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交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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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一阵奇异的摇动晃醒的，稍稍睁开眼睛，侧面奔跑的马正是我的Whoever。
我没有死，这是第一个想法。
乔尼和杰洛呢？
我立刻努力睁开眼睛，随即一只宽厚的手掌捂了上来：“还好吗，稍稍适应一下白天的光线吧。”
这个时候后知后觉的刺痛感才传到大脑，我动动嘴唇，“曼登·提姆，为什么我会在你的马上。”
“这个……”
牛仔先生的语气有些尴尬，突然插进来的乔尼声音替他解释道：“我不适合带着你，杰洛他有怪癖，所以只好麻烦保安官先生了。”
“说的就是这样，我还要谢谢你们。”牛仔的声线显得很温和，他身上有着美国西部男子典型的特点：吃苦耐劳，同时还很勇敢、冷静。
回想起他在最后快要吸附到一起时隐含歉意的表情，我上下眨动着眼睫：“没关系。”
曼登·提姆不自觉地放软了语气：“之前史提尔先生让我去找你，但我没想到竟然直接让敌人……”
说到这里可以听见他牙齿上下碰撞的声响，但此刻我的注意力完全不能放在那反应上：“你说史提尔让你来找我？！”
曼登·提姆被拔高的声线吓了一跳：“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差点被我忽略过的大总统的脸突然闯进思考中，这毫无疑问是个预警，也是他展示的信号：快点！我一直在关注着你的动作！
*****！
当时在脑海里不自觉浮现的后悔像一盆冷水从心头浇下，我微微眯起眼睛：“啊，只是怕别人认为我是作弊的。”
“哈哈哈哈哈，我相信塔萝丝小姐不是这样的人。” 曼登·提姆笑了起来，轻易地相信了：“问个冒昧的问题，你还要继续比赛吗？前面就是中转站了。”
我还没有说话，杰洛就抢着回答，“当然了，这家伙一定会走下去的。”
杰洛……
顺着那手指间的缝隙，我的眼睛映入了男人飞奔的侧脸。这个人带给人的第一感觉永远是向上的，阳光的，就像金子一般闪闪发光的美好。而此刻，他绷紧的下颌线却像文艺复兴时期名家手下的雕塑一般——
你看不透他究竟是在愤怒，还是在保持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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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STAGE 2路线上官方特别建造的中转站。看着就让人放松的旅馆房间内，我被人很轻柔地放到床上，随即三个大男人在外沿排排坐下，将我整个人包围住了。
眼前的光线都被挡住了大半，我看着明显体现出男女身形差距的几人，忍无可忍地道：“低下头。”
原本迟滞到僵硬的气氛在出声后自然地打破，坐在轮椅上的乔尼挑了一下眉，身体听话地前倾：“这个时候的你好狡猾啊。”
他的脸突兀地从平面中的一侧变成了生动的立体，我可以看见他白皙的皮肤上有一圈淡淡青黑的痕迹，微微开合的唇边还存有细小的裂缝和血迹。
我捞过枕头垫在后腰处，双臂环住自己的前胸：“你们明显是兴师问罪的架势，为了不落下风当然只能这样了！”
似乎没想到这个时候的我还可以理直气壮，三个人都惊呆了。
半响，“这个问题先略过，喂，旁边的牛仔，你为什么也要呆在这里。”杰洛毫不客气地拿唯一陌生的人开刀，就差把“直接赶人”四个字挂在脸上。
曼登·提姆没有在意，看见我对着他点头后才立刻起身离开。目送着门上挂了锁，我抬起下巴：“现在可以了吗，杰洛。”
杰洛沉默了几秒，蓦地，他伸手转出一只铁球，手指上的指甲里有着细微的铁粉：“真糟糕，我现在只能这么做。乔尼——”
一边说着，杰洛直接在我身上使用了回旋。淡淡的舒适感充盈起来，我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乔尼无奈地看了杰洛一眼，开口向我解释：“一路上，杰洛一发现你的呼吸频率出现问题就用回旋帮助稳定，但这个家伙现在完全不想提及。并且直到刚刚他还在纠结、”
“乔尼！”
“不要瞪我，塔萝丝一看就知道了。”乔尼理也不理杰洛的大喊，反瞪回去，“都说了不要！要不你自己去说啊！”
“喂……”
两个人的表情在斗嘴间生动起来，我一直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下。直到现在，我的身体依旧残留着当时心生放弃的悔意，那种自我求生欲和身体状况背道相驰的感觉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陷入疯狂。
而现在，我的心还在跳动着，都是因为面前的两个人。
“See onsuureprane, aith（真是太好了，谢谢。）”
轻声道完这句家乡的语言后，我拍拍手问乔尼：“那么你们最后是怎么杀了本杰明的？”
一直和杰洛拌嘴的乔尼一拍额头，兴致勃勃地伸出十指给我看：“因为我觉醒了替身！就用这个爪弹！”
杰洛终于被放过，他不甘心地凑过来指着乔尼的指甲说：“就是这个！塔萝丝你不知道，哇噻——当时乔尼哭地好惨，他还闭上了眼睛差点就过了你操控敌人的时间！”
“这不是重点，杰洛！”
乔尼被反杀，立刻试图用指尖上凌空旋转的指甲转移我的注意力：“它很锋利，就像开枪一样地射出去后，瞬间能把人的肢体分割开。”
杰洛补充：“本杰明恐怕是刚恢复意识就直接陷入长眠了。”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让一步之遥爬出来：“看见了吗？”
乔尼对着蛇状的替身陷入了沉思：这种和主人完全相反的配色究竟是为什么呢？
杰洛则疑惑地眨眨眼，“没看见啊。”
“那是杰洛你还没有替身。”果断K.O了杰洛，我又陷入了新的疑惑，“为什么只有乔尼觉醒了替身？后天替身需要的条件应该是那些珍惜之物。”
“你这个说法曼登·提姆也提过，不过我们是杀死本杰明后才发现那里变成了恶魔掌心，他还说了一些恶魔掌心的神奇事件。”
“我之前也看见了黑色的东西。”杰洛嘀咕着，“铁球也很好啊，铁球还可以治疗呢。”
“……”
杰洛和乔尼的声音渐渐从耳边剥离出去，宁静的个人空间里我满脑子只有“恶魔掌心”四个大字——是那个必须重点关注的地方！
这样的话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唯一引发了奇迹之象并获得替身的乔尼肯定是被遗体选择了，也就是说，他从恶魔掌心带出了遗体啊！
意识到这一点，眼前之人说话的样子不知不觉间变得扭曲、模糊、膨胀，只剩下一道淡蓝的痕迹。泪水不知不觉间涌出，我的手指抓上了床单，一道道声音回响着：
……
“你要过得更好，比我一直祈祷的更好！”这是母亲的话语，奄奄一息的她手指瘦到变形，指甲抠进了我的手里。
“我们的国家已经不能称之为国家了！塔萝丝！原谅我吧，这是我作为祖国军人唯一的道路啊！”父亲穿着军装抱住了我，眼泪流入了我的颈窝。
“去大洋的另一边！我预言，海的那一边会有一个强盛的国家！那是希望！”疯疯癫癫的伙伴抓住我的肩膀，将扭曲的脸挤上来，一边喷血一边道。
“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一双自上而下注视着我的眼睛睥睨着，大总统以优雅的姿势拿起了纸巾，在我面前说道。
还有，还有更多更多的人，他们不约而同地高喊着我的名字：“塔萝丝！塔萝丝！”
…………
“塔萝丝！塔萝丝！”
连叠着的叫声在意识深处炸裂，我的思绪渐渐又因为痛苦而清醒，把回忆中的它们和现实重合起来，“塔萝丝，你到底怎么了，是身体还不舒服吗？”
杰洛难得直观地在我面前展示表情，我摇摇头，示意只是小问题：“没事，我的替身是主攻精神的，和几个人同调后重伤的精神海需要整理而已。”
杰洛肉眼可见地放松了，铁球依旧在我身上回旋，“你不说停止，它就会一直回旋下去。”
用半真半假的话糊弄过杰洛后，我在心里对他说了声抱歉。旁边若有所思的乔尼见状，开启了下一个话题，这次针对的重点是杰洛。
“差不多该说说那奇怪的二十万了。”
乔尼毫不客气地指着三份包裹中的一份说，“我看到了并非常人能够拥有的文件和盒子，杰洛。情势紧急，那些追杀而来的人是因为什么？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如果是刚刚结为同伴的时候，杰洛肯定不会选择说出来。他有属于自己的坚持和骄傲，在踏上这段北美大陆的疯狂之旅时，他所背负的就不单单是自己一个人的命运。
可是现在是不一样的。在经历了明明白白的尊重、袒护和理解后，这个来自那不勒斯王国的男人回想起另外两人的做法，也选择鼓起勇气。
对着两双不一样的眼睛，杰洛笑道：“那会是一个很漫长又无聊的故事哦？”
“那又怎样！”我和乔尼异口同声道，“我们会听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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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洛在讲述完他的故事后一度陷入苦恼，盖因两个人的态度太平静了：“喂，你们两个给点反应好不好！”
“太不妙了，真的太不妙了！”乔尼张开嘴咬着指甲说，“我可以预见接下来成群结队为了你而来的虫子了，杰洛！”
“喂，你这样说也晚了！！”
不止如此，得知杰洛经过恶魔掌心的消息，大总统肯定也会斜插一脚。先和我取得联系，再将有可能的人全都追杀一遍，甚至顺手把我干掉以结后患什么的，都是有可能的！
乔尼和杰洛恐怕会面对更危险的境地！到底该怎么办啊啊啊啊！心急如焚的我不自觉学着乔尼一样咬着指甲。
纠结到爆炸的样子根本就没法比赛！杰洛翻了个白眼，一手招呼一个：“停手，再咬就没了！乔尼你还要把它们当作武器用！”
“还有塔萝丝！”他又伸出手指着我的鼻子说，“事先的保证完全没做到！现在调养后我命令你赶紧休息！听话！”
休息是不可能的，直接休息是完全不可能的！我还有一个难缠的大总统要应对，还有私下和乔尼的谈话要进行！
心里大吼着，我在杰洛碧绿的眼睛下后仰起头：“可是接下来要补充物资吧，我、”
“这个不需要你操心。”杰洛凶悍地拽过乔尼的轮椅，拉出被子胡乱地包裹在我身上，“我会拜托牛仔看着你，希望回来的时候我能看到的是一个熟睡的人，听清楚了吗？”
该死的，完全，完全被这种压倒性的气势打败了……
挣扎了许久，见杰洛还是一副不松口的模样，我最终选择眼不见为净，尽心当一个好病人——“我知道了！妈妈！”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交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