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一在平地一在天 下 还是男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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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作业的难度增了不少。从放学到现在过去了快一个小时，宋扬和吴诚友抓耳挠腮，作文凑在一起都写不出一整段。
大家把桌子拼在一起，阮凌正坐在对面批改宋扬的拙作，短短三行能找出七八处语法错误。刚开始他还耐心的讲，发现宋扬没在听后把习题小报横着卷成棍子，直往他头上敲。
“是哪两个人说好要考到上海去追随秦彤啊，你们这样三分钟热度，就算复读一年都不一定能有书读！”
“要不是英语老师说不写完不许走，我怎么可能乐意在这儿呆着。”宋扬吃痛道，“临时抱佛脚，那么较真干嘛。”
“佛看到这卷子上的鬼画符都想把你们一脚踹开。”陈笑手套也不织了，对着他俩的笔记本直摇头，“更何况这是洋文，佛祖还是观世音菩萨都没用，你要拜也应该去拜西方的神。”
陈笑成绩倒是一直稳定，况且他也不为前程忧。他爸开明的很，说要是考不上大学就回麻辣小馆端盘子，去后厨炒菜也行。
“你还真别说，我家旁边就有个天主教堂。”吴诚友觉得陈笑说的有理，“等我周末就混进礼拜的人堆里，让耶稣基督拉我一把。”
秦彤和冯小昭听着他们插科打诨，也在一旁笑。陶槿跟她们坐一块写地理卷子，阮凌时不时往那边瞟，倒是愈发想起自己男朋友的好。
“宋扬，你真是朽木不可雕也。”他长叹一声，把皱巴巴的小报放在笔盒旁，随后径直走向陶槿，“陶子哥，我实在受不了了，出去透个气不。”
陶槿的地理卷子写得也差不多了，他抓起桌前的保温杯道：“行，打水去。”
两人前脚刚离开教室，冯小昭也写完了自己那份。她想拿陶槿的卷子对下答案，却也不敢擅自动人家东西。
想起秦彤与他相熟，冯小昭立刻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她。秦彤虽然觉得陶槿不会见怪，但保险起见，还是应了她的请求，拿上自己的水杯也跟了上去。
落日熔金，操场的梧桐树一棵挨着一棵，正是橙黄橘绿时。阮凌觉得这树只可远观不可近玩，每次只要在树下一站就能吸进好多絮子，让人浑身不爽利。
走廊上没有别人，阮凌先是挨着陶槿走，没正经两下就明目张胆地拉住对方的手。
打热水的地方在走道尽头的拐角处。杯子里的碧螺春一下午已经沏了三回，陶槿将里头的茶叶倒进水池里，冲洗干净后又把热水壶里的水给倒空。
“辅导宋扬太折磨，就算老梁下次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干了。”阮凌双手插兜，用自己的手肘蹭着陶槿的手肘，“还是男朋友好，一点就通。”
陶槿一把拍开他的手，闷声将热水壶的盖子盖好。
不理人是陶槿害羞时特有的表现。阮凌将拧好的保温杯递给他：“是谁中午说单恋我，现在又不管？”
“我可没说那人是谁。”陶槿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阮凌向来蛮横，他懒得耍滑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在陶槿嘴角处落下一个吻。
风把楼下的旗子吹地猎猎作响，陶槿被抵在水池边动弹不得，两人的校服下摆纠缠着，他攥住阮凌腰腹间的毛衣，把额头抵在对方的肩膀上。
那一股风渐渐止了，梧桐絮乘着气流直上高楼，阮凌感觉拐角处好像有轻微过敏而导致的吸气声，警觉道：
“谁在那里！”
他猛地回头，墙上树影斑驳，眨眼间好像有人影往反方向飘去。
阮凌正定睛瞧着，看了半天才确认角落那儿并没有人，下一秒就被纷飞的絮子弄得连打了几个喷嚏。
“别自己吓自己。”陶槿僵直了身体，松开了抓住毛衣的手，“阮凌，以后在学校里还是保持距离吧。”
阮凌点头，不知道是刚才的那顿吓亦或是天气转凉，他浑身发冷。
他打开水龙头，正准备用凉水洗把脸以毒攻毒，却被陶槿制住。
“换季的时候当点心，别又像半年前一样病了。”陶槿说，“一会儿去趟白塔东路，我织围脖的时候顺便也给你钩一条。”
“真的？”阮凌脸还没洗人就彻底精神了。
如果旁人有的东西阮凌没有，那岂不是太过稀奇。
“你之前的那条材质一看就扎脖子。”陶槿也不知道你是真讲究还是假讲究，“你上学期戴洞那么大还漏风的围巾，冬天你不冻感冒谁冻感冒。”
最主要的，可怜的阮大少爷还没有一件别人亲手做的衣物。
“走吧，去挑毛线。”他扯了扯阮凌的校服拉链，“赶紧回去收拾书包，店一会儿就要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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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凌的凤凰牌自行车前几天被偷了，那个贼实在可恨，连桩子带锁都给他撬走，等他发现时地上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地洞。不过这也算因祸得福，他最近想换个二八大杠，再把后座的椅子弄大点，陶槿才坐得舒服。
两人坐公交到吴奶奶的裁缝铺时，她正打算拉上卷帘门，见陶槿来了，以为他来催昆剧团的戏服订单，连说自己下周就把衣服送到剧院那边去。
“阿婆，我什么时候催过你。”陶槿放慢了语气，“我就是来买点毛线，到时候打两条围脖。”
吴奶奶的眼睛不大好，现在裁缝铺的定制单子接得少，店里面都摆着应季的布料，当然就包括毛线团。
“围脖，做围脖好呀。”吴奶奶操着一口苏州话，她看不清阮凌的脸，指着他道，“是要织给这个姑娘吗？”
阮凌在一旁当着背景板，显然听不懂吴奶奶的话。陶槿拉着吴奶奶道：“奶奶你没戴眼镜，人家这么高，是男同学啦。”
“哦呦，没想到你轧朋友了。”她摸了摸满头的银发笑着，“真好呀，阿婆给你挑两个相称的颜色。”
陶槿脸腾地一红。‘轧朋友’既有谈恋爱又有交朋友的意思，形容阮凌与陶槿的情况倒也贴切。
“不是我选么。”阮凌在一旁跟陶槿咬耳朵。
“吴奶奶选的也好看。”陶槿说，“你要是不喜欢，我买下来留作他用，咱们再去别家挑。”
她拿着钥匙打开面前的一扇木柜子，取下一团姜黄色的毛线球给陶槿：“小陶啊，你长得白，用这个蜡蜡黄可出挑了，不论洗多少水都看得擦呱啦新的。”
吴奶奶把阮凌拉上前来，凑近看了又看，说了句“了不得，这个孩子更俊”后，给他选了一个浅驼色的线团。
阮凌本来就不经夸，接过线团后对这个成色更是爱不释手。
“就你常来看阿婆，阿婆高兴，不算你钱了。”陶槿正打算掏钱，吴奶奶却一把将他拦住，“真想谢我，就送我个装汤吾子的棉袋子啦。”
陶槿也没推脱，说下个月就把袋子做好送来，保证吴奶奶能在入冬前用上。
毛团触之即温，应该是相当好的羊绒线。阮凌小心翼翼地把它们裹上塑料膜装进包里，一下又多了一件期待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一在平地一在天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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