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花前花后日复日 下 一根根芦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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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凌将背包扔在草坪上，又循着上树的几个着力点原路返回。
双脚重新触及地面，他拍了拍裤子上的泥，抬头发现陶槿还在树上，白色的帆布鞋在头上荡来荡去。
“陶槿，你干嘛不下树？”
阮凌和阮富贵齐齐抬头，陶槿神色里闪过一丝茫然，两人一狗就这么处在尴尬的位置。
“你拉我上来的时候动作太快，我没看清楚。”陶槿说，“以前小学初中时上树比上楼还快，现在没有梯子反倒不行。”
“没事！你跳下来我接着。”阮凌听后走到陶槿脚下，“就算我没接好，还能给你当人肉垫子。”
人肉垫子怕陶槿不放心，还朝他憨厚一笑。陶槿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他的提议。
“我数到三，你就下来。”阮凌朝着他张开手臂，“一，二......”
“三！”
陶槿把心一横，身子向前倾着，直直地朝阮凌在的方向倒去。
他的头撞进阮凌的胸膛，阮凌怕他的头硌着自己的锁骨，抱着他作势向草丛翻滚。
河边的青草松软湿润，给了二人不少缓冲。陶槿的头埋在阮凌的怀里，他的腰被他紧紧箍着，对方的手指逐渐弯曲。
蝉鸣的声音愈来愈响，阮凌的拥抱随之加深。四月份在阁楼上时陶槿也被他以同样的姿势抱着，那一次他喝了许多酒，倒地后没有时间观念，但这一次他不想放开的念头更加强烈。
他故技重施，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松手吧，阮凌。”陶槿的声音在他的耳畔放大，“我已经跳下来了！”
陶槿的手肘被他禁锢着，他下意识地想推开他，下一刻就停止了动静。
“再让我抱一下。”
阮凌的手臂逐渐放松，但陶槿仍旧贴着他。他的头发长长了许多，曾经的碎刘海变成中分的头发，服服帖帖地沿着眉骨顺延到耳侧。
他的眼睛澄澈，如此近地距离，让阮凌甚至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
“陶槿，你很好。”
好到让他好像，有点喜欢他。
“怎么突然说这个？”
陶槿闻言缓慢地从他身上起来，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没什么。我只是想鼓励你，一定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他自顾自地笑道，“此时此刻我只想吟诗一句。”
“什么？”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说罢，阮凌将上衣和外裤脱掉，他打着赤膊，只穿着一条内裤，看得陶槿愣神了两秒。
阮凌抱着阮富贵穿过芦苇荡，呐喊着奔向河流。他们在河里溅起一米高的水花，连带着水花也有了蓬勃的生命力。
河水冰凉，阮凌的心情也随之变得舒爽。水流并不湍急，阮富贵却仰着脑袋拼命狗刨，一副快要被溺死的傻狗模样。
“陶槿，快来玩！”阮凌浮在水面上，将头发往后脑勺捋。
“急性子，你等等我！”陶槿蹦跳着脱下最后一只鞋子，飞奔着跳进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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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凌与陶槿先是在河里游了会儿泳，又在河边打水仗疯玩。
阮富贵在狗中属于小型犬，他的精力并不充沛，不过多时就上岸趴着。
陶槿脱衣服的时候忘了关上挎包，阮富贵发现了里头的四颗桃子，趁两人疯玩之际偷吃了三个，还剩一个并不是因为他晓得给主人留一份，而是它吃饱了。
等两人上了岸，阮富贵正靠着陶槿的包打盹，舌头还落在外头。
“这狗一天不打就能上房揭瓦。”阮凌的头发湿漉漉的，他拿出一条浴巾递给陶槿让他先擦，“这么好的桃子全被它吃了。”
“不打紧，你要想吃树上还多的是。”陶槿用浴巾简单擦拭着身体，又拧了拧头发上的水，把仅剩的桃子递给阮凌，“它这不是还留着一颗孝敬你？”
陶槿身段单薄，具有一种骨感的美丽。阮凌的目光略过他的胸膛又向下探寻，他的小腹平坦，强烈的阳光照耀出浅淡的腹肌纹路。
这样的注视只能浅尝辄止。
“感觉你以后就是那种容易惯坏小孩的家长。”
他接过陶槿擦过的毛巾，胡乱地抹了腰腹上的水珠后便穿上了米色的沙滩裤。两人粗略清理后又回到了芦苇荡，他们将小腿埋进浅滩，两双脚感受着河床粗粝的沙石。
阮凌带的水已经喝完，拳头大的桃子不一会儿就被他吃完。他吃得太急，嘴角边还残留着桃子的鲜香甜腻的汁液。
陶槿看着他脸颊的桃子汁出神，母亲去世后他便不再吃桃子。若干年前的夏日，一家四口还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在屋里吃着桃子，也是那般的和睦。他的父亲也是大口啃着桃子，母亲会嘟囔着“这桃子真的那么好吃吗”，温柔地将丈夫脸颊的桃汁沾在自己手上仔细地闻嗅。
“没人同你抢。”
现实与梦境重叠。陶槿伸出手摩挲着阮凌的下巴，他的食指指腹用力捻着阮凌的唇角，顺着下颌线拢到脸颊。
他的手指侧梢因长年握笔长出了一层茧子，毛糙的质感让阮凌瞪大了眼睛。陶槿不语，他的嘴唇在运动后红得好似晕染了浅淡的胭脂。他张嘴，将沾了桃子汁的食指抵着舌尖舔舐着。
甜的，跟普通的桃子没什么两样，陶槿心里却泛起了酸涩。
“你做什么？”
这一幕让阮凌怀疑自己是否是中暑了，陶槿莫非真是桃花妖成了精怪，撩拨地他心烦意乱。
睁眼闭眼间陶槿又回到了原状，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得癔症了。”陶槿意识到自己失态，补充道，“我想到了许多以前的事情。”
“你以后想事情了还是得跟我说声。”阮凌看着陶槿起身去收拾东西，语气竟有些无奈，“这样还是有些......有些太突然了。”
陶槿穿上汗衫，到背上斜挎包正等着他走前后不到两分钟。他回望着芦苇荡，发现阮凌还坐在那里。
“时候不早了，你怎么还赖在那里不走？”
“我肚子不舒服，你把衣服扔给我，再等我几分钟。”阮凌大喊，“把阮富贵拴在车旁边，我马上来。”
陶槿狐疑地点了点头，他的声音在芦苇荡里飘摇，让人听着不真切。
阮凌困顿地扶住额角。陶槿舔指尖的那一幕在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耀眼的阳光下，他琥珀般的眼睛含羞带怯，蝴蝶般振翅欲飞，又在身后卷起一场狂乱的风暴。
一根根芦苇如同小猫尾巴一般将他淹没，他闭着眼，不知道是羞愧还是喂叹。
或是认命般地彻底沦陷。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花前花后日复日 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