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圣母天下》栖息之风

98、第八十一步

　　依旧还是那一年，只不过是在和叔父的约定限快要到期的前一天晚上。
　　这时的雨下的很大，还时不时的传来雷的声音。轰隆隆的传递到我的耳朵中，偶尔夹杂着闪电。

　　我和L和以前一样，在结束了所有的事情之后，搬了凳子做到了窗户边。
　　在安静的黑暗中，我们没有开灯，只是一下一下看着那闪电，然后享受着这一片刻的宁静……

　　每一下的闪电都会印染了半边的天空，我望着那闪电，和L呆在窗户的边上，安静的看那从天空中落下的水滴，很安详的坐着。望着时不时的闪电，我寻思着该怎么去告诉L这件事情。
　　却没有发现L比我更快了解到了我的不对劲，然后很仔细的打量着我，那样的安静。

　　“你怎么了？”他看着我，睁着他那双很大很大的眼睛，十分直白的问道。
　　“不，没有。”我柔和的冲着他笑笑，摸了摸他的发，把眼睛望向窗外。

　　“你在说谎。”他很坚定的对着我说，靠在我膝盖上的脸也抬了起来，又黑又大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望我，身上竟然带了点在未来的L身上才找的到的气势。

　　只见他盯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的手在说不擅长的话题，或是说在说谎的时候总是会动一下。虽然你很少这样，但细心的话可以发现这一点。”

　　“还有，你的眼睛在逃避。”他看着我的眼睛静静的盯着我：“只要稍微的注意一下，你的情绪便很好发现。”
　　“如果你在紧张或者不安的时候，总是会别过头，把视线转向别的地方。”

　　“但是光凭借这些来判断的话，便太草率了。”他拉着我的手，认真的看着我细细的手指。然后把我的手翻开来，露出了一小道淤青：“这是你在关门的时候发呆夹到的，虽然你没有出声。但是从我的方向，可以看到你的身体在那个时候，本能的后缩了一下。”

　　“以你的细心，如果不是在发呆是不可能放下这个错误的。”

　　我愣了那么一小下，然后看向L，没有想到他居然会那么仔细……
　　他第一次说那样多的话，第一次那么认真的直勾勾的看着我，眼睛里一闪也不闪，很认真很认真的看着我。

　　“最近你在念书的时候总是会走神，然后不知道念道了哪里。读过的句子也经常被重复，所以判断错误的概率是2%。”他很认真，很认真的盯着我。最后说出了那么一句话：“而我们相处了那么久，依照了解是不会错的。”

　　我望了望窗户外面从天空掉下来的雨滴，那么快速落下来的雨滴，觉得是时候告诉他了，虽然我还想再拖一拖。

　　本想再等个两三天，但是，是可以告诉他的时候了。
　　送他去华米兹之家并不是不好，那对他的成长才更有帮助。

　　那里毕竟有很优秀的教育条件，比我自己在家里让他拿着书看，偶尔给他讲解一些原理，来的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渡的话不会错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依旧有些担心。

　　转过神来，我对着他有些抱歉的笑了笑：“L，从下个星期开始你去华米兹之家学习好不好？”

　　我的声音很柔，望着窗户外面的雨滴，我缓缓的说出了这句话。

　　“为什么？”他低下了头咬了咬指甲，过了很久，才问了这一个问题。

　　“因为那边的教育条件超越了我能够教给你的很多倍。”轰隆一声，雨突然下大了，打在了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然后顺着窗户缓缓的下流。

　　“我在这里也可以学的很好，只要看书就可以了，我会学的很好的。”他蹲在那里，抱着自己的膝盖没有抬头，让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是用细长的手指穿过他乌黑的发丝，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

　　想了那么一下，我才开口：“那边的老师比我好很多，可以帮助你理解很多不懂的内容。而不是像我一样只和你讲解理论……”

　　“而且我现在还能够教你一些，以后你会慢慢的超越过我，而我会变得无法教导你。所以去华米兹之家是很有必要的。”我叹了口气，也就是这一点必不可少的原因，所以送L去华米兹之家是最好的选择。

　　“我说了，我可以自己看书，会学的很好的。”他强调了一下，依旧不屈不挠。

　　L其实很孩子气，不服输，同时也很倔强，让你不知道拿他怎么办。

　　我有些无奈，摸了摸他的发，然后缓缓的和他讲道：“自己看书的时候总是会碰到很多不懂的问题，到那个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他猛然的抬起头看了看我，不吭气，只是用那黑黑亮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然后才开口：“你是想我去对不对！”

　　轰隆隆~一个响雷炸了下来，然后让我不知不觉的微微的闭了下眼睛……

　　“我会去的！”只是丢下了这句话，他便离开了这间，被闪电和雷声充斥着的房间。

　　并且碰的一下甩上了门。

　　碰的一下，我的心，似乎也被重击了一下。咬了咬下唇，我静静的呆在这间房间里，依旧这样自听着雨水哗啦啦的声音，说不上是什么样的心情，只是这样子看着听着。

　　轰隆~

　　又一个雷这样炸了下来，让我不静静的合上了双眼，过了很久很久才睁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叹了口气，慢慢的站起了身子，一步一步的走回自己的房间。

　　那天以后，L不再和我那么亲密的坐在一起，一起听着多雨季节的雨声，也不再听着我给他念着一页又一页离奇的侦探故事，就是连蛋糕，他也是两下半解决完，便回到那间书房里。

　　坐在那间大大的书房里，L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的书……

　　慢慢的，他更是只在吃饭的时候离开书房。而我，也只看到了被读过的书籍越堆越厚，只看到了他的黑眼圈一点一点的增大，我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竟然不敢过去和他说话。大概是害怕被拒绝吧？

　　叹了口气，我静静的品尝着L最喜欢的蛋糕，还有那些很甜腻很甜腻的东西。

　　泡了一杯咖啡却加入了很多很多的方糖，让味道腻的说不出口。

　　很少喝加糖的咖啡，我一般喜欢的是原味，但这次是唯一一次不觉得腻。
　　我依旧坐在那个窗户边上，并不是和以前一样享受宁静。
　　而是因为一个转头，便可以看到L呆着的书房。

　　一连几天，我从早呆到晚……
　　只是为了哪一个转头可以看到的距离。

　　因为L呆着的书房，从来都不关门。在那个方向，我可以看到那个纤细的背影静静的蹲在那张椅子上，然后翻阅着一页又一页的书页。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叔父渡要来的前一天。
　　那天的晚上，同样雨水淅沥的下着的晚上，偶尔有着雷声和闪电的晚上。他弯着身子，在我有些微愣的表情下，走到了我的面前，很认真很认真的又问了我一遍：“三月，你真的要我去么？”

　　他的话语中隐隐间含着请求的意思。
　　这是这么多天里，我和他的第一句对话。

　　虽然很难受，但是我还是迷糊不清的吐出了一个单个的音节。
　　然后听到他轻轻的应了一声：“好，我会按你说的去做的。”

　　轰隆……

　　又一个雷夹杂着闪电在我没有预兆的时候落了下来，震得我的心颤了颤、

　　而他在我的目光中转过头，再一次地离开了这间房间。
　　我却依旧坐在那个位置上，静静的闭着眼睛，静静的听着门关上的那一声响。
　　缓缓的睁开眼睛，我看着窗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着什么，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看着……

　　明天，大概他就要离开了吧？

　　望着那片时不时被闪电染透了半边的天空，我安静的听着这一声声的雷的话语，并用自己的意识猜想着，它到底在说些什么。

　　有点难过呢，抬着头，我用力的仰望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