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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白月光和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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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湾没事在刷微博,看到熟人的消息就意思意思去问一下,突然被沈句这么问,一时间还摸不着头脑。
“谁?”
“许余凡。”
“站在我的角度吗,实话?”
沈句:“嗯。”
陈湾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你有点配不上她。”
沈句:“……”
“没让你说这个。”
“那还有什么说的,她聪明大气,名牌大学工作也好,重点是人家对你有包容心。”陈湾如是说,“再说说你,脾气又大,对人也爱答不理的,脑子呢,也算不上聪明,你不是也说过你不喜欢小打小闹天天跟你面前作的那种姑娘。”
沈句是挺不喜欢那种类型的,应付不过来,但许余凡这样,又觉得挺不是滋味。
“沈三,你能不能好好对她,我希望你俩不要分手,我还挺喜欢她的,以后还能一起出去玩什么的,我也不想天天跟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儿混啊,上次余凡姐玩本看见没?只要跟她站队,绝对能带飞我。”
沈句:“……”
“什么事都能扯到自己身上。”廖记星“切”了声,“你看谁问你了吗?”
陈湾嫌他扫兴:“好好开你的车,不会说话就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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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余凡一路开车回公司,到了之后发现平方事务所风平浪静,全然没有狂风过境的样子。
许余凡料到了张照昱能扛事,没想到能解决的这么快。
郭晓看见许余凡到了悄声招呼:“姐,快过来!”
许余凡笑了下,探头看了眼张照昱在不在办公室,然后走过去坐在了郭晓旁边的空位上。
“姐,你是没看见老大刚刚的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句话不是说说的,老大义正严辞就把人吓走了,那架势,颇有大将之风啊。”
许余凡答道:“年轻人,不懂了吧,你来公司没多久,还真别看老大平时嬉皮笑脸的,做起事都是下狠心的。”
这是真话,许余凡漂亮,而且不止漂亮,她眉间有傲气。
人有刻板印象,刚来事务所的人都觉得许余凡脾气不好招惹,反观张照昱就幽默和气许多。
久而久之就了解到,许余凡时不时喜欢请同事们吃点零食喝点饮料鼓励鼓励他们,温温柔柔的从不发脾气,倒是张照昱经常火一阵风一阵的。
“啊?”
公司两个老员工脚一蹬转椅咕噜噜聚拢来:“你在这工作没多久不了解,咱们公司刚创办那会儿没什么人脉资源,老大为了曝光度报名去参加相亲节目。”
“这太敢了吧,那最后老大相上没?”
“老大长得这么帅,幽默有话聊,爆灯了好吗。”
另一个实习生一脸难以置信:“完了,我现在找到我为什么觉得老大眼熟的原因了,我可能真在电视上见过。”
一堆人压着声音聊八卦聊的津津有味;“然后咧?”
“然后他下了节目之后,把牵手下来的女嘉宾……”讲故事的人口才好,说起话来特别有画面感,悬念拉满了,“发展成了客户!厉害吧!”
实习生震惊,意想不到的走向让他憋了半天就憋了两字出来:“……牛逼。”
“直男,太直男了!他现在单身也不是没有道理。”
“事业直男活该单身啊!”
许余凡没说话,哈哈笑了两声,道道笑意绕过耳畔,勾起了以前一些回忆。
张照昱跟许余凡是校友。
丰大法辩认识的,抽签分组分到了同一组,当时他大三,多少对大一初出茅庐的许余凡有些傲气。
许余凡知道这一点什么也没说,直到比赛当天有条不紊巧舌如簧逼得对方辩手节节败退,张照昱才不得不服。
许余凡是丰市人,不过许岚是宜市人,所以小时候在宜市住了几年,她六岁时一家人就回了丰市。
大学毕业再回宜市可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城市。
那时候她琐事缠身,张照昱找到她,提出了在宜市创业的建议。
当时刚创业,没钱也没有人脉,全靠一点点攒上来,应酬数不胜数,张照昱很有上进心,有野心有能力有鸿鹄之志。
跟许余凡相反,许余凡就是那种能活一天算一天的人,恨不得下一秒就撒手人寰,被张照昱一路领着居然也能活的像现在这样像模像样。
许余凡点了几杯咖啡,没多久就送到了,给办公室的同事们散了散,还剩一杯端在手上:“你们聊,我给老大送杯去。”
“好好好。”
许余凡前脚敲门刚进张照昱办公室,外边的人还没散,继续刚才的话题。
“咱们事务所能发展到今天真是苦了老大了。”
“别说老大,还有件事,估计你们也不知道。”老同事说的津津有味,“咱们事务所创立之前,老大专门回去找的许律,当时人还没毕业,就是为了把她捞过来,跑了好几趟。许律当年来公司,那也是不要命的拼啊,喝酒喝到住院,第二天还从医院病床上爬起来开会,为这个,还跟当时男朋友分手了。”
“不是吧,现在看着风光无限老大们当年过的也太惨了吧!!!”
“谁说不是呢,我也是打听来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怎么不是真的,当年许律刚分手我来的公司,那阵子许律忙的都喝吐了,人看着轻飘飘的,那叫一个我见犹怜弱柳扶风,心疼死了。”
“老大说许律现在不是有对象吗?”
“那哪能比,白月光和像白月光的人,是一个档次吗?”
几个人反复琢磨,这世上谁还没个初恋呢。
“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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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句拿到车也没想好去哪,插上钥匙拧开发动车子,灵机一动。
回沈家吧,这都半个多月没回去添堵了,正好自己心情也不怎么样。
沈家住在有名的富人区,宅院幽深,别墅一栋接着一栋,一抛手就是天文数字。
他笑的讽刺,他沈句何德何能住在这样的房子里?
回沈家时除了做饭的阿姨其他人都不在,沈句随便吃了点,睡到第二天早晨,才见到沈相故和跟在身边多年的老助理在大厅下象棋。
楼下风燥,他向来不喜把棋盘摆在这儿,估计也是在等他。
沈家往上倒三代几个兄弟闯荡社会白手起家,公司越开越大,到了沈相故这一辈反而开始争权夺利。
那个位子到沈相故手上他也见得是个有手腕的人,从房产到投资,逢山开路逢水叠桥,到现在日升集团这个名字,不止在宜市,在哪也是个说的上话的企业。
沈相故是个天生的商人,没有感情只有利益,什么亲情爱情,其实也就是棋子。
沈句脸上瞬间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吊儿郎当走过去:“您老不回宫殿在这待着,不会是在这列队欢迎我呢吧。”
“出去这么久,还是这么不成样子。”沈相故看着棋盘,头也没抬,“这都多久了,你还知道回来。”
日升的位置也是沈相故从兄弟姐妹里抢来的,说句薄情寡义,那简直就是他的人物介绍。
沈句长腿一抬在旁边坐下,一边点烟:“您是什么德性我自然是有样学样,说来您还真别气,您生的儿子就是不一样,什么鸡鸣狗盗的事都做尽了,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
“这是什么话?”沈相故蔑了他一眼,“把烟掐了,这是在家里,不是在大街上。”
“什么话?不得问问你那个好儿子?”沈句没理他的话,夹着烟吸了口,搬出上次沈询去找许余凡的旧账,“沈询手够长的,都伸到我身边来了。我劝您转告转告他,人,还是老老实实干好本分上的事。”
“你二哥那边,我自有主张,不过你……”沈相故手一顿,打量沈句不争气的样子一眼,“玩也玩够了,是时候回公司了。”
沈句胸腔鼻尖里溢出一声嗤笑:“哟,据我所知,日升现在没有多出来的位置,怎么,问过两位兄长了?我去了您给我什么?直接把董事长的位置给我?”
“混账!”沈句摸准了沈相故的痛点,手上的炮棋翻山落子,落在桌上“啪”的一声响,夹杂怒气威严,沈相故急火攻心,一拍桌子站起来,直直甩了一耳光过去,指着沈句的手气的发抖,“你……你要不是我儿子……”
“不是你儿子怎么了?直接赶出家门还是逼死得了?”沈句侧头,脸上瞬间起了一片红印,触目惊心,嘴上丝毫不饶人,“沈董事长,我今儿再把话重复一遍,别以为你把我留在身边养几年,我就得给你卖命。”
沈相故急火攻心,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沈句的手气的发抖:“什么叫为我卖命!你现在在干什么,抛头露面给人家唱歌演奏,能多长久?充其量就是个戏子!”
“是,戏子。”沈句重复了一遍,嗤笑一声,嘴里吐烟,说话语调也拖腔带调的,嘴角的笑以嘲讽,“我看你不是挺喜欢戏子的,怎么这就嫌弃开来了。”
“你……!”
“行了。”沈句抖了抖身上落的烟灰,瞥见楼梯上错愕的年轻女人,站起来,“以后啊,别想着些有的没的,你想要个控制日升的傀儡,别在我身上打主意。”
说完,沈句也不想看老头什么脸色,不顾他此刻怒火朝天,转身就往外走。
沈相故咬牙想拦没拦住,气的呼吸都不顺了,助理这会扶着他坐下顺气,一边说些好话,“沈总,他年纪还小,慢慢来。”
年纪还小?
以前觉得他还小,尚能掌控,不知不觉的,就渐渐脱离他掌心了。
沈句一路直开回工作室,像行尸走肉一般,麻木的在停车坪下车。
许余凡还以为自己花了眼了,看着路边的沈句,错愕了一下,还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说曹操曹操到,按了声喇叭。
他漆黑的眉眼压在黑色的帽檐下,周身一股戾气,每一个细节都在说他心情不好。
这状态,像只囚于荒野的狼,穷途末路,却不失狠劲。
沈句看过来,眼神冷淡。
“弟弟。”许余凡压下窗,歪头跨过副驾座看着他,桃花眼灿若星辰,“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