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酿梅子酒 酸甜可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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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乖，我昨天都嘱咐好，叫你乖乖孵蛋你不孵。”
鹿絮柳掀起窗帘的一角，看见林迟风蹲在熟悉的位置，握住母鸡的脖颈和它讲大道理。
母鸡在空中垂死的扑哧，林迟风顺便把它的翅膀也摁住。
毫无“人性”可言。
鹿絮柳实在看不下去走到后山坡，把怀里的鸡蛋掏出来放置在鸭蛋旁边，打个掩饰。
抱过母鸡轻柔地安置在窝上，转头，林迟风用他亮晶晶的目光期许地看向她。
“姐姐，那我的小白鸭是不是马上可以孵出来了。”
小白鸭？
谁和他说那蛋是白鸭的蛋？明明是农村最普通的土鸭蛋，也不知有没有配种过，能不能孵出来也不一定。
“等一个月就可以了。”
“一个月啊”，林迟风瘪着嘴不开心地重复道，他本以为最多两天就可以了。
激情一下子被扑灭，神思蔫蔫地从石砌小路走回家。
这次的打击对他还挺大，连扒面的动作都比平常慢很多。鹿絮柳不知道他对白鸭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执着，开口询问下。
“顾姨做的白鸭肉最好吃了”，林迟风的喉结微微滚动，吞咽口水。
敢情你是惦记人家的肉，白担心了，她还以为暴君有什么难以言说的童年阴影，所以对白鸭这么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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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柳来了，上次的果脯好吃不好吃。”
“好吃，阿婆你今天还要做吗？”
鹿絮柳回想上梅子果脯的滋味，酸酸甜甜吃了一口就忍不住再吃一口。
“想吃？想吃阿婆就给你做。”
“好啊”，鹿絮柳又扬了扬手机，“那我还要拍下视频。”
陈梅不懂拍这个做什么，但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想法，从屋内拿出篓筐和草帽递给他们。
草帽只有两个，鹿絮柳把自己的戴在阿婆头上，背起竹编篓筐跟着陈梅从小径走向梅子林。
突然感觉头上一重，林迟风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给姐姐带，女孩子白白的好看”，他的那些妹妹一点太阳都不乐意晒到，稍稍晒到一会就咿呀出声吵闹，娇滴滴的烦人得很。
但他不想让姐姐恼心，带着草帽也凉快点。
鹿絮柳就当他“怜香惜玉”了。
田野一望无际，看似遥远的梅子林不一会就走到，远处有老牛卧地吃草，这幅乡间悠闲图全然被鹿絮柳拍摄下来。
陈梅和他们说，酿酒的青梅要选果肉硬实纯青的，且无伤痕。稍稍熟些的黄梅虽也可以做，但熟梅和伤梅发酵出来的酒浑浊，品相与口感不佳。
鹿絮柳拿着手机录像并不方便，只好用手勾住硕果累累的梅枝，压下枝头让林迟风把他摘下来。
没几下子他手里握满了圆溜溜的梅子，林迟风用衣角擦拭下青梅喂了口给鹿絮柳。
鹿絮柳微愣下对上他视线，不知不觉地张开嘴唇叼过来，齿贝轻咬微酸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湿润了干燥的喉咙，鼻腔间满是清香。
林迟风喂完姐姐后，自己也擦拭个尝口，“好酸”。
他嗜甜。
相反鹿絮柳爱酸如命，看见酸的东西就情不自禁分泌口水，“姐姐回去帮你处理下再吃”。
前日外婆给的青梅，她用刀将梅子拍出类似笑口枣大小的裂痕，拿盐水浸泡一晚第二日再用糖水烹煮。
林迟风想起姐姐做的脆甜的青梅，笑弯眼频频点头。
篓筐里的青梅越积越多，鹿絮柳把阿婆背上的篓子拿下来，让林迟风背。
“陈婆，你们看起来真像祖孙三人”，路过的人打趣道。
这句话并没有恶意，陈梅笑着回应，“这不就是我乖孙子孙女”。
那人也笑呵呵应了声“是啊”走远。
回到陈家，把篓筐里的梅子倾倒在水盆里，用盐撮梅子去毛去涩。
清洗干净后，捞起梅子放置在阴凉通风处晾干。趁着晾晒的功夫，陈梅处理制作果脯的原料，再用糖反复勾煮。
陈梅家的角落里有土坯制成的老式烤箱，烧制木头至木炭的形态，放入土坯中烘热，再将处理好的青梅缓缓推入。
“阿婆，这梅子晒干了。”
今儿风大，没过一会满是水珠的青梅尽都晾干。
陈梅拿出牙签，示范遍如何挑蒂头，其中青梅凹陷处貌似螺盖模样的果蒂，也要一并挑走防止在酒中腐烂。
这是项细活，林迟风个大老爷们倒也做的精细。
鹿絮柳录了会视频也加入挑蒂头的队伍。
“年轻人眼神真光，看看阿婆挑的可比你们慢多了。”
说完见准备差不多，从桌柜里报出上次鹿絮柳他们买的酿酒壶。
将酿酒壶里放入一层梅子，再撒入层冰糖，最后用米酒缓缓注入壶口，完工。
鹿絮柳跟着陈梅走到土坯烤箱前，用抹布将滚烫的铁盘拖出。果脯被烘制的色泽红润，这个烤箱用来烤地瓜肯定好吃，当下她心里就冒出这句话。
“阿婆你梅子酒一罐卖多少钱？”
“小罐的15大罐的30，絮柳想喝从阿婆这拿就好，别问价格。”
鹿絮柳摇头解释道：“没，这梅子酒我帮你卖，发完这期视频后我看看大家的反响，有人愿意买我再来找你”。
阿婆去年酿的梅子酒还留下很多。
陈梅怀疑地看了眼手机，就这个黑黑正正的四方盒还能卖东西？
她也不好打击年轻人的好心，“好啊，阿婆的梅子酒就靠你呢”。
又捎上些果脯回家，走出陈家的院子时，天光黯然太阳从山间缝隙中堪堪冒出个头，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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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柳你快回家看看”，村里的人面带喜色和她说。
这份喜色中又带着点戏谑与八卦。
鹿絮柳迷惑地沿着竹林缓缓走，直觉告诉她这可不是件好事。
“絮柳，回来了”，二叔站在她家院子里兴高采烈地挥手。
院子里还站着些陌生人，与来看八卦的村民，好不热闹。
鹿时颜不开心地跑到她姐身边打小报告，“姐，他们是来给你相亲的”。
她姐这么年轻相什么亲又不是旧社会，鹿时颜头回讨厌村里人的思想，与其说厌恶倒不如说感到无奈。
二叔也真是的。
相亲？
鹿絮柳扑哧一下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倒要看看她的好二叔又整什么幺蛾子。
孙亮本不想来这次的相亲，吴媒婆给他介绍过好多户人家，那些姑娘家都面黄肌瘦眼神中透露着怯懦，他好歹也是去镇上读过高中的人，在他们村也算是知识分子，心气难免傲了些。
他知道自己的家庭情况，也自然晓得他母亲的名声有多臭，但对于自己未来的妻子也不想将就。他大哥娶了个无父无母的农家女，整日谈论的话题除去柴米油盐，就是那户人家的地收成好，那户人家又生了小娃子。
鹿絮柳这个人名字在乌川村的街坊里也听到过，说她为人放浪虐待自家小妹，初始印象着实不好。
奈不过吴媒婆的一张嘴，把她吹成天仙样貌，又说这小姑娘最近品行大有改变。
吴媒婆收了鹿家的好处，还不得赶紧把事办好。
他们一行人从下午过来等到日落时分，连个鹿絮柳的影子也没瞧见，只有他二叔殷勤地招待。
他看到鹿絮柳的脸时，心里的郁结顿时平息，吴媒婆这回没骗他。
这小姑娘的确生得天仙样。
堪堪握住的腰身，粉嫩的小嘴，精致的五官像是从画里走出来。这么美的人他还是在电视机上见过，难以相信她会成为自己的妻子。
事还没成倒先幻想上。
“他后面那男的是谁......”，孙亮皱眉问道。
那人该不会是她浪来的野男人，如果真是这样他觉得自己没有机会了。别的不说，单从外表就甩了自己十万里路。
孙亮生得普通架着一副黑框眼镜，人有点微胖不高。
鹿耀宗怕他误会连忙澄清道：“他是絮柳捡回来的傻子，我们家絮柳别的不说心肠是真好”。
润色一番恨不得把她夸到世间第一好女子，不娶就是亏了。
吴媒婆殷勤地走上前，握住鹿絮柳的手上下打量着，“你瞧瞧这小姑娘生得多好，粉雕玉琢的。你们俩我看就是天生一对，我隐约看着还有点夫妻相”。
“还真有点夫妻相”，鹿嫂帮腔道。
鹿絮柳冷漠地抽回手，看了眼孙亮嘴角微微抽搐。
这些人为了最终的结果，真是满嘴胡话张口就来。
孙亮突然被她一看，脸涨成猪肝色耳廓泛起红晕，不好意思地低头。
“他那里和姐姐像”，林迟风冷不伶仃地说出这句话，打破现场热闹的氛围，他知道这群人是来抢姐姐的。
“就是，我看一点也不像”，鹿时颜在旁边重重地出声。
两位小朋友此时战线倒一致对外。
吴媒婆是什么人，比这还尴尬的场面她见的多去了，“小妹可不能这么讲，现在不像以后处着处着就像了”。
说完哄笑声四起，鹿絮柳这下真是被恶心到了，这群人该不是他们请来的群演，配合得真默契当下就想为他们颁个最佳龙套奖。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酿梅子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