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追爱（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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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康在非的旅行计划，赵元默和父女俩商议了一回，很快为两人拟定了一份新的旅行表，连导游都为两人安排好了。
因为赵元默受邀参加了这两天的红场音乐节活动，父女俩的莫斯科和圣彼得堡行程，他不能陪同，只能请求博尔的女友塔丽曼做了两人的免费导游。
而前往贝加尔湖的行程，他早在得知康在非抵达莫斯科的具体时间后，就做好了具体的规划，甚至为此推掉了这几天的一切邀约。
因为加了贝加尔湖的旅行计划，赵元默便建议父女俩改签了返程的机票，到时候直接从伊尔库茨克直飞北京。
康在非不知道他背地里的这些计划，只因身处陌生国度，身边有个人帮忙规划旅行路线，倒也乐意接受他的规划安排。
晚会上的客人渐次离开后，赵元默又特意引着父女俩与塔丽曼互相熟悉交流了一会儿。塔丽曼是个身材高大、棕发灰瞳的本地女孩，为人热情开朗，康在非觉得与她很是投缘，两个不同肤色的女孩彼此交谈了几句话，已然成了一对相谈甚欢的朋友。
当晚，塔丽曼开车将父女俩载回酒店时已经接近凌晨十二点，约好了明早来接人的时间后，转头就给赵元默打了个电话，用俄语和他交流：“艾尔，往返的油费，还有导游费，按照约定，你得帮我录制肖邦的《E小调第一钢琴协奏曲》。”
赵元默道：“最近状态不太好，等我调整好了，再录制吧。”
塔丽曼笑道：“你心爱的姑娘已经向你奔赴而来，跟着她好好放松几天，相信她能带给你作曲的灵感，让你抵达爱的彼岸。放轻松，好好准备接下来的时光吧！”
“我知道，谢谢。”
康在非有点晕车，回到酒店简单冲了个澡就熄灯睡下了。然而，即使身体又困又疲，在异国他乡的第一个夜晚，她却失眠了。
深更半夜里，“陌生人”给她发了微信消息，询问她能不能加回他从前的微信号。
康在非盯着这条半夜里发来的消息陷入了沉思。
晚会上，她的情绪一直处于亢奋又混乱的状态下，整个人都成了情绪的俘虏，险些儿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这时候，她的情绪异常平静，头脑也足够冷静，知道两个人的爱情已经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有了裂缝的爱情，修补得再好，总会留下或深或浅的裂痕。
她是个眼里容不下沙子、心底容不得瑕疵的人，不愿意回头再去经营一段失败的爱情。
不过，既然重逢相遇了，她也不是不能尝试着以普通朋友的身份和他相处。
两个人若真能做回普通朋友，他和她应该也能重新接纳新的人、开始新的生活。
她不想在半夜里回复消息，猜到这个男人至今应该没有将她从微信好友列表里删除，便默默将他从前的那个微信号偷偷加了回来。
两人的聊天界面一片空白，抹去了过往的一切记录。
不知为何，康在非心里一阵空落落的，难受得想哭，理智却告诉她：干干净净，才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这一夜，她辗转至凌晨两三点才入睡，六点就被隔壁房间的康帅叫醒。
这才是开启旅途的第一天，康在非不想拖队伍后腿，强打起精神开启了她的异国之旅。由于有塔丽曼这个免费的当地导游，奔波于莫斯科和圣彼登堡的各处景点，康在非感觉轻松又愉快。
这位年轻美丽、热情大方的俄罗斯友人带着父女俩游庄园、逛古堡；教堂里做弥撒，马场里打马球……在身心极度满足又疲惫的状态下，她再也不会因为想起那个男人而整夜辗转难眠了。
圣彼得堡的音乐桥节上，她在璀璨灯光和滚滚人流里再次见到了晚会上的瓦格。男人对她依旧热情绅士，主动帮她隔开拥挤的人群，每开一座桥，他都会向她详细解说这座桥的历史及在此演奏的乐队和曲子的流派风格。
夜晚的音乐桥节演奏的曲子多是康在非不熟悉的，但是，她喜欢的是这里热闹欢腾的气氛，以及那些音乐人明亮干净的眼睛、灿烂明媚的笑容。
音乐应该是亲民的、大众的，那些复杂的、古典的音乐，一旦进了这里，在这种热闹气氛的感染下，也能引来一众人驻足倾听，一样能带给观众感动与感悟。
康在非已经记不清走过了多少座桥，听过了多少首曲子，耳边响起唯一一首她熟悉的《喀秋莎》时，瓦格依旧不厌其烦地给她讲了这首曲子的由来。
“曾经的战争赋予了这首歌新的意义和永恒的生命，但本质上，这就是一首表达爱情和思念的歌，能让人的心灵得到爱情的滋润与慰藉！”瓦格将康在非引到桥梁下的悠悠河水边，满含深情地看着面前的女孩，“美丽的康在非小姐，我想让你的爱情慰藉滋润我的心灵，你愿意将你的爱情施舍给我吗？”
“啥？”康在非一时没反应过来，“你在开玩笑吧？”
瓦格认真道：“康小姐，我是认真的。我爱你！晚会上第一眼看到你，我的眼睛和心就被你俘获了，你那时候真是美丽妖媚的午夜精灵，我情愿做守护你的战士，为你遮风挡雨，和你一同徜徉在温柔的爱河里。”
这诗歌一样的告白，丝毫打动不了康在非，反而让她想笑。男人眼里有火一样热烈的光，那是真正捕猎者的目光，急切想要将猎物吞进肚里。
这样的男人，她见过不少。
只是眼前这个男人极其善于伪装，她也险些儿被他温和绅士的行为骗了。
男人既然迫不及待地在她面前露出了真面目，她也不用看赵元默和博尔的面子，直言不讳地问：“你是想和我来一场异国的一夜情吗？”
瓦格被她一语道破了心思，怔了怔，依旧不慌不忙地笑道：“你比我想象得更大胆直接。那么，你愿意赴这场约会吗？”
康在非内心冷笑不已，回头已不见了一同来的两个同伴。她担心直接拒绝会惹怒这个男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无处求救，只能先想办法稳住他。
“今晚肯定是不行了，”她故作遗憾地拧眉道，“这是件浪漫的事，应该在浪漫的地方做。我旅途的下一站是贝加尔湖，我们约在那儿相爱，好吗？”
瓦格喜不自禁，这时候早已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哪有不应的道理：“约在哪一天、哪个酒店呢？”
康在非托腮想了想，道：“这就得看我们的缘份了。我已经将行踪告诉你了，如果我们能在贝加尔湖畔邂逅，我很愿意赴你这场爱的邀约。你看行吗？”
“行！”
这样的异国艳遇让康在非恶心反感，再也没有了游玩的兴致，只想尽快远离身边的这个男人。
她找到失散的两个同伴，塔丽曼却因要赶去参加朋友的生日Party,竟拜托瓦格陪同着继续游玩。
康在非哪敢和这个对自己有不良企图的男人待在一块儿，借口累了就打算和康帅回酒店休息。
瓦格没有起疑心，依旧表现得十分热心有礼貌，将父女俩送回酒店才离开。离开前，他还不忘在康在非耳边暧昧地提醒：“我亲爱的爱人，我期待着与你的浪漫邂逅。”
康在非一阵恶寒，强忍着内心的厌恶，笑得明媚灿烂：“我也是。”
确认这个男人已经离开酒店，她回到酒店房间就将发生在桥梁河边的事告诉了康帅，想要改变行程，今晚就返程回莫斯科。康帅自然没有异议，立即整理好了行李，带着她坐上了开往莫斯科的夜火车，打算将行程告知赵元默。
“爸爸只将我们的行程告诉他就行了，”康在非道，“那个瓦格毕竟是他在这边的同学，我们就不要破坏人家之间的同学友谊了。”
“爸爸知道的！”康帅点头，又试探道，“你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看你们那晚一起跳舞后，关系好像融洽了很多。”
康在非内心一紧，却是面不改色地道：“爸爸不要多想，我们现在是朋友，最普通的朋友。”
康帅不信：“你真的能和他像普通朋友一样相处？真的放下了？”
“嗯！”康在非笃定地点头，“放下了！”
“既然放下了，那你能告诉爸爸，你们当初到底是为什么分开的吗？”
“您怎么这么八卦？”康在非只想逃避这个问题，打算转移焦点矛盾，“那您能和我讲讲您和妈妈，还有念念哥哥他爸妈之间的恩怨情仇吗？我可是听小舅姑父说过，妈妈和他爸爸是青梅竹马的恋人，您是后来者。不过，当年您申请入了援非医疗队后，却将妈妈忘了，还是妈妈去那边将您找回来的，我是妈妈在那儿怀上的，念念哥哥的爸爸也是在那边去世的……帅爸爸，援非之前的事，您真的没有一点记忆了吗？真的不记得和妈妈相识相爱的过程了吗？真的以为妈妈最爱的是念念哥哥的爸爸吗？”
“大人的事，不要随便打听！”康帅不想回答她连珠炮似的问题，以老父亲的姿态口吻意味深长地道，“非非，你们都大了，很多事情都可以自己做决定。无论是什么决定，爸妈都支持你们，不会过多地干涉你们，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你们都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你一直都很勇敢，也有原则主见，无论什么事，爸爸希望你能遵从自己的内心，勇敢地做出选择。但有些事不必太较真、太清醒，偶尔糊涂，也是一种智慧。”
康在非听明白了这番话的深意。爸爸毕竟还是了解她的，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思。既然已经被看穿，那便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爸爸觉得……”她认真问，“我应该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和他重新开始吗？”
康帅循循善诱道：“非非，那天的晚会上，你感到开心吧？”
康在非并不否认，似有一道光注入心间，想要撞开她死死守住的心门。
她的心再次动摇了，理智却仍不死心，企图再次加固堡垒。
“他说只想和我做普通朋友，我们是不可能的了。”
康帅却道：“从朋友到恋人只需一步，就看你敢不敢再次向他迈出那一步了。爸爸也不问你们之前分手的原因了，只要问题的根源不在你们两个人身上，其实都不是问题。非非，爱情不是枷锁，它更像是一只风筝，牵引它的线不是要束缚它，而是为了让风筝不迷失方向，能飞得更长久。”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追爱（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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