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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情难留 ...


  •   算算日子,宋珹也只在她这小院里停留了两日,未等伤养好便离开了,也不知是去了南山寺祈福还是去处理别的什么事情,留下来的除了继续监视她们的李寒,还有点翠奴。

      顾雨笙拿着针,小心翼翼地在食指上扎了一下,略微用力,挤出几颗血珠,滴落到一个小瓷碟中,喂给了点翠奴。

      宝儿在旁边看着,头一次见到这么稀奇古怪的喂法,“公子,为什么要喂血啊?”

      “李寒说让我给点翠奴喂几日血,一来可以让它亲近认主,二来可以维持齿间毒性。”喂完后顾雨笙把指尖含在嘴里止血。

      点翠奴吃饱喝足,咻地一下钻进了顾雨笙的袖子里,松松地缠绕在手臂上。

      刚开始顾雨笙感觉十分别扭,但是养上几天就习惯了。小蛇吃的少,平时也只是安静的呆在胳膊上,特别是夏日炎热,贴着肌肤冰冰凉凉的,还挺舒服。

      养一条蛇宠也给无聊的软禁生活增添了一丝乐趣,日子不留神就晃过去了。

      也不知是第几日的午后,宝儿兴冲冲的跑到杏树下,摇醒了正在打瞌睡的顾雨笙,满心欢喜道:“公子,快醒醒!裁影的书信到了!”

      一听到裁影二字,顾雨笙瞬间精神了,这封信来了,终于来了,软禁生活终于要结束了!

      顾雨笙拆开信封,洁白的纸张上面写着寥寥几个字,“清河桥上,申时来见。”

      清河街之所以这样取名,是因为旁边就是清河,清河上架着清河桥,而申时就是下午三点,现在距离申时还有两刻钟。

      -

      顾雨笙带着宝儿站在清河桥的中间等待,李寒也不着痕迹的埋伏在了桥下。

      申时一到,一位戴着斗笠的男子走近前来,他的帽檐压的很低,看不清楚面容,对着顾雨笙二人说,“这是裁影的画。”

      和平常收画的规矩一样,顾雨笙接过画卷,将画展开,先验画再给酬金。

      不出所料,画布上画着宋珹,动作场景虽有变化,但不变的是依旧赤裸着的上身,最惹人注目的是腰腹部,上面新增了一道伤口。

      顾雨笙心中暗暗吃惊,此人绝对是宋珹身边的人,不然怎么会知道的如此清楚。

      面上仍要表现出满意的样子,顾雨笙夸赞两句,将画收起来,“宝儿,把酬金给这位公子。”

      在钱袋子递交的一瞬,桥下埋伏着的李寒一个猛翻,迅速朝那人扑去。

      那个男人非常机警,立刻将手上的钱袋子甩向李寒,转身欲逃,李寒并不去挡,任由钱袋子砸过来,直直冲了过去,和那人交上了手。

      突如其来的打斗让过桥的人都四散躲开,李寒也放开了拳脚,招招逼其要害。

      刚开始那人还能化解躲开,但拖的时间越久躲得越吃力,破绽层出,李寒一个手刃,劈砍到他的后颈上,趁他吃痛,反手将其制住,扭压在地。

      -

      花香袭袭,茶雾氤氲,今日芙蓉帐内十分热闹。

      李寒把那人压住,跪在下首,宋珹位于上座,慢悠悠地品茶,云欢在一旁侍候,添茶倒水。

      宋珹也不发话,那人就只能这么跪着,宝儿和顾雨笙也如摆件一般,静静的站在一旁。

      就这么过了两刻钟,跪在地上的那人终于忍不住了,埋头低声吼道:“你们把我抓来做什么!”

      宋珹的目光终于扫了那个男子一眼,冷笑一声,“还要装吗,云欢,你来。”

      云欢应声答道,“是”。

      她拎起茶桌上的水壶,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轻提起裙摆,迈着碎步走到那人面前,将那人的斗笠摘下。

      男子慌忙低下了头,不想被看到容貌,但这可由不得他。云欢抓住他的头发,逼他把头向上仰起,抬手将壶中的茶水倾倒,形成一道完美的弧线,茶水全部淋到了那人黝黑的脸上。

      “我的脸……不要……啊——”

      茶水并不是刚刚烧开的那种滚烫,已经放置了一段时间,但仍旧是让那人的脸烫得通红,发出声声惨叫。

      而那惨叫声十分尖锐,不像是男子的声音。原本黝黑的面部被茶水冲刷了个干净,染成黑水流了下来。

      原来是刻意在脸上抹了层碳粉。茶水冲洗后,那人露出了真容,漂亮的眉眼、俏丽的鼻子、小巧的巴掌脸,竟是个女人。

      李寒认出了那人是谁,冰块脸更冷上了几分,“阿影,竟然真的是你,殿下待你不薄,为何要背叛殿下?”

      听到这个名字,顾雨笙觉得有点耳熟,原书中似乎提到过她。

      李寒和阿影是宋珹的近侍,李寒带领暗卫,在外行动,阿影主要负责的是二皇子府上的事务。

      阿影背叛了宋珹,揪出她是比较后面的剧情了,没有这么早被发现。

      阿影矢口否认,眼泪哗啦啦的流,“阿影没有,属下一直对殿下忠心耿耿!”

      美人哭得可怜兮兮,只是打动不了宋珹,她把那两张同人画甩手扔到了地上,冷声道:“阿影的画艺甚是精湛啊。”

      “我,我……”

      看着地上散开的画卷,阿影的眼神明显慌乱了一瞬,随后她狠狠的咬牙,打定主意,想要抵死不认,“这,这不是我画的。”

      宋珹不与她废话,“云欢。”

      云欢意会,她拎起在炉子上煮得滚烫的茶壶,再次缓步走向阿影。

      茶水被煮得咕嘟嘟直响,茶壶的壶嘴处不停地冒着热气,这一壶可是真正的滚水。

      阿影惊恐的看着云欢越走越近,终于崩溃了,她大声哭喊道:“我说,我说,是我画的!快停下!”

      在宋珹的示意下,云欢停了下来。

      阿影已经瘫软在了地上,抽泣着说道:“是太子让我,让我把这些画下来,交到墨斋,至于交给谁,我就不知道了。”

      既然已经承认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宋珹对李寒说道:“找个安静的地方处理了。”

      “住手!你不能动我,太子殿下说过,要纳我做侧妃的,你敢动我,就是动太子的人!”,阿影挣开了李寒,从怀中拿出了一枚香囊,“这是太子殿下给我的信物。”

      香囊上纹路繁复,做工精妙,是杏黄色的,这个颜色只有太子能够使用。

      宋珹看着她如同一只垂死挣扎的老鼠,“既然如此,就让你死得明白。”

      “这些画通过墨斋,是要送到安玥如的堂妹安玉歆手上”,宋珹转动着手上的扳指,不紧不慢地说道,“太子府上已经有一位侧妃,另一位侧妃便是安玉歆,已经下过聘礼,侧妃之位哪里轮得到你呢。”

      太子一共有两个侧妃之位,是一个都不能多的,很明显,太子宋琏只是在诳骗她。

      “不可能……太子向我许诺过,他要纳我为侧妃的……”阿影怔愣住了,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

      看着她这副模样,宋珹想起了自己的母妃,她也是如此这般的深信着父皇,可结果呢,到死父皇也没来看母妃一眼。

      天下的男子皆是薄情寡恩。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有朝一日能觉醒,物是人非两头空。

      宋珹以手作哨,吹响之后一只海东青从窗户飞了进来,“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若是太子愿意救你,我便放你走。”

      阿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忙在信纸上写了起来。写好之后把信纸卷起,绑在了海东青的脚上,末了又不放心,把那个杏黄色的香囊也一同绑了上去。

      -

      日头西落,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众人已经等了两个时辰了。

      阿影手脚和嘴唇冰凉发紫,每一分钟的流逝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她的心脏上割来割去。

      随着一声鹰鸣,纯白色的海东青从窗户飞了进来。

      阿影如同饿得濒死的人,看到了一桌美味的菜肴,她马上就扑了过去,颤抖着双手,解下了绑着的信纸。

      她借着烛光,看清楚了上面的字,然后缓缓地跌落在地,“怎会……怎会如此……”

      看她的反应,屋子里的人都已明了。宋珹朝李寒挥了挥手,李寒意会,准备把她拖出去。

      阿影知道自己今日必死无疑,突然目露凶光,只想鱼死网破,她拔出藏在靴子里的短刃,猛地起身,朝李寒刺去。

      李寒是常年习武之人,身手敏锐,他立刻侧身躲开,阿影止不住的向前刺去。

      李寒躲开了,可站在李寒身后的正是顾雨笙,那把短刃闪着寒光,如同破空的箭矢,朝她的心口扎来。

      速度太快,距离又太近,顾雨笙根本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地紧闭双眼。

      只是想象中的刺痛并没有传来,她感觉缠在手臂上的点翠奴飞扑了出去,而自己则被人揽进了怀里,埋在了一个温暖的胸膛。

      身后是长剑刺穿皮肉的声音,她想要回头看,脑袋却被手轻轻按住,头顶传来宋珹好听的低语,“乖,别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情难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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