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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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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也不管对面会有什么反应,拉起赵政就走,再听下去他要烦死了,这个人类话好多。
路过贺星海的时候,赵政笑了笑,凑近他耳边说:“贺公子放心,家弟顽劣,不会带去捣乱的。”
贺星海尬笑了一下,把齐天和拖油瓶画了个等号,怪不得刚刚不出手,原来是普通人,既是普通人,还是不要掺和进来为妙。
他们修道之人,若与普通人缠上因果,那便是扯也扯不清。
不对,那人若是剑修,为何不见他的佩剑,方才一番打斗,也不见他拿剑,他在骗人?贺星海的眼神忽然变得阴郁,暗暗决定到了那时必要好好坑害他一把。
离开这片地方,齐天才装模作样地揉了揉耳朵:“真吵。”
赵政看得好笑,他若不想听,还有人能逼他听吗?
揉完耳朵,齐天转过来,皱着一双好看的眉,对赵政说:“以后别拉着我陪你听这些鬼话。”
“我也无法,”赵政摊了摊手,似是叹息,“你话少,我闷得难受。”
齐天睨了他一眼,不痛不痒地说:“自己克服。”
阳光很辣,赵政的心很寒,总觉得孩子到了叛逆期,虽然上辈子没亲身感受过,但朝廷那么多大臣,今天说李家公子顽劣成性,明天说张家小姐哭死哭活。
赵政揉了一把少年的软发,心道为人父,就是这种感觉吗?
齐天拍开他的手,骂他最近是越来越放肆了。
看着少年起了薄怒的大眼,老父亲赵政若无其事地抬脚走开,手背上火辣辣地疼。
真狠啊。
回去的路上,齐天摩挲着从胖男人摊子里捡来的黑玉,若有所思。
早上还热热闹闹的客栈,在他们踏进门的瞬间针落可闻,十几道情绪各异的眼神落在二人身上。
齐天眼皮一跳,打住赵政的话:“闭嘴。”这人说起来没完没了,还是他来应付罢了。
此刻他无比想变回原身,扒在赵政肩头,睡大觉。
有些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些人离开通风报信,掌柜的数钱的手都在抖,算算待会儿打起来的损失几何,这些事他这几年没少处理,害怕中带着一丝驾轻就熟。
两人寻了张空桌坐下,凳子还没坐热和,麻烦就来了。
“小子,就是你打伤了我的人?”
又是一个满脸轻蔑的中年人,脚踩着空出来的长椅,鼻孔朝天,也不知问的是人是仙。
赵政不紧不慢地捋直衣袍,闭嘴不言,齐天头也不抬,比他更傲,盛气凌人地回道:“是又如何?”
中年人脚下的长椅应声而裂:“好大的口气!给我打!”
齐天扯着赵政的衣领把人拎开,然后二话不说冲进人堆,打得对面鸡飞狗跳,这里面都是普通人,齐天收着手劲儿,没打出好歹来。
打完,他心里那口闷气也就消了,揉着手腕问他们:“如何?”
地上趴着的人好几个都崩出了牙,听见他的声音就发抖,大气不敢喘,唯有那个中年人,不死心地龇牙咧嘴威胁他说:“你们,等着,我家主人。。。。。。”
齐天踢了块板子过去,堵住他的嘴。
客栈里的无辜人士哆哆嗦嗦地挤在一起,赵政他们不会主动寻衅,看齐天气消了,他轻抚几下他的脊背,吩咐小二打桶热水来,跟掌柜的说赔偿找那几个家伙要。
掌柜苦哈哈地应下,他可不敢,两方都得罪不起。
赵政给两人倒了杯茶,坐下说;“你觉得梵天剑会在这种地方吗?”
齐天将茶一饮而尽,手臂搭在桌上,手指微动,回道:“怎么?你要去瞧瞧?”
不等赵政回答,他又说:“梵天剑在耀国宫中,你想要的话,以后我去给你抢来。”
赵政露出些微的惊讶,没把他随口的承诺放在心上,再说了,他想要的东西会亲自拿到手。
“那你知不知道这里的灵宝是什么?”
齐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真当我无所不知?我哪知道。”
赵政心想你连天下至宝都知道在哪,怎么会不知道一件小小的灵宝。
不过这回是真冤枉人齐天了,从荒山离开前,奎星就把世上各种至宝的位置告诉了他,有些宝贝万年不会动弹,有些宝贝时时刻刻都在跑路。
夜里,客栈的这一层就只有他们这一间亮着灯,也只有这一间有人住,十分显眼。
次日早晨,赵政准备退了房去跟贺星海汇合,他给的时间很紧,如果昨天不是遇到他俩,他早进山了。
齐天装死不肯去,赵政伸出划了一刀的手腕,眉目含笑,对着死活赖在床上不肯起来的人诱惑道:“去的话,给你喝一口。”
他愤怒地骂了一声阴险,一口咬在赵政割开的伤处,总归算是同意了。
二人互相拌着嘴,刚走出客栈,就迎面而来一群气势汹汹的家伙,赵政侧了下身,万众瞩目的感觉没有消失,由此确定他们确实是冲他来的。
尽管街上已经很挤了,但这群人偏要横冲直撞,护着辆富贵的马车。
“干什么啊,没长眼吗?”
“坐你奶的破马车!”
“哎哟哟,疼疼疼,你奶奶个腿儿!”
骂声不绝于耳,赵政感受着民间特有的风俗,不由自主地记下一两句有趣的,等有机会了骂给小妖怪听。
赵政傻愣愣地站着不动,眼看马车就要冲到他跟前了,齐天拉了他一把,皱着眉头:“你是不是没睡醒?”
四匹骏马同时扬起前蹄,嘶鸣一声停了下来,马车上的木板拉开,露出一个圆圆的少年身形,看起来跟齐天差不多大。
那少年只看了他们一眼,就傲慢地转开头去看其他的,木板回归原位,马车旁那个与赵政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中年男人臭着脸走了过来。
“两位小兄弟,我家少爷有请。”
赵政笑着摇摇头,说:“不好意思,我们还有要事未办,恕不能从命。”
中年男人狞笑一声:“这可由不得你们了。”
打斗爆发得猝不及防,赵政不避不闪,硬扛了灵寂初期修者的一击,这一次与大坟山那战完全不同,不说修为,就论技巧,五条大白蛇也打不过这人。
齐天在他们动手之前就退回了客栈里面,远远观望着战局,赵政之所以痛快地离开荒山,还有个原因就是他一直没摸到突破的瓶颈。
上次他隐隐感觉有突破的迹象,等这一次打完,说不定能直接突破到灵寂初期,所以齐天没打算帮忙,他知道赵政总会给自己留一手保命的。
而事实正如齐天所想,被中年男人的灵力连续不断地攻击了十几次后,他丹田里稀少的灵气瞬间变得充盈起来,跃跃欲试地冲击着“瓶口”。
紧密关注战况的齐天自然也发现了他眼里的喜色,几乎是立马进入场中,一只手打飞了将赵政逼到墙根的男人,拎起赵政就跑,不一会儿就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男人狼狈地坐在地上,惊疑不定,起身在马车旁小声说了几句。
那小子身上明明灵力低微,怎么一瞬间就暴涨了许多,看样子像是要突破,但就算他突破了威胁也不大,估计再有百年都到不了灵寂期,真正危险的是他旁边那个更小的孩子,一丝灵力也无,却可以轻而易举吃下他的全力一击并且全身而退。
这两人到底从哪个山沟沟里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