚步。”
“知道慢三和慢四吗。”
“不知道。”
“这个曲子是偶数拍,咱们跳慢四,它也更简单些。”阮凌说,“男步的重音始终在左脚,女步的在右脚。”
陶槿看着阮凌迈着左脚,嚷道:“凭什么你跳男步。”
“跳男步好教你啊。”
看来陶槿是真的醉了,阮凌笑道:“行吧行吧,我跳女步也可以。”
阮凌将他的右手握住,又朝侧边伸展着。两人紧靠在一起,陶槿的睫毛蹭着阮凌的鼻尖,垂着头看着地板,生怕踩到对方。
舞池也有结伴的男性或女性朋友们,阮凌在夏校时也和美国佬们跳过交谊舞,却没有这样悸动的感受。
许多人不胜酒力,在零点前就打道回府。老姐把喝的断片小男友拉去开房,临走时给阮凌一沓钱,叫他俩自己打计程车回家。
他们刚开始的把式还挺标准,后来迪厅越来越空,驻唱也下班了,只剩下三三俩俩的几个跟着CD里的爵士乐慢慢摇。
陶槿捏着阮凌的手微微出汗,迷蒙地把脑袋靠在他的胸膛,闭上眼随着音乐晃动。两人互相搂着对方的腰姿势暧昧。阮凌没有忍住,他偷亲着陶槿的额头,也不管有没有人发现。
红宝石舞厅看包场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也准备提前关门。
“陶子哥,你稍微醒一醒。”阮凌把进门处的外套拿来给陶槿披上,给他裹了两圈羊绒围脖,又带着他坐进了门口等着的计程车,“再不走陶大爷要说我把他外孙拐跑了。”
“今天不回家。”陶槿说,“我这次考试考得好,阿嗲说放假不管我。”
他嗫嚅着靠在他身上,一路上哼着最后乐队演奏的那首《我只在乎你》。
“这可是你说的。”阮凌抱着浑身毛绒绒的陶槿,觉得他喝糊涂的样子很可爱,“那你今晚别走,留下来陪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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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凌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去厨房给陶槿找一杯水。客厅灯的开关在电视机旁,阮凌怕他摔了,叮嘱他在玄关坐一会儿。等他回来时,发现他人不见了,只留下一双倒在地垫上的靴子。
他拿着水杯,正准备去开灯,就听到身后有衣料摩挲的声音。下一秒,一双沾着浓烈酒气味的唇凑了上来。
玻璃杯倒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陶槿踮着脚亲他,一双手胡乱又笨拙地解他的衣服。两人唇舌交缠,阮凌环住他的腰,顺势往后躺倒。
刹那间天旋地转,陶槿被阮凌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他勾住阮凌的脖子,轻咬着他的耳垂,又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一道牙印。
阮凌喘着气打开茶几上的台灯,发现陶槿的衬衫被扯得不成样子,身上还都是他衣帽间里薰衣草香袋的味道。他很想要他,可这一夜已经过得够荒唐。
“陶子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珍重与欲//望在脑海里交战,阮凌用仅存的最后一点理智问他,“你如果想醒酒,厨房里有解酒的药草,我可以去煮。”
陶槿不想醒酒,他并没有回应。
放纵的滋味尝了一次就覆水难收。四目相对,他一双眸子里都是前所未有的热烈。
“阮凌,我们做到最后吧。”
这章也是本作最初始的几个场景之一,所以我很喜欢;3
《为你钟情》是哥哥写给唐鹤德的定情曲,小阮唱这首歌的心意不言而喻。你小子,可真是耍浪漫的一把好手。
关于迪厅的描述灵感来源于1990年的电影《阿福哥的桃花运》,大家看这章的时候可以去听一下里面提到的歌,可能会更有代入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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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若将贫贱比车马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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