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激战前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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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慢慢落下，沙漠中的温度正跳崖式地下跌。远处的火烧云渐次镶上黑色的边线，一处背风的小坡上，篝火伴着“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升起。
STAGE 2的第一天就这么结束了，除掉那个弱到不行的男人后一路上堪称风平浪静。把马上的行李依次放下来，我有些好奇地对旁边马上局促的人挑眉道：“要同调吗。”
握着香槟塞的大男孩深吸一口气，随即中气十足地喊着：“不用！”
响亮的回答一出，乔尼绷着张脸，再次陷入不知第几次的回旋练习。
最后还是杰洛看不过去，他走过来把东西在手里转了一圈，指尖一挑，“这个时候就不要耽误时间了啊。”
马上的乔尼不自觉涨红脸，手掌中接住的小东西旋风般回旋着，让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直接甩下马。
“哇哦——”欣赏了一番堪比马术表演的我感叹出声。第一次看乔尼的下马，怎么说呢，我觉得它是那种很神奇、很让人想去试一试的奇妙行为。
某人耳尖在听到语气词后差一点就红透了。注意到这点，我自然地转移视线掏出干粮准备做饭。
三个人的好处就是想带的东西努力包含了方方面面。娴熟地架好小锅，把自己包袱里的调料撒进去，一点属于黄油的香味便弥散开来。原本粗糙无味的干粮在火焰的加热下变得又有胃口起来，我顿时满意地点头。
努力支撑在地上的乔尼找到块干净平滑的位置躺下，他白净的面容在火光边染上艳红的色泽，眼睛也被缭绕成浅浅的紫：
啊——不能再回想刚刚的事了！再试一次！
手掌又开始重复之前的动作，乔尼轻轻呼吸着，全神贯注地捏紧瓶塞——
“啵！”
身旁突然爆发出了快活的声音，我惊讶地一望，乔尼的眼睛正瞪得大大地看向自己的身体，“哦哦哦哦哦哦哦——！转起来了！杰洛快看！”
四道目光随着旋转的瓶塞移动，我和乔尼一直追着那抹弧线，最后不约而同停在一处。
“嘭。”
“飞走了啊。”我半闭着眼睛说。
“是啊，飞走了……”乔尼下意识地应声。
我们两个人互相打量着，忍不住伸手击掌：耶——！
原本是一片快乐的气氛，但乔尼立刻发现好像少了什么：“不对啊，塔萝丝！”
大男孩有些气愤地说，对远处不知道看什么的杰洛挥手：“喂，杰洛，你刚刚是不是没看见啊！瓶塞！那绝对是回转啊！”
杰洛在不远处正保持着个完美展示身形的姿势，我托着腮看他眺望远方的样子，不自觉地笑起来，“恭喜你乔尼，杰洛完全没注意到啊。”
闻言杰洛转过半张脸，敷衍地摆手：“对，就是这样，你继续练习吧。”
“……”
算了。
乔尼有些失落地四处寻找着瓶塞，看着他嘴巴微微撅起来的弧度，我有些纳闷：没有得到杰洛的肯定就这么失望吗？
这么想着，我面上半点不露地仔细挑挑火堆。火光照亮的地方带来令人放松的温暖，在沙漠里，这就是人们希望的感觉。
四处翻找的乔尼回头一看便是少女放松的眉眼。掌心里的小东西正静静躺着，想到它代表的含义，乔尼的眼睛里不由带上一点明媚的笑意。
“塔萝丝？”
“嗯。”
“……没什么，叫杰洛吃饭吧。”
他果然很失望啊。在乔尼莫名其妙地叫了我之后，我肯定了这个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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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有人。”一片平静的进餐环境里，杰洛突然蹦出来这句话。
努力咽下嘴里的东西，我爬起身体四处张望：“吃饭前为什么不说啊？”
“因为你煮的东西太香了。”杰洛眨着眼睛，无辜地说出了以上的回答。大口大口地吞咽完，他也拍拍手站起来，“再说现在看也来得及，之前是用望远镜瞄到的。”
经历过袭击事件的我立刻掏出枪，熟稔地在枪/口处装好金属制管：“那你知道那是路过的？还是敌人？”
似乎是被我干脆利落的行为吓到了，杰洛对着我手里的东西反应两秒才不确定地说：“不排除是朝我们来的。”
“啊，可以理解。”乔尼也扫了一眼我的枪，伸手在后面行囊里摸索着：“我们现在进度是第一，直接干掉就会少了竞争对手。”
窸窸窣窣地，大男孩一边注视着前面两人的动作，一边用手拉开包裹。些许的力道不小心扯开旁边的行礼，乔尼回头一看，一角装饰着华丽花纹的盒子和几页纸张便顺着开口滑出。
是杰洛的行李。手指一顿，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那些装饰着花体字母的文件，有些数字和文字正在跳跃着，似乎要迫不及待地——
现在还不是时候。
收拾掩盖好杰洛的东西，乔尼一手紧握住事前准备的左轮，一边用刚刚掌握的回旋上马。听到重重的一声，我自动走到乔尼身前，问道：“会开/枪吗？”
“不会……”
乔尼的声音是意料之内的不好意思，这个答案也并不让人意外。我一边瞄准着不断靠近的身影，一边用低低的声音告诉他：“那你就在敌人靠近身体范围内开。注意，一定要用另一只手扶住开枪的手，深呼吸后再冷静地扣动扳机。”
停顿几秒，我沉下脸说道：“做好准备再开。”
乔尼简单地消化一下话语，透过最后那句叮嘱，他有些明悟前方之人的思想。
真的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人。这样想到后，乔尼学着姿势抬起枪点头道：“明白。”
气球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我和杰洛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对方不怀好意。来者越来越近，这种感觉也逐渐达到顶峰。
“是替身使者。”我立刻对着两个人喊出。
这里需要插播一下关于替身使者的概念。
十几年来就我所了解到的替身使者，除了像我一般自然觉醒的，还有通过神圣之物获得的“例子”。这片广袤大陆上的“恶魔掌心”在之前很有名气，因为从它那里活着出来的人几乎都觉醒了替身，而在得知“圣人遗体”的概念后，它的神奇也顿时了然。
我曾经听谁说过，替身使者与替身使者之间是会相互吸引的。尤其是我这种作用于精神方面的替身，对散发着与常人生命力量不同的“情况”很敏感。之前面对迪亚哥和杰洛时，一步之遥都有过轻微的触动，而现在对着这个靠近的人，他已经蠢蠢欲动了。
“看样子和之前那个人不同。”乔尼在听到我的话后轻声道。杰洛则伸手一指，大声喊着：“给我停下！”
出乎意料，在杰洛的喝斥下，对方真的停止前进了。
真的是过路的？还是替身发动有条件？大脑急速思考着，我还是顺着自己的安排，决定直接动手。
枪/支上膛的声音在三人间异常清晰，可立刻，我甚至能听见杰洛上下牙齿咬合、乔尼手里零件碰撞的细碎。余光瞥见那两人不自觉的表情，我放在扳机上的手指突然一顿，“你们……”
没有人回答我。乔尼也只是张了张嘴。
风声呼啸地吹过，杰洛的目光仿佛从大洋另一端传递到这里。他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表情：没有皱眉，没有鼻尖紧缩，没有抿起的唇，也没有……
然而，这个一直以来带给我足够安全感的男人，在真正面对上他隐含反对的目光时，我竟然感觉自己的手指正在不断变得僵硬、沉重。
要知道，从我拿起枪的那天起，这种感觉就不曾存在了啊！
“杰洛——”
使劲地挪动自己手指，感觉指尖恢复灵敏后才重新放到扳机的正上方。咬牙喊出这个名字，我闭了闭眼睛，听到自己冷静的声音：“保护好乔尼。”
“请……闭上眼睛。”
没等杰洛再说什么，我手下的动作就像是千百次做过的那样，将神经与肌理完美配合上。
“嘭——！”
不用看也知道，子/弹在此时已经钻入对方的头盖骨，说不定还会留下一道烧灼的黑色圆圈。默默放下手里的枪，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抬起头。
“我去检查一下情况。”说完这句话，我有些狼狈地把金属管撤下，急匆匆地跑到袭击者的地方。啊，乔尼似乎在身后喊了些什么，我在心里想着，脑子里处理信息的地方自动失灵。
“……”
终于站定在可以观察的距离，我一指对方，一步之遥便灵活地蜿蜒而去。袭击者身上的东西一件件放到了我的脚边，这时，骑在马上的乔尼赶来，有些迟疑地问道：“你知道是谁了吗？”
乔尼的态度显得小心翼翼，微微颦起眉的样子能让人说不出反对的话。我心里有些无奈：“安德烈·纷芳，号码C-450，是上次的第十名。”
“嗯嗯。”
“而且，”我看着停留在半空中的纸张，手指于虚空一点：“总共有三个姓纷芳的连在一起，估计是一家人。”
乔尼立刻紧紧握住枪/支：“这么说有可能他们是一起来的？”
“对啊。”
若有若无的视线开始一同飘向杰洛的方向。此刻的他正背对着我们，耳朵竖起一边：“他们的马蹄声已经接近了，属于替身的波动同样明显。”
乔尼立刻接上：“一个人还有解释，连着三个就显得不妙了啊。”
“那么我觉得应该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做法，”我轻轻地说着，吐出两个几不可查的词语：“Kill、or……”
话音未落，杰洛便气愤地转过身体，举起一只胳膊抗议地挥动着，“塔萝丝！不要特意对着这个方向压低声音，我听得见！无论刚刚那个人是怎么回事，这两个确实是冲着我们来的！”
“所以！现在！我要你退后！”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激战前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