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圣母天下》栖息之风

99、第八十二步

　　那年的最后一天，叔父来的很早。
　　几乎是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便来了，驾驶着他的黑色轿车，从大门的东边缓缓开进了这个巨大的房子。

　　我站在那扇窗子边上静静地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然后我缓步走到书房，等着叔父的来到。
　　此时，一片叶子打着旋儿卷进了窗户。

　　记得那一天，我很认真很认真的对叔父说：“请好好照顾他。”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喉咙有些像是被哽住了似的，只是那样看着叔父的眼睛。
　　然后细细的交代L的一些小习惯，包括L喜欢的一些事情。

　　再后来，我站在那幢大大的房子的门前，静静的看着他们进入那黑色的轿车。听着那汽车启动的声音，看着黑色轿车从尾巴冒出来的烟，不知不觉的叹了一口气。
　　而L，一直到临走的时候，都没有回过头来看我，尽力去忽略心中的失落感，我苦笑的想了想，这大概也是应该的吧，他会很生气也很自然吧。

　　那便是我和L生活的一年的最后一天，我在那一天中。
　　看着那辆车离开家门，然后一直在门口站了很久很久，从那一天开始，这幢大大的宅子只剩下了我和管家还有一个女佣。

　　L，你要好好的……
　　我看着汽车离开的背景，在心中默默的念着。
　　又一片落叶静静的落在了我的脚边，我绕开它，走回了自己的书房。

　　之后我找到了管家，找来了律师。在女仆和管家的眼下，做了财产公证。顺便处理了一些七七八八的琐碎事情。

　　而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也不知不觉的闲了来下来。

　　在空闲的时候，看着曾经一起生活过的家，思念却是越来越重。重的这个大大的房子中几乎是到处都是，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够想起那个一起安静的生活了一年的少年。

　　无论是在这个房子的哪里，是大大的落地窗前，还是大大的书房里面，或者说是曾经一起打过网球的网球场中，无论是哪里，都能够想起他。

　　不知道那个少年，在华米兹之家过的怎么样，只不过是一个星期，我便是如此的担忧，担心他是否能够适应那里的环境。

　　终究是忍不住，我转动着电话，对着叔父拨号。
　　嘟嘟声响了很久，但是终究是有人接起了那个电话，然后静静的等待着回音。

　　“叔父，我是三月……”微微的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时间才过了一个星期。我静静的说着这句话，然后等待对方的回复。
　　“……”电话被对方拿起了，可是却没有声音。

　　“叔父，我是三月。”我又重复了一遍……
　　“……”却依旧是没有回应，那边的边上很安静，几乎听不到一点的声音，只有微微的呼吸声在话筒边上，透过那一根细细的电话线给链接了过来。

　　“你好，我是三月，可以转给Quillsh Wammy。”我听着那有些异样熟悉的呼吸声，报出了叔父渡的全名。

　　依旧没有听到对方的回应，对方只是那样子拿着电话，然后一声不吭的，似乎只是在听着我的声音。

　　恍惚间，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会不会是L。

　　因为这个可能，我的心在那一刻猛地跳快了两拍，手心也渗出了一些小小的汗珠，我紧紧的抓着那个电话的柄部，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口：“你……是L么？”

　　我的话语意外的有些颤抖，可是在下一秒间，L却把电话给挂断了。

　　只剩下那啪的一声……

　　那重重放下话筒的声音，透过那条细细的电话线传了过来，我微微的对着那话柄，叹了口气。

　　在电话的边上坐着，我看着那电话，不知不觉的让时间静静的流淌。不知不觉的看着天色渐渐暗淡。

　　这个大大的房子自从L走后便空空荡荡，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似乎有L的影子。不知道L现在过得怎么样，我的手指，轻轻的拂过电话的柄，想好久终究还是拿了起来……

　　嘟嘟嘟……
　　嘟……嘟……

　　铃声依旧不变的响着，我紧紧的握着把柄，但不知道是因为期待，还是因为紧张。

　　刷的一下，电话被人拿了起来。

　　“我是三月。”没有等对方开口，我便说了。
　　“哦，是三月啊，有什么事情么？”叔父的声音从那一头传来，我刹那间有些微微的失望。

　　“不……”似乎忘记了最开始的目的，我突然间语塞，拿着电话的我，不知道到底应该去说些什么。

　　“是找L么？L正在上课……”叔父的声音依旧是从那边传来：“你怎么也不打电话过来，L这个孩子每天都守在电话的边上等你的电话呢……”

　　只是一句话，像锤子一样击打在了我的内心，我一下子有些缓不过神来。

　　L……L……

　　我不知道为了什么，眼睛突然有些湿润。

　　“对不起，叔父，我等等再打电话过来。”捂住了嘴巴，我尽力避免叔父听到我声音中的梗咽，我想我大概需要平静一下情绪。
　　“那好吧，其实有空你可以过来看看他的……”

　　……

　　挂了电话，我静静的坐在电话的边上，眼睛依旧是有些温热，可是喉咙却梗咽的难受。

　　也许我应该早一点打电话过去的，感受着从喉咙里传来的梗咽感，我吐不出一个声音，只是看着桌子上L的照片静静的发着呆，猜想这他现在是什么样的的心情。

　　我静静的想着，想着那个眼睛大大的男孩……

　　那个我一安静下来，便会变得很安静很安静的男孩，那个像猫咪一样乖巧的孩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很久很久吧，我才拿起那个电话，重新的拨通了叔父的台座号码。

　　“我是三月……”明明没有哭，我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却带着点哑。
　　“怎么啦？是不是哭了？”叔父的声音似乎是带着点笑意：“看来是这样呢。”

　　“没有，只是有些梗咽，说不出话来的感觉。”对着电话我老老实实的说了。
　　“很想L么？”他开口问我，声音很沉稳，很了然：“那为什么不来看他呢，他可是很想你，经常对着华米兹的大门望啊望的。”

　　“我以为他还在生我的气，少出现在他面前比较好。”我有些灿灿的开口，然后对着电话询问道：“我也可以去华米兹之家学习么？如果我完成了那些测试的话。”

　　我很奇怪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了一句这样的话。
　　但是我还是这样的询问了，看着边上微微被风卷起来的暖色窗帘我这样问道。

　　一片叶子又悄悄的落了下来，打着圈圈静静的转啊转。我却只是小题大做的憋着气，等着叔父的回音。

　　“华米兹之家只收留孤儿，不过你也算符合的，如果能够通过测试的话，也没有什么……”叔父的声音有些落寞，他拿着电话机对我静静的开口：“如果你想的话，明天便可以来参加测试，只要有任何一方面的才能，我都会尽力让你进来的。”

　　我叹了口气然后对着话筒说道：“不要担心，我不会让叔父为难的。”

　　“好。”他的最后一声回答通过电话传递了过来。
　　然后便只剩下了嘟嘟嘟的声音。

　　我放下了那个话筒，走回了自己的音乐房。不知道凭借着原来学过的钢琴技术能不能进去呢。

　　L……

　　看着天上已经露出了些星子的天空，我叹了叹气。
　　坐在了那架黑色的钢琴边上，静静的弹奏着一首很普通的曲子。

　　L……

　　沉静在音乐中，我在心中静静的默念着这个音节。

　　L……

　　音乐声在这个大大的房间里面，清澈的回响着，带着我的一些思念，慢慢的旋转在这个房间的上空，轻飘飘的回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