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圣母天下》栖息之风

97、第八十步

　　望着窗外连绵的雨水，我看着依旧在我膝盖边上蹲坐着的L问他：“雨水的声音好不好听？”

　　这是在过去的一年里我经常和他说的对话。因为看着他那样静静的呆着，依偎在我的膝盖上的时候。我的感觉总是很难过。那样的他，沉浸在过去的世界里，眼睛中总是流露出淡淡的落寞。

　　可是没有接触过他的过去，我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于此同时，我也不想就这样挖开他的伤口。因为我觉得那一定是很难过的过去，提起来的时候一定会很疼，所以我只是这样的偶尔在课程结束之后，和他静静的说着一些话。

　　只是静静的这样陪着他，然后和他说说话罢了，很简单很简单的话题。

　　不会勾起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然后引开他一点点的注意力，使得他不要那么安静。
　　这样聊着一些不咸不淡的话，让时间轻松的过去。
　　在这样的下着雨的时候搬着把凳子，然后我们移到窗户的边上。这样静静的听着雨落的声音……

　　三月的家里很大很大，在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会有很寂静的感觉传来。大概是因为没有人吧，唯一的女佣也只是过来，做了餐饭便离开了。剩下的只有没有事情不会出现的管家。
　　我看着窗户外面的雨水，这样的问着他。然后静静的等着他的回答，他总是会停一下才开口。但是无论是多久，我都是很安静很安静的在他的身边这样的等着等着。

　　然后听着那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那一声很轻的：“淅淅沥沥的，有些怪怪的，但是我不讨厌。”

　　他还不是很会开口，而我也并不急，只是等到他愿意说了的时候，静静的陪着他说。
　　无论是什么时候，我都是这样静静的等着。
　　只要他肯开口，我就会陪着他说话。只是这样等候着，等到他开口的时候……

　　看了看这样的L，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他太安静了，安静的似乎没有一点声音，安静的像那落寞的灰。让我的心有些微微的褶皱。

　　虽然安静很好，但是那样会在不知不觉中陷入自己的世界，这样总是让我很烦恼，很害怕他陷入自己的回忆。因为我不想看到那日雨中的L，那个一点安全感都没有的他。如果真是那个样子，我会很难过。

　　“L。”摸了摸他的发，我唤了一声之后，然后看到他抬起头，用那大大的眼睛静静的看着我。

　　我笑道：“等到天气晴了的时候，我教你打网球好不好？”
　　“偶尔运动一下很好，天天呆在家里，会长蘑菇的。”我冲着他开着玩笑。

　　然后看着他点了点头。

　　其实我最想打的球，依旧是羽毛球，但是我网球却打得比羽毛球好的多。L还是对人有些防备，但总是咬着指甲隐忍着，我不能够请人来教导他，只能够自己自足。

　　但是即使是这样。
　　我依旧是想教他。

　　望着面前的L，我静静的微笑着，只不过是一个星期，他便远远的超过了我。

　　我静静的站在他的面前微笑着看着他，然后细细的阳光，撒在了我的身上，我伸出手，让手指在阳光下舒展开来。然后静静的看着手心间的纹路。

　　“L好厉害啊，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很优秀，很优秀，优秀的让我很骄傲。
　　我眯起眼睛望着他开口：“L以后一定会很了不起的，很了不起。”

　　他看着我头一次笑了，勾起嘴角，然后眼睛也弯了弯。

　　他光着脚站在新建的网球场之内，而我和他之间只隔了那么一小小道网，想穿越，却不容易。
　　在这一网之隔之间，我问他：“L以后想做什么呢？”

　　而他只是蹲下了身子，然后静静的想着，我也不去打扰，静静的等着。因为我明白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想明白了，自然会说。

　　“不知道，等到我想到了，一定会第一个告诉三月的。”过了好久，L才这样说道。

　　于是，牵起他的手，静静地走回家。

　　……

　　在太阳出来的时候，我们已经习惯了再窗户的边上静静的这样对话。

　　L不好动，习惯都是很简单的，喜欢很甜很甜的甜食。原来我曾经听过一段这样的话，喜欢吃甜食的人都是经历过伤痛的人，只有经历过伤痛，才会迷恋甜甜的味道。

　　所以我却不太喜欢他这个习惯。
　　还有啊，毕竟挑食对身体不好。

　　“三月，你那个可以给我么？”他看着我面前一动不动的草莓蛋糕然后开口，有些无奈。
　　可是我仍然是递了过去，因为只是看到他的眼睛，在不知不觉中我便不知道该怎么去拒绝这个孩子了。

　　那样很安静很安静的眼神，让我不知道，也不懂得拒绝……
　　顺手拿过身边的侦探小说，我静静的看了起来。

　　其实我并不是不喜欢甜食，只是吃多了会不习惯。对于L不会腻这一点我其实也很好奇，看他喜欢在一些饮料中加很多的糖的时候，我总是很担心的看着他的嘴巴。

　　吃多了会蛀牙吧？

　　叹了口气，我静静的阅读着这里面的小故事，然后柔和的念给他听，一字一句，很柔和很清晰的给他讲着这些故事。

　　只是不想气氛太安静罢了。
　　他毕竟还不爱说话，一静下来，空间都有些太静，让我的心很难受。

　　听多了大概会好一点吧，我只是一直这样想着，然后默默的去做……
　　那个孩子，蹲坐在餐桌前的凳子上，用叉子挑着蛋糕，然后静静的听我讲故事。

　　如果问我在过去的一年里，L留给我的最深的印象是什么，我大概只会回答，是安静。
　　很安静很安静，安静的几乎消失了的存在，我在那个时候总是会默默的心疼，然后静静的想L在过去的岁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没有让人去哪家孤儿院查过，但绝对能够明白的是不好的事情。我想等，等到他自己能够说出口的一天。

　　等到那个时候，我会静静的听着他说出口。

　　我不想去查找出来，然后鲁莽的做些什么。那样很容易让人再次受伤，我不喜欢那样，尽管会慢。但是却像中药一样，虽然见效慢，却不会留下后遗症……

　　伤口只要能够笑着说出来，那么应该算是痊愈了。

　　我一直相信那样的时候会到来的……

　　静静的坐在那张桌子便边上，我依旧轻轻的念着那些离奇的侦探故事，只是为了打破这一刻的寂静。

　　不知不觉，窗外开始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我的思绪又飘回了那个，我问着雨水声音好不好听的前一天。

　　“三月，把那个孩子教给我吧，他应该能够适应华米兹之家的教育了。要知道，我们这里的教育比你来的好。L是一个天才，在这一年里，你想必很明白。而且最近，他好像对所有人都不是那么排斥了。”叔父渡是这样告诉我的。

　　“还不是时候。”我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华米兹之家是很激烈的地方，而且那里面充满的是天才的竞争。

　　比一般的竞争更加的残酷，让我有些担心L，担心还没有完全走出那个时候的阴影的他，因为什么而再次孤僻，再次防备。

　　所以我拒绝了。

　　“你的教育真的能够让L满足到学到的东西么？”叔父看了看我，然后开口对我说：“L需要受到更加良好的教育，想必你也想过吧。三月，你是个温和的孩子，我相信因为L，你想的很多。”

　　我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看了看坐在桌子前面吃着草莓蛋糕的L，他的表情在吃甜食的时候。总是有那么一种淡淡的舒服感，虽然这样子的他依旧是有些静的让人难过。

　　现在这个时候让他去到那里面真的好么?

　　我想了很久。

　　“三月。”面前的L看了看我，拿着在叉子却不吃蛋糕了，只是有些担心的望着他面前的我，缓缓的开口：“怎么不念了……”

　　看着坐在我面前的他，恍然间，我似乎想起了我的回答。

　　“再等等吧，等到下个月的时候，再拖一拖好么？”我很温吞的对叔父这样说。
　　然后听到叔父说：“做做准备吧，下个月的时候我会来接走他……”

　　雨水淅淅沥沥的下着，然后打在窗户上发出一些细碎的声音，让人听得竟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