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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夜晚中的追击 恶魔掌心篇 ...


  •   时间倒回STAGE 2出发前,作为大赛举办者的史提尔和他的妻子,曾被保安官领到一处属于犯罪现场的地方观看。

      血淋淋的长条状物体穿过代表着武力的枪/支,属于三个陌生人的尸体在沙漠太阳的炙烤下,散发出奇异的腐烂臭味。盘根纠结的东西带着结痂的暗红色,就像某幅描绘“奇异”的名画。

      震惊,是人的第一反应;恶心与感同身受的恶寒才是有的人在意识到手法残忍后的第二反应;而立刻明白这个举动背后含义的,则是相关利益者的第三/反应。

      大赛举办者史提尔一度处于崩溃状态,更在发现治安官不紧不慢地介绍后忍不住喊出来:“太荒唐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治安官的表情没有太大波动:“已经肯定不是动物的行为,只能说是参赛者为了冠军而下手。这也是我为什么找上你的原因。”

      “你愿意中断比赛吗?”

      史提尔在一瞬间想了很多,即使这场大赛在一开始就变了味道,那也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啊。可是……

      脑海里划过一张臃肿的脸后,他汗流浃背地摇头:“不可能……”

      “那我也猜到你会这样,”保安官说,“所以我需要向你介绍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曼登·提姆,将他任命为保安官助手吧,请你点个头。”

      “他是我最信赖的人了。”

      ###

      时间再次回至塔萝丝枪声骤响的那一刻。

      “啊啊啊,爸爸,哥哥他……”,骑在马上面似好女一般的男人哭着说道:“真的死了吗……”

      来者两人以一前一后的姿势骑在马上,是传统的、沙漠长大的理论派跑法。前面一位与儿子完全相反的男性不耐地呵斥:“哭什么哭!你不是都看见了吗,安德烈直接就被打死了!”

      两人停在了很远的距离,从前一个人马下的蹄印来看,他恰好就是曼登·提姆一直在追寻的犯人。

      “那我们……”做儿子的还在哭着,惹得本杰明·纷芳更加不耐烦:“那个废物连靠近他们都办不到,真是白养了!不过,好歹里面的血还能用用!L.A!”

      “啊!爸爸!那个女人手里有枪,她会直接瞄准我们的啊!爸爸!”L.A·纷芳忍不住手抖,哭诉道。

      “我让你往前、往前!说你是来找哥哥的,把他尸体引过来后再打几枪。”本杰明安排到,危险地眯起眼睛:“还是说你办不到,啊?”

      在家里处于底层的L.A不敢说话,他努力压抑着畏惧架着马向前,一边回头还依然不住地道:“爸爸,他们能放下枪吧——”

      “这就对了L.A!正好后面的人也快来了,我去把他引过来!”本杰明并没有心思回答疑问,他满意地用替身更改自己的样貌,发出一阵愉快的笑声。

      望远镜里过来的两人在距离尸体还有很远的距离便停下来了,更令人吃惊的是,他们其中一人竟然直接选择掉马跑走。

      杰洛顿时处于尴尬状态。

      “咳咳,我刚刚过来的时候他就有些不好意思。”乔尼在马上略微俯下身体,在我耳边偷偷地说。

      手里捏着纸张的肌肉一缩,我有些情绪莫名:杰洛会因为我的原因而感到后悔?这个在某种意义上是一条道走到黑的人,真的会不好意思?

      思考到这个可怕的想法,我浑身打了一个寒颤,立刻对乔尼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骑着马的人。”

      乔尼歪头:“可是,我觉得这对你挺重要的。”

      “……”

      啊啊啊!这个人为什么现在要装作无辜啊!你以为这样乖乖地笑我就会放过你吗?

      我有些危险地看着他,指尖微动:“你要试试同调我的身体状态吗?乔·尼·宝·贝?”

      ……

      “啊啊啊塔萝丝!什么叫宝贝(Honey)啊!”这次换大男孩的脸瞬间爆红了。

      “嗯嗯、那个骑着马的——”说话间,赶到我们身边的杰洛手里转着他的宝贝铁球,对着远方大喊到:“停下来!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一步迈开把我挡在身后,杰洛一边对着脸红的乔尼说:“刚刚又在说我什么坏话了?”

      乔尼:……

      乔尼选择大声答道:“完全没有!”

      “那个我……我……”颤抖的声线下,和我们三个隔着好几个马位的年轻人几乎要哭了。原本有些向闲聊发展的气氛被他打断,顿时,一道狠厉、一道冷漠还有一道评估的目光同时射向了他。

      L.A举起双手,咽下一口唾沫:“那是我的哥哥,哥哥他和我们失散后就跑到这里了,他……还好吗?”

      杰洛用脚指向躺着的尸体:“自己看。”

      于是这个人就真的乖乖伸出了半个脑袋去看。这一系列的动作中,我手里的枪依然稳稳地对着他。

      “死了……真的死了。”L.A说,低着头呜呜地哭:“哥哥真的死了……那我可以、可以把尸体拿走埋起来吗?”

      乔尼和杰洛对视一眼,骑在马上的大男孩看着对方的脸慢慢道:“等一下,你不觉得奇怪吗?”

      一心想着父亲吩咐的L.A愣愣地重复:“奇怪?”

      “啊,看起来就是一个脑子不好的笨蛋。”杰洛不耐地踢踢脚,指着我说:“刚刚我们都看到你们过来了,你也知道是我们开的枪,结果哥哥死了做弟弟的就一点也不伤心吗?”

      杰洛此刻的眼神变得极具压迫力,仿佛下一秒L.A一旦说出否认的话,手里的铁球就会直接飞出。但是我却在心底叹气:果然还是杰洛的做法,换我,对方连开口的机会都不会有。

      不过……我看着前面那道挺立的背影,决定还是放纵他一次。

      “还有,”乔尼说,“天已经黑了,你怎么就知道那是你的哥哥?伸出脑袋隔着这么远,就知道他死了?”

      冷汗大滴大滴地从L.A的额头上流下,他挣扎着张开嘴巴,半响又合上了:怎么办?爸爸没说这种情况要怎么办啊?

      “我,我——我爸爸说了那是哥哥的尸体!”

      我慢慢咀嚼着他口吻中的“爸爸”一词,子/弹上膛:“那你的爸爸呢——”

      ###

      “哒哒哒……!”

      突然打破平静的是飞奔而来的男人,他有着一张严肃的老年面容,下巴上紧贴着金属制的东西。他张开嘴巴暴怒地举起枪对准L.A:“你个废物!还在瞎说什么呢!”

      “!”

      这个突如其来的人带着十足戾气闯进我们三人的戒备范围,从另外一个方向,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亲儿子。视野里他的脸上挂着狂热的情绪,大吼道:“给我开/枪啊!!”

      “嘭——嘭!嘭!”

      三声枪响同时发生在这个太阳已经坠落的天幕下,随即,眼前的一切让我们所有人都惊呆在原地。

      “——”

      脸上一抹湿润的触感带着丝黏腻,我伸出拇指擦拭掉它,看向杰洛,“杰洛……”

      “我没关系,但那个男人毫无疑问很可疑!”杰洛和乔尼的脸上同样溅上了红色,挡在我身前的杰洛尤其惨烈,前襟和帽檐上都蹦溅着少许炸裂的碎肉——另加上一小部分L.A和一大部分安德烈的血。

      听到这句话,后知后觉的L.A才难以置信地低下头,说道:“爸爸……?”

      “我就知道那个小丫头会直接动手打你,干得好L.A!”本杰明说:“安德烈会很高兴的,你看,你们都中了同样的伤。”

      “哥哥也会很开心……?”听到信息量报表的话,我们的反应先不提,L.A的眼睛却突然亮起来一瞬,“你说哥哥也会开心?!对,我们三个人是要拿到大赛所有奖金的!”

      “对对,我会帮你们一起拿到比赛奖金的。不过……”本杰明迟疑道。

      “不过什么?”

      “你是不是还忘了自己应该做的事?”年长者持着马站立,在一个形成三角形的位置说道,面容满是戏谑,“这样,爸爸也会开心的!”

      L.A努力地点头捂住自己胸口的血洞,腹部炸裂的弹/片也拽出了某些柔软的东西。在倒下马的一刹,他选择发动替身:“爸爸和哥哥都开心!那我也好开心!”

      诡异的感觉凸/起,L.A“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瞬间砸进了土里。夜幕已然如墨水倾泼,温度骤降的影响终于让身体健康的几个男人汗毛耸起。

      “这都是什么变态!”

      杰洛大吼道。在他的视野里,L.A的身上出现了模糊的黑色影子……或许这就是“替身”!但为什么现在要出现替身,明明才对着唯一的替身使者说要退下的!

      见状,我的子/弹和杰洛的铁球毫不犹豫直接对着本杰明袭去,呼啸的破风声中对方一副成竹在胸的姿势,大笑道:“没有用,你们已经全完蛋了!”

      “轰!哗啦啦!”

      “唔!”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子/弹和铁球同时沿着熟悉的轨道回来,我看着手里纷纷变成零件、顺着手臂直接嵌进去的枪/支,大叫道:“乔尼,赶紧扔掉手里的枪!”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促使他们运用替身?是安排?还是发动的媒介?!

      乔尼紧紧盯着杰洛和少女的情况,大脑飞快地应对:“现在已经来不及了!还有,没感觉到我们正在向彼此靠近吗?”

      “啊啊啊——!”杰洛突然痛呼一声,原来他手里的铁球正在替身的作用下,带着巨大的力度朝着自己主人的腹部砸去!

      明明,它原本距离骑马的本杰明只有一步的距离而已……

      “杰洛!”我和乔尼同时喊到。一边捂住胳膊上被子弹洞开的伤口,我一边去感受着那诡异的吸引力,在我们三个之间拉扯着的力道正是从身体内部爆出的——这样下去会使所有人的皮肤都爆开鲜血,引发更危险的后果!

      到底是为什么?我从腰间的挎包拿出备用手帕给手臂上端系紧,用牙咬住。偶然向后偏移的视角下,我看到了早已经凉透的安德烈。

      “开枪!”、“爸爸说那是哥哥的尸体”、“我们三个人”……回忆匆匆闪过,L.A在当时、当时,开枪的方向是躺在地上的安德烈!

      “血,只有血。他们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让我们粘上血!”瞬间串联起前因后果我立刻提醒两人,怪不得本杰明当时直接朝着L.A开枪,这个人的存在不仅可以分担我们的注意力,还是一个为了染上血液的双重保险!

      连我当时选择开枪的反应都算计进去了吗……我咬牙抠出向着大动脉爬去的小零件,对乔尼说:“敌人的替身可能是操控磁力,如果三个人吸在一起就全完了!我们距离太近了,只有你在马上就赶紧和Slow Dancer(慢舞者)离开!”

      “上马,塔萝丝。”乔尼带着点乞求的声音说道:“先和我一起跑,两个人不会有什么事,我会带着你找你的马。”

      我摇摇头,快速地说道:“来不及,耽误下去我们都要完蛋。”

      三个人现在必须要分开,三个人也必须要明白,之后什么才是最好的选择。

      “唔!该死的!”杰洛用手使劲推着铁球,他的另外一个铁球也紧紧吸附在身体外侧,不断摩擦着向身体内部前进,“不知为何,身体对铁的吸引力越来越大了,乔尼——!”

      见此,乔尼终于痛苦地回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他咬着嘴唇一拉缰绳,爱马飞快地跑出去,方向正是我和杰洛放马的地方。杰洛稍稍有时间喘口气,他吹响口哨示意自己的位置,“你的身体失血太多了,和我同调后跑。”

      时间紧迫,看着本杰明已经逐渐接近我们,我对着杰洛一点头,一步之遥的同调发动。

      感觉自己的力量增强了几分,我扫视了一眼对方眼中的衔尾蛇花纹,奋力朝着自己马匹的方向而去。身体里两道不同节奏的声音轰鸣在一个精神海中,属于杰洛的感觉在此刻带给人无限的力量……

      我迅速登上了朝自己而来的马,在刚刚的短暂交流后,我们只能被迫分散到三个不同的方向——本杰明会选择哪一个呢,他的手里还有枪,只要射出去子/弹被我们吸引到就直接完蛋了!

      耳边的风声呼呼吹过,“快一点,再快一点!”

      我在心里祈祷着,既希望本杰明追来这边,又希望另外两人可以汇合着直接跑到中转站,那是唯一可能的生机。

      另一边,沿着“线索”追击而来的曼登·提姆架着马,看到了朝着三个方向而远去的选手身影。“乔尼·乔斯达。”年轻的金发牛仔神情复杂,“虽然难以相信他会是这样的一个人,但无论如何,犯罪就是犯罪。”

      坚定意志的牛仔正欲直接向着乔尼跑去,但眼角边一道纤细的身影却使他蓦然对上了名字、翻出一张眼神冰冷的照片。

      “……”

      曼登·提姆悄悄皱起眉,回想起史提尔曾说过的话:“可以的话……你去找她寻求帮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夜晚中的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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