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前兆 片段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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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絮柳看着她二叔明知故问道：“二叔，这是干嘛呢。”
鹿耀宗对上她清澈透亮的双眼，扯过旁边的孙亮，“二叔给你介绍对象呢，这隔壁村的孙亮，挺好的一个小伙......”。
他接下来的话如鲠在喉说不出来，鹿絮柳的眼神太过犀利像明镜般，把他们看得透透的。
“絮柳是吧，我是孙亮你的情况我也是了解的”，孙亮还想往下讲，鹿絮柳的一句话打住了他。
“我什么情况需要你了解。”
孙亮献媚的笑容一僵，看着鹿絮柳平静冷漠的脸。
吴媒婆见情况不妙，赶紧调节气氛插话道：“姑娘这你就说得不对了，年轻人就是要多沟通多了解。你这话都没讲几句就把人家拒之门外，孙亮可是个好小伙，中专学历还在乡政府工作，说出去多体面啊”。
“我们村有好多小姑娘争着抢着要嫁他。”
“那就让她们争去。”
吴媒婆尴尬的场面虽见得多，但她头回感到无措，用眼神使劲暗示鹿耀宗。
“絮柳，你已经十九岁老大不小了，二叔这么做也是为你好。女孩子不早点相好人家，再大个几岁不就没人要了。”
鹿絮柳听到这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仿佛看到小时候演的农村家庭剧。
用手擦去眼角笑出来的泪光，“二叔，竟然你这么担心，倒不如先操心下你的儿子。毕竟你儿子也老大不小了，十四岁了”。
“嘿，我说你这个孩子阴阳怪气啥，我们小两口也是担心你”，鹿嫂中气十足地训斥道。
林迟风走到她面前把鹿嫂的身影牢实地挡住，骂人的嘴脸太丑不想让姐姐看到。
鹿嫂：这傻子干嘛！气死我了。
“怎么嫂子，我说这话也是担心弟弟”，鹿絮柳伸手握住林迟风的手腕拉到一旁，面色坦荡地看向她。
这小丫头果真变聪慧许多，嘴皮子都变得这么利索。
这句话怎么听都别扭，但偏偏让她挑不出来错，这口气堵在喉结咽不下去
“没事的话，二叔你能让开吗？”
鹿家的大门正好被他挡住。
鹿嫂用手推了推孙亮，暗暗咬牙道：“你还不把握机会”。
孙亮也是被鹿絮柳迷着了，她的一瞥一笑都格外牵动心弦，向前跨一大步拽住她的手。
“絮柳，我......”
他想说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人推着肩膀趔趄向后靠到门板上，咽喉处停留着大拇指，硬生生地按进去。
呼吸刹那变得困难，胸腔像注了铁水般沉闷，他想掰开林迟风的手，使上全身的力气也挪动不了半分。
“我说你没看出来姐姐不喜欢你。”
“嗯？”
突然的变故让大家怔在原地，也忘记上前拉人就这样傻愣愣地看着。一傻子突然变得如此阴戾狠绝，反差太大怪憷人的。
鹿絮柳握住他的手臂沉声道：“小池，松手”。
林迟风紧锁眉毛摇了摇头，用只手扶着额头，像是承受什么剧痛般。
松开手，孙亮劫后余生地抚摸着自己的脖子，剧烈呼吸喘出一口口大气，这哪是来相亲分明来送命。
美人有刺碰不得。
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子，扒开看热闹的人群，像只落荒狗般跑走。
吴媒婆追着他半路又折回来，跑到鹿耀宗面前双手一摊“你介绍费还没给我”。
鹿嫂听到支支吾吾道，“什么介绍费，事都没办成你还想要介绍费”。
“嘿，你这婆娘当初可不是这么讲的，电话里说得好好的，无论这事办得成还是办不成，都给我相应的费用，不然你以为我乐意接这单”。
说完也不嫌丢人扯开嗓子吼，“各位乡亲父老来评评理，那有叫别人光做事不给钱的工作”。
原本在鹿絮柳身边的人群散去，见这边有戏看全然围过来。
鹿耀宗丢不起人从衣兜里摸出纸钞递过去，无视他老婆瞪得和牛眼一样大的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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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池，好些了吗？”
林迟风紧紧地抱住鹿絮柳，想把她融入血肉骨头之中，抱得太紧让她挪动不了步子。
鹿絮柳歪着头尽量不和他碰触到，可她稍稍一歪，林迟风像是寻母的婴孩急切地把头贴过去。她也索性放弃挣扎，任由他抱着蹭着。
“姐姐我头好疼，是不是有人在我脑子里开挖掘机”，他无力细弱道。
挖掘机？听到这形容词，她不禁失笑出声，用纤纤玉指轻柔地按摩他的头部。
鹿时颜见他此时身上的戾气消去，厚着胆子上前想把他扯开，骤然对上他像淬过冰凌厉的双眸，怂包地收回手躲到柱子后面。
太可怕了。
那目光像是要把她活吃了。
林迟风阖上双眼靠在她的颈窝里，脑袋一钝一钝地抽疼，闪过些陌生的画面。
这些画面的主人公都是自己，可林迟风却觉得这份记忆格外陌生。
奢侈至极的宴会下却暗藏凶机，流光璀璨的灯花悬挂于壁上，各世家权贵之人在大厅中杯觥交错，丝毫不知内屋里的暗流浮动。
“呵。”
他懒散清润的声音不见慌张，手撑在皮椅上眼神缓缓扫过屋内的众人。
反倒是威胁者汗涔涔的故作嚣张，“我看你还是乖乖把家主印交出来，不然......”
“不然让我吃不了兜走”，林迟风抢过他的话继续陈述，唇间溢出声声低笑，“三叔，我本以为你能比二叔能耐些”。
话音微顿，“没想到比那只老狐狸还不如”。
“外国的养老院不好好待，跑我跟前溅什么水花，难不成你也想要和二叔一样体验下街头生活。”
“无趣”，这才把眼皮全掀起来看了眼面前的男人。
一句句话像刺刀样扎入他心，他想了下二哥街头乞讨凄惨的模样不由打了个寒颤。他的好侄儿向来最会捏人软处，料准他贪生怕死便夺去他的所有，令他流落街头无人敢伸手相助。
这落差一下子从云层跌落泥潭中，最可怕的不是失败而是路人施舍与同情。
“我的好侄子，你难道还没看清现在位于主导地位的是谁？”
“哦？是谁？”
林迟风话音刚落就抡起桌上的台灯砸向落地窗上，玻璃的碎片四飞从二楼跳了下去，用拳头放倒周围的保镖，跳上跑车横冲直撞地开出庄园大门。
空气中留下回声，“三叔你保镖的质量可不行”。
三叔：......我的逼还没装完
宴会主人选的地址位于某度假山庄处，风景秀丽群山环绕，这场鸿门宴是宁家和他的三叔联谋，他到底还是低估了这些人的胆子。林迟风双手握着转盘，手臂被玻璃划出血痕，滴滴答答地流在车座上。神色晦暗不明嘴角携一抹淡笑，若是熟悉他的人在，就明白这位大爷此刻心情非常不妙。
要有人遭殃了。
之后的记忆林迟风有点模糊，支离片碎的画面一闪而过。
被人追杀在山林之间穿梭，不料踩到猎人布置的陷阱滑下山坡撞到石块，脑子嗡嗡叫响昏睡过去。下一秒画面就转到他醒来时的样子，黑漆漆的夜晚手臂上的血液已经凝固，又饿又困漫无目的地游走。
偷搭载运啤酒的卡车，啤酒瓶在箱内叮叮当当发出悦耳的声音，他坐在角落旁无神地听着。下车街上的人和物他都不识，甚至不记得自己为何在这，直到遇到姐姐。
姐姐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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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时，林迟风双眼猩红无意识地看着面前的人，额间青筋凸显，每根神梢都在钻疼像要把他撕碎。
鹿絮柳对上他的眼神，心底咯噔一下，难不成暴君要恢复记忆了？
他的眼神太像是挣脱锁链的野兽，侵略而满有攻击。
“嗝。”
梅子果脯吃的太多，肚子有点撑。
“小池？”
鹿絮柳声线微微颤动喊出他的名字，她的肩膀被掐的有点疼。
林迟风应声“嗯”，随后摇了摇脑袋，略带苍白的嘴唇轻启。
“姐姐，我脑子里怎么有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什么记忆？”
林迟风睫毛微垂不知看向何处，“不知道，有只很惹人烦的苍蝇在我身边飞来飞去。”
原以为暴君要恢复记忆的鹿絮柳，一脸的呆滞。
“姐姐帮你赶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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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嫂到底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三步并成一步往这边走来。
“絮柳啊，我们小两口的好心真是被豺狼叼走了。本是双全其美的事，被你搅成这副局面。”
“对于你们来说是两全其美吧。”
鹿嫂听到她嘲讽的话语并不作声，往地上一躺撕心裂肺喊道：“大哥，我们小两□□得真冤啊。”
不亏是两夫妻，这形态做派如出一致。
“别一天天拿我爸出来压我。”
鹿嫂撒泼的动作一停，看眼她又继续鬼哭狼嚎。
村里的人看不下去这打滚的样，纷纷开口劝道：“她嫂子你起来吧，鹿丫头知道你的好心”。
鹿絮柳走进内屋，把门窗紧紧关上，外面的纷争皆与她无关。
鹿嫂见人走了从地上爬起来，坐在她家院内和村民唠起嗑来。
“我当年十八岁就来到鹿家，连酒席也没摆，这么多年我有说过什么吗？”
三句不离他们小两口为这家付出的艰辛，村民也附和“是啊是啊，辛苦你们了”，那嗓门像是故意放大好让楼上的人听见。
鹿时颜终于忍不住打开窗户道：“嫂子，我要写作业了，你要说闲话可以到别的地说”。
村民见她发声也散去，总不能厚着脸皮在别人屋下说闲话。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前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