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深渊从来凝视下流灵魂 恶魔掌心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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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上星空高悬，寒意带着少有的水汽逐渐泛上。
手/枪已经报废的我在离开敌人一定距离后，身体里的枪/支零件渐渐失去效力落在了马下，只留有胳臂上大大小小的血洞。
“唔……”
可这也算不上是值得高兴的事。我在短暂的放松后陷入新的纠结：敌人毫无疑问选择了我，可他的警惕性很高、且非常有耐心，只剩下一个弱女子的局势中也只是追着，保持距离移动。
我一度觉得他只有确认我是濒死时才会靠近一点。可这样的话，没有武器的我只能用替身，而一步之遥在无法达成的距离范围是不会发动的——所以，如何让他在不开枪的情况下更靠近一些呢？
****！难道只能去和杰洛他们汇合吗？
为了寻找机会反杀，我不得不耗费替身控制着身下的马匹吊着本杰明。时间渐渐流逝，我恍惚间认识到，他也似乎打着把我们赶在一起直接干掉的主意！
*******！
“越来越近了。”本杰明说，对着少女的方向诡异一笑。他之所以选定对方，无非是她的身体状况明显最差，在三人团队中的定位也很微妙。
真正确定这一点，来自沙漠的男人用上了十足的耐心。在情势渐渐朝着他的方向偏移后，本杰明注意到一直追着他的牛仔也逼近而来，便毫不犹豫地直接跑到另外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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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马上颠簸着的我忍不住吐出一大口鲜血，身体中的内脏正在翻滚着想要冲出嘴巴，直接喷洒出来——同调的时间明显太长了，勉强能用的那只手臂再不处理也会有坏死的风险……多重压榨下，我沉默地咽回一口血，解除替身效果。
“塔萝丝！”
瞬间，破烂不堪的内腑再次七上八下地搅动。伴随血压上升、耳朵轰鸣的反应，我的眼前不知不觉间已是一片晕眩。
一步之遥哭哭啼啼的声音渐渐变小，心里有一个明悟却越来越清晰：我怕不是直接要被拖死了？
意识有些迷茫地这样想着，我的手指依旧紧紧把持住缰绳，“轰隆——轰——！”耳朵隐隐听到一阵陌生的马蹄声，我努力掰开伤口，让精神一震。
终于听清了，是……
“塔萝丝·塔尔，停下来！”
本杰明的身影不知何时消失掉了，唯有那个带来陌生蹄声的人在大喝着。轰隆的马蹄声步步紧逼，我靴后的马刺使劲刺到Whoever身上：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接近？！
“你是谁！”我抹掉嘴边的血，黑暗里以一步之遥的视角能“看见”来者高大健美的轮廓，“咳咳咳！不说我就直接动手了！”
“我是经史提尔先生介绍来追击一伙穷凶极恶的罪犯的，我叫曼登·提姆。”来者放缓了马，同样大声道：“我需要向你询问乔尼·乔斯达的犯案证据，请坦诚回答！”
“停下来！不准靠近！”
声嘶力竭地喊出这句话，曼登·提姆的意思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但出于怀疑，我还是让他保持在几个马位远的地方。
“回答我几个问题咳咳咳！”我捂着嘴巴嘶哑道：“为什么说乔尼犯罪。来的时候沾没沾上血。”
“……”
戴着牛仔帽的男人谨慎地让马又后退几步：“小姐，这里有替身使者？他才是犯下罪行的人？”
“！”
立刻明白对方是个聪明又反应快的人，我挣扎着说到：“对，敌人的替身是铁、磁力方面的，如果你……”
“等一下，什么人！”
奇妙的感觉在两人之间开始弥漫，带着让我愤恨的引力状态——替身的波动越来越明显，肯定是发生什么意外的情况了。
我和曼登·提姆同时喊出这句话后，后者的胳臂立刻伸展出长长一截出去，像是握着一串连着东西的绳子……他同样严阵以待。
“哈哈哈哈哈哈！”大笑声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响起，本杰明其人不知道藏在哪里，只有这片土地空旷地回荡着他狂妄的话：“真是一群****！你个****看没看见，另外两个****过来找你送死了！”
熟悉的磁力以更强势的力度盘绕上身体，“律——！”的长鸣声里，杰洛和乔尼的精神波动于海洋中泛着水花，让我的意识陷入了绝望——
“你们为什么又跑过来啊！”
原本应该在另一边的乔尼和杰洛。
分散跑开的两人在夜晚的沙漠里纵横，天上的星光让他们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敌人的踪迹消失了，乔尼扔下废掉的枪，杰洛则把铁球握在手心。
不知不觉间，两匹马逐渐重合在同一条路线上，意识到这点的两人异口同声道：“对方去赶塔萝丝了！”
“那个混蛋！”杰洛手指握着坚硬的纹路，刚刚同调已经断开，少女最后传来的讯息是模糊的否定状态——他知道那是让他们朝着大赛的中转站方向前进：中转站的官方就等于希望，而希望就等于生命。
“她又让我们直接放弃了！上一次是这样，一直都是这样！”
乔尼用手抠出细碎的小零件，年轻人神色较年长的还要冷静些：“嗯，你还好吗杰洛。”
“我当然很好。”杰洛顺口答道，那个袭击的痛处随着身体强大的自愈能力已经近乎无了。不过乔尼的反应……
杰洛语气不好地看着他：“为什么这么说，你也要听她的直接跑掉放弃吗？”
“冷静，杰洛。”乔尼放下因为长时间握绳而僵住的手淡淡道：“正确的行为就是应该的那样，而我也一直相信她。”
“你……”杰洛的眼睛看起来要喷火，身下爱马暴躁地扬起前蹄，立刻就要调转方向。
“但是！”
乔尼强调性地喊出，不知道此刻自己的眼神有多冰冷。压抑着的嗓音快速地说着什么，隐隐显出此刻他的锋锐：“我要立刻去杀了那个本杰明，你可以吗？！”
你可以吗？！
这四个字随着乔尼的嗓音重重砸向杰洛，这是一个曾经被他忽视过的、现在又碍于情势不得不提起的话题。
那不勒斯王国的男人好似在心里一直保存着对家人教诲的回忆，于是父亲的声音在耳边翻转着；少年人的心情总是直白强烈，于是那个男孩抬起脸的样子依旧那么可爱；一直掌握的技术带给他无坚不摧的信心，于是乘船飘扬而过的海风，连味道对他而言依旧是值得纪念的美丽。
杰洛在瞬间想起了很多。
“我……”
“我觉得你不可以。”乔尼打断道，“她也知道。”
或许有那么一天杰洛能利落地点头，但那绝不是此刻；或许有那么一天点头的杰洛还是杰洛，但那也绝不是今天。
“要是愿意看着我就跟上来。”望着杰洛难得陷入沉思的脸，乔尼拍拍身下的Slow Dancer：“好伙伴，我们走。”
去找那个愿意对杰洛说“闭上眼睛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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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们眼前晃一圈，就像钓鱼一般的、傻鱼儿直接全上钩啦！”
本杰明大声展示着得意：“他们很喜欢你吧！知道杀死我才是唯一的出路，就直接被拽过来了，我要怎么谢谢你呢？
谢——谢——你，杀了我两个好儿子啊！”
“另一个是你这个疯子杀的。”我不屑地吐出嘴里的血。面对这种复杂危险的情况，我的内心却是意料之外的平静：他们确实是因为我才来的。
脑海里的急迫就像喧哗的水花，乔尼和杰洛的精神波动诚实地告知出他们的心情。明明只是接触不到几天的人，产生的“情感”却超越了以往我认为的、珍贵的东西。
如果一开始面对他们的想法不是利用就好了。我突然想到：否则我此刻也不会这样挣扎。
“委托你——”对着似乎也感受到危险的牛仔，我决定放手一搏：“把他拽过来！只要一次，只需要一次机会！”
身下Whoever的四蹄渐渐吃力，我在心里默默祈祷着牛仔的成功。可悲的无神论者在此刻能做的竟然只有无力的祈祷、再一次的祈祷，何其可笑啊！
“还在挣扎？！”
此话一出，我的唇角便流下了混着液体的血。果然，本杰明在发现牛仔的小动作后举起手/枪，迅速地向着不远处的空隙射击——
那是四条“磁力线”交织的中点。
“砰砰砰砰！”
“唔！”
四道不同大小的声音同时发出了闷哼，我死死按住差点被子/弹擦破颈动脉的伤口，心里一阵后怕：“你们没事吧？！”
没有杰洛的声音，但乔尼则哑着嗓音道：“没事。”
这个笨蛋，听声音就能知道我们快要吸在一起了啊！
踉跄着从马上摔下，我无力地躺在地上，身下的沙子随着拉扯动作发出细细的摩擦声：啊，啊，真惨啊，从捂住动脉的那一刻就输了。原本就维持在崩溃边缘的这具身体，经过些微的动摇，竟然要直接放弃它·的·意·识了。
落地声接二连三，我紧贴在地面上的眼睛眨了一眨，便看到熟悉的发丝和帽子。另一边牛仔的脸也渐渐清晰，他有些郁闷这个时候的场景，意外地不害怕。
“绳子。”他在一边的角落做着口型，“有一端挂在山崖上。”
希望刚刚升起，下一秒，男性平静的面容便染上了痛苦。一截带着血迹的绳子串联着他的肢体抛在我们的中间，本杰明慢慢、慢慢地走出来。
“一时半会也不能松懈。”他弯腰看着我们四个，有些感叹：“原本是想和他们一起看的，他们最喜欢肠子炸开的样子了。”
“还有杰洛，杰洛·齐贝林，你的队友知道来杀你的人有那——么多吗。20万！原本可以享受到20万的是我们一家人啊！”
杰洛的目光渐渐沉淀出一丝悔恨，他牙齿紧咬着，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唔……”
似乎是这个样子取悦了他，本杰明在我们四个即将靠近的时刻缓缓走上来：“还有你！一看你我就想起来了那个**又***的***，那个婆娘竟然敢直接跑了！”
神情回忆着，本杰明一脚踩到我脸上，用鞋底碾磨着：“啊啊！我可怜的儿子啊，我会把她的肠子喂给最下贱的虫子，用以纪念你们！”
“去死吧！莉莉丝——！”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努力抬起手指，用眼角侧视着他：“你以为只有两个替身使者在这里？”
我笑了笑，用最后的一点精神发动替身，缓缓道：“深渊从来凝视着下流的灵魂，距离地狱只需一步之遥。”
一步之遥，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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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眼睛渐渐黯淡下来，黑红的血块和组织顺着被踩开的唇边喷涌而出，“快……我只能控制他几秒——”
“噗——唔！”
“塔萝丝！”
时间仿佛像是暂停一般，面容一直保持着平静的人没发现自己眼睛流出了湿润的液体。手中一直握紧的瓶塞跳跃着，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朝着想要的方向而去——
是她的方向。
对不起！
对不起！我还是觉得救下你更好！愣愣地感受着回旋的力量，乔尼低下眼睫：“即便我知道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事是杀了他。”
“你这个笨蛋！”杰洛狠狠一拍他，手里的铁球在空中也朝着同样的方向而去。在此刻，他们的选择是一样的。
我知道自己很笨，乔尼在同伴的手下想。我过往的人生可以说是不断向着下面行走，走着走着，在终于走到最深处的时候，却忘了自己抬头想要看见天空的梦想。
是两个人掀开了掩盖住眼睛的黑暗，也是那两个人，将我拉进了这片沙漠。
现在，在这片沙漠的星空，每一颗星星的光芒都会照亮大地。假使这真的代表某种含义，那么，就让那颗看着就开心的小东西派上用场吧！
“我心里怀着的一点奢求，就是如此了！”
“啊——！”
躺在地上的人蜷曲起自己的上半身，他放肆地哭着，像是发泄自己一直难以说出的情绪。抓住一捧沙子的手曾经被那颗瓶塞反过来打磨上千百次，随着放射状的痕迹从尖端一点点散发出去，终于，有某种存在对他投下怜悯的一瞥，那是——
“乔尼！睁开眼睛看你的指甲啊啊啊！”
我的指甲…？
“什么！！！”
被杰洛从思绪深处拔出的乔尼睁眼一看，十指上正旋转着的锋利指甲产生了无形的波动，似乎下一刻就要脱离他的指尖：“对准——”
还未反应过来，乔尼便听到杰洛的指挥。年轻人下意识按照记忆里的开枪技巧举起手，以一种冷静而充斥着“准备”含义的态度对准前方——
那里正是刚刚摆脱操控的本杰明。
“放！”
“唰！”
“啊啊啊啊——！”
没有计算过个数的锋利爪弹切割开空气，飞速地奔向目标。在接触到肉/体的那一瞬，它们薄薄的边缘急速旋转构成弯月，带着阴森的杀气划过面前的一切——利刃顺着中轴线愤怒地切割开了皮肤、肌肉、骨头、内脏、大脑，终于……
将人一分为二！
“嘭！”
尸体落地的声音在此刻是如此地悦耳，乔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指甲，恍恍惚惚：“……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杰洛也有些迷幻，但他的动作毫不迟滞。见身体已经不受磁力控制，他手脚并用地靠近少女，将另一只铁球也放上去开始治疗：“没时间发呆！乔尼，去看看另外一个人。”
“嗯……”
应下的乔尼本能撑起上半身。刚想喊道“把瓶塞拿回来”，一种莫名的力量就让他的潜意识起作用，使那无知觉状态的双腿在空中一跃，落在了曼登·提姆的旁边。
“……什么？我的脚也？！”
“那是你的替身吧，我想。” 曼登·提姆的意识有了些许恢复，他狼狈地睁开眼睛，“我当时能活着从恶魔掌心出来，就是因为得到了神奇的力量。”
意识到这一点，牛仔后知后觉地发出“啊”的感叹词，有些难以直视着现在的场面：“难不成……这里就是恶魔掌心？“
“该死的！两位！我们要赶紧跑出去了，一切都要在出去后再说！”
回答牛仔的，是两声情绪不同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深渊从来凝视下流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