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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大雾 文科第一名 ...

  •   想到贺晏怀即将而来的腹肌冲击力度,林苏抱过医药箱,走到房门前,笃笃扣响门,掐着嗓子,努力装出不情不愿的腔调来:

      “哎,贺晏怀,晏阿姨让我来给你上药,开个门,别磨磨唧唧,我赶时间呢。”

      门打开,对方颀长的身形就卡在门缝里,林苏挤不进去,抱着药箱抬头,硬声硬气瞧着他:“干嘛呢,说了快点,我还得回家呢。”

      贺晏怀朝她伸出手:“给我,我自己来,你先回去吧。”

      “那,那怎么行?”林苏有些慌,一边把药箱往背后藏,一边义正言辞:“晏阿姨交代的任务我都完成不好,那以后我怎么好意思麻烦她啊,你这个人,都不知道为别人考虑的……”

      她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已经毫无可信度。
      许是觉得理由太过牵强,林苏赌气一样的把药箱往他怀里一扔:“行行行,你自己造作吧,我不陪你了,矫情。”

      “嘶——”
      用力过猛,贺晏怀一声闷哼,林苏又慌了,不由分说,把人直接推搡进屋。

      她个头矮,只能压着他手臂往床上坐,“就你这状态,还能自己上药?”

      她调整坐姿,直接掀开少年身上的外套,露出擦伤的大片后背。
      清洗之后,沙砾是没有了,但一道道石子刮出来的伤口浮肿发红,泡了水之后更加触目惊心,光是看着都疼。

      受了伤之后不好发挥,贺晏怀任由她捣鼓,有些无奈:“林苏,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特别像个流氓?”

      可不是,未经允许擅闯房间,二话不说就上手扒衣服,坐在上半身赤.裸的男生旁边,半点不慌张,这可不就是耍流氓吗?

      “操!轻点!谋杀啊你!”

      “那就闭嘴!”
      林苏不轻不重的按了下棉签,把紫色碘酒涂抹在他伤口上,“给你惯的。”

      “谁惯的谁?”
      这种问题上,贺少爷就要较劲了,可以侮辱他的人格,但绝不能侮辱他的做派。

      林苏可以理解,他这么喜欢装逼的人,怎么可能容忍她骑他头上,为了避免接下来的争吵,她索性换个话题。

      “喂,贺晏怀,你说你这名字,是不是说明你爸妈感情特别好?”
      贺,晏,怀。
      第一次听着没觉得啥,但联系贺叔叔和晏阿姨的名字,意境一下就出来了。

      贺晏怀慢悠悠嗯了声,声调懒怠又绵长:“父母起的,谁知道呢。”

      说的散漫,但贺少爷这拽里拽气的bking作风,看得出来从小没少挨惯,不像她林苏,泥地里摸打滚爬长大的,山沟沟养大的野孩子,下水上树在行,调皮捣蛋也在行。

      “你呢?”贺晏怀问。

      “我?我这名字通俗简单的能有啥含义,我爸瞎翻字典翻出来的。”

      “不是,我是说你那个网名。”

      林苏上药的手顿了下,随后又不紧不慢的继续,但语气显而易见的低了下去。

      “那个漾啊?”

      “嗯。”

      “也没,也没什么意思,就是十岁前我是在外婆身边长大的,我外婆给我起了个小名叫漾漾,十岁后我就被我妈接到镇上读书,我妈觉得林漾漾这名字不够正经,改成了林苏,但其实,我还挺喜欢林漾漾这名的。”

      老一辈起名没那么多讲究,想到什么叫什么,林苏小时候的玩伴诸如翠花,大宝,二虎等等数不胜数,所以漾漾这个名字相比较看来已经相当洋气了。

      “还别说,挺适合你。”

      林苏不轻不重拍了他一下:“说什么?”

      “简单好记啊,其实也没太大问题,外婆不是起的挺好的吗?”

      “我也觉得。”
      真难得从这狗比嘴里听到这么一两句好话。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棉签晕染开碘酒的酒精味,少男少女各怀心事,无形中,屋里的气温就悄然升腾,连带贺晏怀的体温,也慢慢滚烫起来。

      少女指尖冰凉,时不时跟棉签一起碰触到他皮肤上,他就喉咙直痒。

      贺晏怀摸了下鼻子,透过卧室的显示屏看身后林苏,她正聚精会神应对他的伤口,丝毫没在意氛围转变的异常。

      喉咙痒的厉害,贺晏怀咳了声:“说说你十岁前的经历啊,没听过乡下生活,挺新鲜的。”

      说到这,林苏来劲,眼睛瞬间发亮:“那能说的可太多了!你听过牵牛花吗?吃过鸡蛋花没?还有下田捉泥鳅,捞田螺,秋收的时候去收割过的田野捡稻穗,然后找块空地,挖个坑,四周都垒上砖块,点火之后把稻穗扔进去,烧一会就成爆米花,可好玩了……”

      “是吗?”

      林苏一激动,手就不由自主的放到他肩膀上,少女十指白且软,在显示屏里白的发亮。

      贺晏怀就记得这丫头一来的时候黑的跟麻雀蛋一样,什么时候变化这么大了?

      “你要是好奇,等有机会我带你去,不过咱们要是去的话就得当天回来,毕竟老家那种地方太原始了,没酒店也没宾馆,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外婆也不在了,她要是还在世的话,我就能每个假期都回家,还能带夏莱一起,我们老家可好玩了。”

      贺晏怀揉着肩膀,说道:“刚不还说带我吗,怎么就又变成带夏莱了,到底谁对你更好?”

      他说的快,林苏没听清,“嗯?你说什么?”

      “我说人走了你就节哀,别总活在过去。”

      “要你提醒,”林苏挺不高兴:“节哀两个字说的轻巧,但是对你最好的人离世,怎么着你都接受不了,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说你这人说话怎么夹枪带棒的?我这是好心安慰,总回想过去有什么意思?人得向前看。”

      林苏把棉签一扔,明显不赞同他的话:“从人道主义的角度来说,你这话就是冷血无情,听没听过,死亡并不可怕,遗忘才可怕,如果你死了,这世界上没一个人记得你,那这一辈子还有什么意义?最重要的记在心里,何况还是至亲,向前走是必然的,但回忆不能说不要就不要。”

      “你能别钻牛角尖吗?”贺晏怀转过身,“而且你咒谁呢?我看对你好的你还真不领情,跟陆寻南说的一样,没心没肺。”

      林苏一下恼了,这家伙竟然同陆寻南沆瀣一气。
      她花时间给谁上药?
      在班里替谁说话?到底谁才是没心没肺?!

      质问还没冲出喉咙,贺晏怀就提前把她的话堵回去:

      “而且林苏,你说话前能不能想想,到底谁帮你站在这里同我交流的?要是没有我——”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林苏知道,——要是没有我,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沟的野鸡高中死读书,能有机会来北京,来首都吗?

      这她确实无话可说。

      房间陷入一种短暂的诡异沉默,贺晏怀话说了一半,就察觉到空气中那种陡然down下去的气氛。

      他识趣闭了嘴,回头看看林苏,对方手指小心扣着棉签,把用完的碘酒小心翼翼收回去,仅仅一瞬间,就从炸毛状态转变的格外乖顺。

      但就是这种不正常的转变,让人莫名心慌。

      “那个林苏——”

      “你别说话,”林苏抬眼瞅他一下,话一出口,眼眶不自觉的就开始泛红,刚刚激扬的调子开始一抽一抽的,像在嗓子里放了块棉絮,听得人难受。

      “我怕你再说话,我就忍不住抽死你。”

      她动作迅速把药箱收拾整齐,嘴没闲,手也没闲:“我就是不知道打哪来的丫头,要不是你妈,我这辈子可能都来不了北京,你说的一点没错,要是没有你,我就算考一百次第一名也没人知道我,而且那第一还是老天碰巧砸给我的大运。”

      “我不是这意思,你别——”

      “都说了你别说话!”

      林苏瞪他:“我跟贺少爷你思想境界不是一个level,咱俩看法背道而驰正常,但是有些事你不理解就别乱说了,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健在,家世皮相哪哪都好,你是天上月,我是地上泥,能比吗?谁都别共情谁了,我的那种不容易你理解不了,指你看不着,说你不知道,如有不敬,全是我的错。”

      她提着书包去推卧室门,走到门口了,门打开,又背过身,补了句:“这几天辛苦你了,我会好好跟贺阿姨说,不会再麻烦你老送我了。”

      少女动作快得像风,呼啦一下冲了出去,留一个蓝白背影,以及空荡荡,尚有回音的卧室。

      后背涂了碘酒,贺晏怀此刻整个人都是冰凉凉的,看着受力反弹虚掩的门,有些头疼。

      怎么说话就是不清楚呢。

      他接收到的信号以及想表达的意思与林苏完全不一样,这就是歧义产生的原因吗?

      没多久,他妈晏芝兰就风风火火冲了上来,进门时,手里还拎着鸡毛掸子。

      “你怎么回事?平时冲我就算了,连林苏都好意思冲?人家好心帮你上药,你白眼狼啊你?!”

      贺晏怀烦躁的抓抓头发:“是我的问题吗?还有谁白眼狼啊?我给她当肉垫还挨你骂!你们真是都没有心的!”

      尤其那个谁!最没心!
      何止没心啊,就是无情无义!

      /
      十四中的早读课纪律严明,教室窗明几净,室内朗朗读书声,整栋教学楼学习氛围极为浓重。

      大清早,林苏和夏莱同时顶着黑眼圈,彼此打过招呼后,开始趁着早读摸鱼。

      夏莱问:“你怎么回事啊?”

      林苏:“吵架。”
      继而又问:“你呢?”

      夏莱:“同上。”

      两人不约而同的握了握爪子。

      林苏:“详细说说呗。”
      她想内心舒坦点。

      “能怎么说,狗子又听不懂人话,严谨点,这不叫吵架,叫人狗殊途。”

      说完,又问林苏:“你也详细说说呗。”
      就算语言不通,狗子发疯也是让人生气的,她也想内心舒坦点。

      “言简意赅的概括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替他着想,他倒好,每句话都透着无情又庸俗的贬低。”

      同时被狗子惹生气,两人不约而同的,又握了握爪。

      “下午体育课,不出所料,又是自由活动,有安排吗?”

      十四中的体育课是按照模块来上的,开学半个月后,给出选修模块,在名额之内自由选择,但是因为刚开学,各个模块还没规划好,所以他们体育课就只能学做操。

      林苏提议:“打羽毛球吧,鄙人无能,也就这一个技能了。”

      夏莱否决:“那多没意思啊,下午高三理科一班也有体育课,听说男生还自发打起了联谊赛,高三那边的前锋是宋代秋,不如我们……”

      又来了。
      林苏认命捂住耳朵,然后一边和夏莱武力掰扯,一边不得不被迫点头:“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都听你的。”

      三天两头伤心落泪,爱情不伤你伤谁?
      啧啧啧,都是一群没有心的狗男人,就不能学学她,时刻保持镇定?

      夏莱坏笑:“你可别装了,昨晚晏姨打电话跟我妈吐槽我可都听到了,怎么样,贺晏怀身材好吗?”

      好吧,说到这个话题,林苏还是不争气的脸红了一下。

      继而挽尊,硬声硬气回怼:“好什么好!下午体育课篮球赛,到时候朕的爱妃们都在后花园奔跑嬉戏,谁还看得到他!真是的!”

      这点夏莱赞同:“也是哦。”

      不过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尔等不死,本宫终究是后?

      正宫的气质跟嫔妃们就是不一样啊。

      下午两点钟,高二高三文理科一班同时在操场上体育课,操做完,体育老师吹了声哨子,原地说了句“解散”,瞬间,人群如鸟兽作散般,飞速前往篮球场。

      别的不说,这么大的篮球赛仗势平时就极难看到,谁想错过?

      全场呼声最高的当属高二理一班贺晏怀跟高三理一班宋代秋,中间再夹杂点陆寻南。

      “阿晏就别让他们活!校队了不起啊!搞死他丫的!!”
      “上!给我上!操!让他们天天跟我们抢场地!球场上教会他们谁才是王!”
      “小陆爷牛逼克拉斯!给爷上!干他们!”
      “……”

      “真不要脸的还称自己王?高二小学弟悠着点吧!学长教你做人!”
      “今天全场妹子的欢呼声都是你学长的!回家练个一年再来拼啊学弟们!”
      “呸!不装逼能死啊!就那边那个陆寻南!宋代秋给我打爆他的狗头!”
      “……”

      两方叫骂越来越激烈,林苏站在最前面,看着夏莱,瞳孔里满是不可思议:“原来篮球赛真正疯狂的是男生不是女生嘛?”

      夏莱得意洋洋:“那得看是谁上场,待会宋代秋帅炸全场的时候,你就能听到女生的疯狂了。”

      林苏仔细比较了下贺晏怀跟宋代秋的穿着及人气,从个人角度,她更喜欢贺晏怀的打扮,圆寸,高挑,张扬,肆意,整个人落拓又不羁,没受周围观众影响,站在线外,轻轻松松远投一个三分球,一个热身就能引得人春心荡漾。

      “怀爷帅!吊炸天!给我拿下对面那群死皮不要脸的!”
      “薅干净谢军那小子的头发!就他最不老实!”
      “怀爷爱你呦!”
      “……”

      再看宋代秋,他与贺晏怀是两种气质,少年气浓重,头发随风飞扬,跳起来投篮的动作同样帅翻一群人,蓝发带配蓝球衣,跟贺晏怀一时间还真是难分伯仲。

      难怪难怪。
      难怪夏莱这丫头这么死心眼吊在一棵树上。

      学校里暗恋宋代秋的同样不少,成绩好,长得帅,待人温和,彬彬有礼,不仅如此,还是校篮球队的,给十四中拿下过不少市级荣誉。

      贺晏怀高一加入过篮球队,因为不服管教,高一下学期就被开除了,林苏听夏莱说,当时事还闹得挺大,校队原球员们一致觉得他欠揍,内部定下死规矩——

      球场上遇到贺晏怀,给我打!往死里打!

      看着他那副散漫又落拓的样子,林苏在心里默默点头:是挺欠揍的,不说别的,光是打败这么个清高自负的人,就已经得到极大的心理满足。

      所以这场“友好的”高二高三篮球赛才会如此受瞩目。

      比赛开始。

      其实现场除了男生,大部分女生多数都是凑热闹,看不懂篮球但不妨碍看帅哥。

      外人也能看出门道,很明显,高二这边实力最强的就是贺晏怀,动作快且稳,准确无误接过队友传过来的球,能迅速判断形式,是否继续速攻或迂回传给另一个队友。

      高三这边不愧是专业的校篮球队,对对方实力明显了如指掌,而且布局十分明确,两个最强的中锋后卫尽全力严守贺晏怀,阻止他越线带球,只要他进入三分区,必定得分。

      剩下的除了围追堵截外,前锋宋代秋专攻进球。

      跳跃,旋转,向前,后退。

      篮球在球场上几经翻腾,高三7号球员谢军人高马大,利用体型优势避过贺晏怀,隔空传给宋代秋。

      转身!
      上篮!

      小心!贺晏怀在后面!

      又是谢军!非常迅速的堵住了前锋贺晏怀!给宋代秋拖延住绝佳时间!

      上篮啊!上篮!投球!!!

      漂亮!
      进了!

      男生爆发一阵欢天呼地的喝彩。

      “代秋牛逼!给他点颜色看看,到底谁是爹!”
      “开门红啊!真当校队好欺负?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

      “别高兴早了!又不是一局定胜负!”
      “让他们高兴吧!反正后面也拿不到分了!”
      “……”

      比赛继续。
      吸取上局经验,这把高二队不再派贺晏怀打头阵,转而让陆寻南上,直冲中心要害!攻对方家门!

      高三队应时做出调整对策,后卫中锋位置调换,11号替补上,核心战术依旧是围追堵截贺晏怀,破坏他运球线路。

      高三队谢军占据绝对体型优势,人高马大,伸手就能够球框,仅靠体积就能压制住陆寻南。

      前锋依旧宋代秋,两名前锋对上,气氛不得说不紧张。

      林苏手掌心都捏出汗了,眼睛跟着贺晏怀灵活的身影不停转动。

      旁边夏莱:“宋学长加油!”

      林苏看了她一眼,在心里鼓劲:“贺晏怀加油!”

      高二队这边的弊端太过明显,能打的只有贺晏怀跟陆寻南,其他人几乎全是半吊子,一上就废。

      连张兴文都被迫上场,满场跟在后面跑,除了收获一头汗之外,啥也不是。

      面对专业,强手如林的校队,几乎没有反抗之力。

      宋代秋又进一球,高三队又得分了。

      方才还骂的激烈的局势有些逆转。
      连续失分,很明显的,高二这边士气低迷,与对方高昂的呼喊截然相反。

      夏莱靠在林苏耳朵边:“我说吧,宋代秋真不是吃素的,人家实力在那,最佳前锋岂非说说而已?”

      虽然看不懂球局,但林苏打小对玩这种东西敏感,她观察的出来,虽然高三连续得了两分,但队员投入的全部精力都在贺晏怀身上,每个人都累的够呛。

      包括人高马大的谢军,坐在休息区直喘粗气,胸口到后背,全被汗液浸湿,头发茬都在往下滴水。

      宋代秋也好不到哪去,其他人都在堵贺晏怀,只有他一个人负责主攻,两场下来,体力耗费得够呛。

      反观贺晏怀,这人正跟队友插科打诨,完全没有丢分的遗憾,意气风华的,像刚刚失分的不是他。

      整个人,状态明朗又轻松,像棵飓风里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的白杨。

      休息时间快到了,高三那边叫嚣得厉害:“我说贺晏怀,你就低下头吧,跟校队的兄弟们好好道个歉,咱们就不难为你。”

      贺晏怀摸了把自己薄短的圆寸,抬头笑的又痞又坏:“这不还没结束吗?中途休息时间都没过,好歹让我喝口水吧?”

      “行,你嘴硬,你喝你喝,你喝一吨水,照样垃圾!”

      他半点没生气,倒是其他人抑制不住,纷纷张口破骂。

      林苏跟着人群一起骂:“二傻子二愣子!普信男!”

      唯一情绪没波动的还是贺晏怀自己。

      只见他慢悠悠上了观众台,靠着栏杆,整个人没个正行:“等会就生死局了,诸位不给我加加油!”

      “怀爷相信你!逆风翻盘你能行!”
      “阿晏你就算输也是虽败犹荣!”
      “说什么丧气话!阿晏老子爱你!”
      “……”

      没理会这群大老爷们的油腻肉麻,他站直身,径直走向第一排。

      第一排都是个头不高的女孩子,为了看的更清楚,夏莱带着林苏硬生生挤到了正中间。

      眼下他走过来,林苏一颗心没来由的扑通扑通跳。

      他干嘛啊?

      这方向……

      “贺晏怀,喝点水吧。”
      有女孩子拦住他,递给他一瓶水。

      他客气接下:“谢谢。”

      林苏头低下去。
      得了,她多想了。
      昨晚才吵过架,这厮能先低头认错?

      整理好情绪,她再抬起头,心口瞬间一跳。
      刚刚接水的少年此刻就站在她面前,还是那副倦怠又懒散的样子。

      林苏慌得要死。
      装看不到?装不认识?

      她目光茫然又无措的看着贺晏怀。

      “想什么呢?”

      一句话,打断林苏此刻慌张到无厘头的思绪,然后回过神,确认众目睽睽之下,贺晏怀真的是跟她在说话。

      “傻了?”

      “你才傻了!”

      “看来没傻。”

      他催促:“我要喝水,渴。”

      林苏怔愣好一下,然后一脸懵逼的看着他把自己手里的水直接拿走。

      “哎,你——”

      “不磨叽了,要开始了。”

      林苏继续一脸懵逼:“啊?”

      “啊什么啊?”他站在平地上,个头太高,导致林苏即便站在二十几厘米的台阶上,依旧得微微仰头看他。

      “文科第一名,不给我说句加油?带我蹭个好运你看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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