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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酒不醉人 紧得让她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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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意眼波流转,抬手轻轻拢顺鬓边垂落的发丝,娇嫩红唇微抿,一颦一笑皆是娇柔动人的风韵。
“我们夫妇安分守己,乃是本本分分的良善人家,断然不敢与凶案牵扯半分关系,还望官爷明察。”李如意娇嗔,眸光潋滟。
马汉早已目眩神迷,率先打消疑虑,连连点头附和:“王哥,李娘子手无缚鸡之力,她郎君又卧床养伤,二人皆无行凶之力。”
说罢,马汉极为殷勤地伸手取过王朝手中的户籍簿,递回给李如意。
萧昱无奈看着李如意背影,欲微侧身抢回视线,谁料那两位官差对他已毫无兴致。
王朝环视屋内陈设朴素,夫妻二人看似柔弱无害,确无行凶能力、无作案痕迹,点头认可马汉的判断。
为了尽快送走这两位捕快,李如意悄然从衣兜中摸出一串铜钱:“二位官爷奔波查案辛苦了,今后还劳烦你们多照顾我夫妇,这点零碎小钱,权当添些酒水,略表民妇心意。”
马汉正要推脱接话,王朝皱眉神色凌然:“李娘子莫要小觑我等!你以为我们秉公办案,是为贪这几文酒钱?”
马汉见王朝清廉奉公的模样,顺势义正言辞附和:“我辈食朝廷俸禄,为守护百姓安宁,绝不收受私惠,拿群众一针一线!”
李如意窘迫,只得狠狠心,又摸出两串铜钱奉上:“是我见识浅薄、不懂规矩,还望二位官爷海涵。”
方才正气凛然的王朝动作麻利至极,飞快伸手接过铜钱,揣入贴身衣囊,藏得严严实实。
马汉被王朝这手速给惊呆了,瞥了他一眼,默默鄙夷,这小娘子家境贫寒,手头就那点积蓄,还要照顾病弱郎君,他怎么好意思拿的!
王朝轻咳一声,端起官威,故作严肃地指着李如意叮嘱:“今日便破例收下,当体恤你心意!下不为例,往后切不可再行此等行径。”
“是,民女记住了。”李如意垂首应答。
拿人手短,王朝再无盘问之意:“走吧,马汉,下一家。”
两人走出这小院,马汉凑到王朝耳边:“王哥,把钱还给人家。”
王朝冷着脸:“唉,那小娘子爽快非要给,待会儿喝酒也有你的份儿!大不了,往后咱们多照顾她家。”
待捕快走出小院,李如意悬着的心才落下,后背裙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神色举止的异样,被萧昱看在眼底,他却并未多言。
“孙大麻……是那个欺负娘子的村霸?”身后传来萧昱温和的嗓音。
“是啊,可嚣张跋扈了,一夜之间却莫名死了。”李如意回过神来。
昨日村口的争执画面浮现脑中,李如意思忖分析,凶手该不是那位戴着斗笠的王老板?照陈二狗之言,孙大麻看到了王老板的脸,被灭口了?
李如意就算心有猜测,也不会自找麻烦,去向官府告发疑点线索。何况那孙大麻作恶多端、欺压乡邻,算是有人为民除害。
可她转念一想,若那人仅因被窥见容貌,就神不知鬼不觉杀人灭口,手段狠戾决绝,实在可怕。
“娘子在想什么?”萧昱见她心事重重。
“没什么。”李如意勉强扯出一抹浅笑,压下心底纷乱思绪。
虽其父李源痴迷勘案断狱,追查真相,可她半点无此喜好,只求清闲舒心度日。
“你把那户籍本拿来,我看看。”萧昱目光微敛,轻声开口。
李如意略有犹豫,还是将手里的户籍本递给萧昱,既然官差都没觉察出问题,他怎可能看得出真假。
萧昱打开户籍本,上面写明他名为刘玉,沛县人士。
他久久凝视纸面,似在揣摩自身来历。
李如意瞧着他这深沉思量的模样,心里发慌,忙伸手抽走他手中的户籍本。
不等萧昱反应,她扑身上前,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脸颊贴在他胸间:“夫君,我好怕啊。”
萧昱身子僵住,耐着性子温声询问:“好好的,你又怕什么?”
“村中刚出了人命,听说死相凄惨。”李如意嗓音发绵,带着细微颤音,“之前我们院中夜里也有异声,我怕那杀人不眨眼的凶手会盯上我们。”
萧昱柔声安抚道:“院中已布置了陷阱,我们稍后再做调整,加固机关足以安稳,你无需多虑。”
“我本就胆子小。” 她手臂愈发收紧,牢牢搂住他依赖撒娇,“盼着阿玉你快些养好伤病,护我一生无忧。”
萧昱胸腹微缩,不敢垂眸直视怀中女子,只觉得温软的身体亲密无间地紧贴着他……
李如意依偎在萧昱怀中良久,以为他沉浸其中时,才徐徐松开手臂,依照驯夫之法抽离起身,欲入厨张罗午食。
“今日做什么吃食?”李如意故作思虑,自顾自呢喃,“夫君体虚又脾胃弱,还是已清淡养胃为先。”
萧昱淡淡看着她,心中了然下文。
果不其然,李如意扬着轻快笑意:“为了夫君身子着想,煮菜粥调养脾胃。”
又是喝粥?萧昱默然受之,整日素粥寡淡无味。
——
厨间粥香袅袅漫出。
李如意抱出一小坛酒置于灶台上,眉梢挂着两分得意。
坛口封着红纸,这是她在集市上花了二十文钱买来的果酒,卖酒老汉说此酒清甜甘冽,姑娘家喜爱这口。
她兴冲冲拍开泥封,端起小坛子啜了一口,然后眉头皱成一团。
什么清甜甘冽?入口酸涩寡淡,比起她家乡蓉都酿的果酒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嫌弃地撇了撇嘴,本想直接倒了,可二十文呢,不喝浪费了。
李如意眼珠一转,将酒盖好,抱去了内屋,又盛好两碗菜粥,置于屋内木桌。
她不紧不慢解开了萧昱手腕上的锁链,扶他下榻落座于案前。
“夫君,”李如意笑盈盈凑过去,把小酒坛往他面前一递,“我专程给你买的果酒,且尝尝滋味?”
萧昱看了一眼酒坛:“我伤势未愈,不宜饮酒。”
反正她不想喝,顺势推给了他。李如意开了酒盖:“果酒罢了,不醉人,给夫君解馋。”
见她如此温柔体恤,萧昱口中没什么味道,闻到酒香味,欣然接过她递来的小坛子。
他浅浅抿了一口,不算佳酿,倒也不至于难以入口。
在李如意柔声催促之下,萧昱伴着清粥,将一坛果酒饮尽。
酒液入腹,那股子酒气在身体蔓延,萧昱起初并无异感,须臾后莫名的眩晕感席卷而来,眼前发花,头晕目眩。
几日前服下的蛊药融于血脉,被酒激发苏醒,寸寸绞紧他躯体。
刹那间他脑中嗡鸣不止,心头似有万蚁啃噬,情蛊发作体内邪火横冲直撞,烧得他全身难受极了。
李如意正低头收拾碗筷,想着处理琐碎杂事,转身去了厨房。
萧昱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坐立不稳跌倒在地上,艰难地爬上草榻。
他将后背抵在冰凉粗糙的土墙上,想借冷意浇熄体内的燥热邪火。
萧昱五指扣进草榻间,指节用力至发白。
他想要……
整个人像被雷击中,耳根烫得几乎滴血,腮帮绷出凌厉的线条。
他喉间干呕了一下,那突如其来的不适感烧得他满脸通红、唇瓣发颤,臂膀一软栽回草堆里。
“你,怎么了?”李如意回到内屋,这才察觉萧昱异样。
她快步上前,手搭上他肩头:“可是身子不适?”
糟了,该不会是那果酒变质,害得他中毒了吧,早知道就不贪便宜买了。
“别碰我……”萧昱浑身狠狠一颤,里衣被汗水浸得透湿。
“到底怎么回事?” 李如意慌着凑近了些,暖融融的气息喷在他脸上。
萧昱像被抽了一鞭子往里头缩去,后背死死抵住土墙,呼吸又急又乱。
“你给我喝了什么酒?”萧昱嗓音暗哑。
他燥热难受,难受得她一靠近他,他就想什么都不顾地发狂。
这种强烈的感觉又刺激到身上的伤,每一道伤口都像重新裂开,热与痛同时撕扯着他,疼得他近乎绝望。
“就是普通果酒啊。”李如意心道还真是那酒有问题啊,满脸无辜地晃了晃肩膀。
她身上香香软软的气息钻进他鼻腔,他满脑子浮现的是风月话本里那样,把她按在榻上为所欲为的荒唐画面。
“别晃。”极致煎熬之下,他嗓音抖得不成调子,“水……”
李如意转身去取水,盛了一碗凉水递至他面前。
萧昱勉强撑起身来接碗,指尖触及她捧着碗沿的指腹,触感像被火燎般猛地缩回去,碗脱手水洒了一襟。
李如意惊得怔了一瞬,又去倒了碗水来,这回直接拉过他手腕把碗塞进掌心,五指裹着他的手把碗沿送到他唇边。
他低头就着碗沿,将那碗凉水一口一口咽了下去。水流滑过喉咙,短暂地浇熄了体内灼烧感,又很快被更凶猛的燥热吞没。
虚弱的身体经不起这惊涛骇浪折腾,他般瘫倒在草褥上,湿透的衣衫紧贴在胸膛。
李如意跪在榻边,探手去摸他额头。
"你额头好烫,脸也好烫,身子也烫……怎么忽然就发热了?"她急得语速都快了三分,弯下腰去解他湿透的衣襟,想替他擦擦汗水,"你撑住,我去村里找大夫——"
她的手猛地被他握住,力道极大,李如意吃痛地抽一口凉气,低头却撞上他汹涌着暗潮的双眼。
"你……"他喘得很急,“离我远点。”
说这话时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不减反增,紧得让她挣脱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