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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风月情浓 何时轮得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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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疼!” 李如意蹙眉挣了挣。
腕骨被他修长的手指死死锁锢,力道勒得皮肉发紧,李如意用力挣脱,竟半点撼动不得。
她这一声娇糯的痛呼,宛若燎原星火,反而使得他脑中空空茫茫,只剩难以抑制的疯念。
他喉间低滚,掌心发力狠狠往回拽!
李如意被蛮横霸道的力道扯得往前踉跄,脚下一绊,直扑而去,鼻尖撞上他硬朗的胸膛,疼得她叫了一声。
她恍惚中懵了,这人不是弱不禁风、食粥即倦么,哪儿来这么大的力气?
她撑着手肘想爬起来,萧昱的臂膀已缠了上来,箍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收紧。
灼人的体温穿透薄衣狠狠烙在狠狠烙在她身上,迫使两人胸腹紧贴,烫得她浑身一激灵。
李如意莫名虚软,唔……不得不说,这狗王爷皮囊骨相皆是上乘,贴身相贴时,无端勾得人心神松动,几欲沉溺。
念头刚起,她便惊醒,意识到萧昱人面兽心存了近身亲热的心思!其实……不,不对,打住!
就算风月情浓,向来只有她拿捏旁人,何时轮得到他失控发疯,按着她乱来?
区区几盏果酒就失了分寸,酒品低劣至此,还想借机占她便宜,简直痴心妄想,门儿都没有!
"你放开我!"李如意蓄力,膝盖顶住他肋下旧伤处狠狠一抵。
萧昱闷哼一声,臂膀松了半分,她趁机从他怀里挣出半个身子,灵巧翻身就想滚下榻跑路。
身形尚未挪出半尺,小腿被攥住了。
又是一股蛮力拉扯,她被生生拖回去,后背重重砸进草褥里。
待回过神来时,萧昱已经撑在她上方,长发散落下来缕缕垂在她脸侧,痒得她几欲失笑。
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赤红浸染盯着她,眼里烧着连他自身都无法桎梏的暗沉欲.火。
“你究竟怎么回事!”她伸手去推他肩头,可他身形稳如磐石,任凭她如何发力,依旧纹丝不动。
李如意心底又气又无奈:行,算你狠!瘸腿残血还能这么能打,不愧是沙场战神,连发疯都比旁人凶悍卖力!
她换了路数,一记肘击朝他下巴顶去,萧昱扭头避开,顺势擒住她肘弯,另一只手按住她腰侧,封死她半身去路。
李如意不甘受制,再度抬膝突袭他腹下要害,他却早有预判,能动的长腿沉沉一压,稳稳压住她的膝盖。
这人就算废了一条腿动弹不得,可另一条腿就足够把她压制得死死的。
她咬牙拧身借力,手肘撑住榻沿,腰身翻转,凌厉扫腿直劈向他。
萧昱抬手从容格挡,双臂相撞发出沉闷,震得她整条臂膀发麻酸软。
好痛啊,打不过!臂膀酸痛难忍,她借着相撞的反作用力顺势翻滚,意欲从他身侧缝隙钻空逃遁。
裙摆却被他按住,“嗤啦”一声,布料从腰间撕裂至膝弯,露出一截光洁的小腿。
李如意又气又窘,顾不上衣裙被他撕碎,连滚带爬往榻边冲,脚尖刚沾地,肩膀被一只滚烫的大掌擒住,被拎回去按倒在草褥上。
她挣扎欲起,双腕却被他单掌控制住,高举过头顶按在榻上。
他膝盖压住她下身,高大身形如山覆落,将她钉住。
"姓萧的!"极致羞恼慌乱之下,她叫破了音,"你疯了?快放开!"
他双眼欲色,目光黏在她脸上,灼得几乎要将她烫穿。
她想着如何骂他,他已俯下身来,薄唇朝她脸颊覆来。
李如意摇头躲开,他的唇便顺势滑下去,吻在了她耳上。唇瓣含住她耳垂,湿软的舌含啄摩挲,她身体止不住发抖,呼吸乱了节奏。
"你……住嘴!"她偏着头喊,这被动吃亏的事,绝不能忍!
他仿若未闻,唇瓣顺着她耳一路往下,蹭过下颌,头埋在她脖颈处。
她躲闪一分,他便追近一分,呼吸越来越重。
他左手按住她双腕,右手顺着她腰侧滑下去,指尖探进她被撕破的裙摆。
带着薄茧的指腹贴上了她的腰腹,再缓缓往上,覆上那片从未被人触碰过的柔软。
她浑身僵直,那片柔软被他盈盈一握,要命了!
李如意此时只恨自己一时心软,没把他时时刻刻锁起来!
身体不受控制地蜷了一下,她嘴里溢出声低吟,又咬住唇吞了回去。
她向来伶牙俐齿,此刻脑子里只剩混乱,连半句嗔怒骂语都攒不出来。
与此同时,萧昱更是深陷极致折磨。
掌心触到她温软肌肤,对女子接触的过敏反应剧烈发作,生理性反胃感排山倒海涌上来。
他面色涨红,面颊冷汗涔涔滚落,肉身反复被劈成了两半:一半疯了般想要,一半被天生的怪癖折磨得几近崩溃。
情欲与恶感反复拉扯,就在他力道稍懈的那刹那,李如意找准了时机,屈膝狠狠一脚踹他,将他从身上推走,她终于抽身逃离。
萧昱本就身心俱疲,被踹得身形失衡,直直从她身上翻落榻边,伏在榻沿发出压抑到极点的呕声。
得以脱身,李如意火速往后缩身,拢好凌乱破损的衣衫,瞪着榻边狼狈的人,又气又恼:“几盏果酒便让你原形毕露了?仗着醉意肆意放纵……”
她斥骂声刚起,他忍无可忍撑起身,浊物脱口而出,哗啦溅在地上。
李如意迅速侧身避开,躲过污秽呕物。
她揉着被捏疼的手腕,垂眸看地上那滩秽物,再抬眼望向榻边伏卧的人,满腔羞怒郁结于心。
李如意恼羞成怒扬起手要打人,可榻边之人却身形一软,重重伏倒,彻底脱力晕厥。
屋内寂然,李如意瞪着昏死不醒的人,心里那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又晕了!
这王爷身子怎就如此娇贵!
她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再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
不行,还是气。
可恼归恼,地上秽物未清,榻上之人昏沉不醒。这小屋方寸之地,狼藉不除,今夜根本无从安歇。
李如意咬着后槽牙,挽起衣袖,移步墙角拎来木桶与抹布打扫。
“上辈子定然欠了你莫大债缘,这辈子才替你收拾烂摊子。萧昱,你若能让我李家沉冤得雪便罢,若是不能……我,我定要扒了你的皮泄愤!”
话颠三倒四,虚张声势,她撑着腰走到他面前。
李如意咬牙切齿扬手拍他脸:“难伺候是吧,这个账我记着,以后慢慢清算!”
——
木屋坐落荒隅。
英姿勃发的李静斜倚窗边,神色闲散松弛,手中握着话本看得目不转睛。
书封《寡妇门前是非多》七字直白醒目,格外惹眼。
他沉入书中情节,时而挑眉,时而轻叹,早已浑然忘我。
倏然脚步声仓促临近,李源大步推门而入,面色惶急呼喊:“大事不妙啊!”
李静心神一凛,慌忙合上书册,手腕轻翻将话本藏入宽大袖袍之中。
抬眸之际,他脸上已然敛去闲散恣意:“爹,何事惊慌?”
李源不及多言,随手抓过案旁布巾,胡乱往脸上一捂,当场放声号啕,呜呜咽咽的悲戚哭声不绝于耳。
李静恶寒,父亲好歹也是五品刑部司郎,有铁面阎罗之名,查过惊天大案,见过魑魅魍魉,怎还一言不合就痛哭流涕。
“爹且住,先把话说清楚!” 他无奈催促。
“大祸临头了啊,静儿。” 李源抽噎不止,肩头不住耸动,只觉得天塌了,“传来急讯,宁王于凤梧山遇刺,而今生死未卜!”
此言如惊雷贯顶,轰然炸响在狭小屋舍中。
李静身为宁王府亲卫统领,闻此言神色骤变:“怎会如此!何人如此胆大妄为,敢刺杀宁王?”
李源连连摇头,泪水滑落颓然叹道:“先不论何人指使行凶,倘若宁王当真遭此不测,李家尽数休矣!”
“爹的意思是,宁王凶多吉少?”
“这……我哪儿知晓,搜寻这么久,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四目相对,天崩地裂。
李静强持冷静,可耳边此起彼伏的哭声搅得他心烦意乱,眸光寒意森森:“事已至此,哭亦无用,当速速思谋对策才是!”
李源一把鼻子一把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您可是堂堂刑部司郎,铁面阎罗之名响彻朝野,断案之时沉稳果决,何以如此失态?”李静皱眉直言。
“那冷面威严,皆是装给外人看的假面罢了。如今你我父子深陷危局,远在蓉城的如意孤身无依,往后该如何是好啊?”李源泪眼婆娑。
无人知晓其中隐秘。如今李源身背污名,戴罪流放,实则是奉宁王萧昱密令,隐匿行迹,潜伏江北,暗中彻查一桩撼动国本的惊天私盐巨案。
当朝世袭宰辅勾结地方藩官,织就庞大盐党密网,垄断南北官盐产销,侵吞国库盐税,掏空边防军备,屡造假灾情蒙蔽圣听。
其党羽盘根错节,朝野根深,寻常巡查根本无从撼动。
圣上锐意清弊,密令宁王查清,宁王布局多方角度齐下,李氏父子是其中一线,假意获罪流放,借此掩去朝野权贵的耳目,潜入江北,顺着盐运脉络暗中查探,搜集罪证。
此事绝密,朝野上下唯有萧昱洞悉。
李源抹了把脸上泪痕:“原以为追随宁王查案,是天大的机缘。待此案告破,立下奇功,从此咱们扶摇直上,光耀门楣。”
谁料到,人算不如天算……
李静少年时蒙宁王提拔,随军征战数载,深得信赖。
“宁王殿下于我有知遇大恩,如今生死难测。”李静嗓音发涩,“一旦殿下出事,世间再无人能证明你我是奉旨卧底。我们千辛万苦查到的线索、收集的证据,便成了一堆无用废纸。”
“到那时,李家流放罪臣的身份便坐实了,世代无法翻身!” 李源惶然接话,满眼绝望。
二人越想越是心惊,越思越是忧惧。宁王若亡,李家跟着遭罪!
李源的哭声越发响亮,想来宁王遇刺一事,极可能与私盐巨案有关。
他们敢对宁王下手,背后势力可想而知。
“够了!” 李静终于忍无可忍,厉声呵斥,“哭有何用?您快想破局之计啊!”
“为何对为父大呼小叫?真是个不孝子!” 李源渐渐收了哭声,挂念起远在蓉城的女儿,喃喃自语,“也不知如意现下境况如何。”
此前他特寄回家书,信中藏了九层拆字密语,将卧底实情暗藏其中。可时日流逝,蓉城老家那边始终杳无音信。
李源眉头拧成一团,心生忐忑:“莫不是……她没能参透信中玄机,当真以为你我父子蒙冤获罪?”
李静心里翻了个白眼:“父亲此刻才后知后觉?您那家书层层嵌套,拆字、谐音、暗韵九曲十八弯般,小妹如何看得明白?”
依李静揣测,如意必然对着家书抹泪,哀叹家门不幸、身世坎坷。
李源不忿,一脸迷之自信,护短道:“休得妄议汝妹!如意天资灵秀,察微辨隐的本事不输于我,更跟着我学过密言暗语,心思剔透玲珑,怎会看不懂一封密信?”
李静听得哭笑不得,冷言直戳破:“妹妹聪慧未必,自作聪明倒是样样占全。”
如意妹妹性子随爹,感情丰富、心绪细腻,偏偏自信过盛、极易想入非非。
李源敛去闲绪,沉定心神,决断道:“眼下京都局势诡谲,私盐一案牵扯甚广,当尽快安排行事。”
父子二人伏案苦思,筹谋一炷香之久。
“我留在此地,继续摸排盐运线索,稳住原有布局。你即刻折返京都,先打探查宁王生死音讯!”李源深思熟虑道,“再往寻到如意,把如意接来团聚。”
李静面露忧色:“我若离去,此地权责繁杂、凶险暗藏,您一人如何应付?且我擅离职守,便是有罪在身!”
“眼下宁王存亡未知,前路未卜,还查什么盐案?就算查得铁证如山,无人撑腰又有何用?不过是一堆废纸罢了,眼下自保尚且艰难。”李源怅然。
莫说查案,李家尚有倾覆之祸。
局势紧迫,二人相对无言,双双抬手合十,神色虔诚又惶然,低声默祷。
只求宁王无恙,但凡他活着,李家才可安然。
心绪纷乱,李静再也静不下心品读话本。
正烦闷间,他见李源在书架旁翻来翻去:“我那本书是不是被你拿去了?”
“何书?”
“写何寡妇那本的!我才看了一半儿,快拿来,今晚还要接着看!”
李静顿时无语,从袖中摸出《寡妇门前是非多》,随手丢在桌案上:“都到生死关头了,您竟还有闲心看闲书?”
李源走上前拿起书册,面色一正,沉稳道:“越是危局,越要平心静气。你切记,万不可自乱阵脚!”
说罢他迫不及待翻开话本,方才的惶恐悲戚,已烟消云散。
李源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唉,宁王要真死了,大不了他带着一双儿女隐姓埋名,寻处物价低廉的偏僻小镇度日。
这些年他省吃俭用,积攒下不少银钱,够一家子温饱。李源哪儿知道,那笔钱被李如意翻了出来,换了天价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