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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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空！走了！”不远处瞿导叫他。
梁昼听到那边的声音，“你先忙吧，我整理好了把文件传你。”
“好，随时联系。”秦空边走过去边说，梁昼嗯了一声，两人挂了电话。
许歌抽空卸了妆，脸上还带着水珠，看到秦空回来，招了招手。
“走吧，我让厨房炒了几个菜，咱们找个地方。”
饭菜送到了一间办公室，三人两个坐在沙发上，一个搬了个凳子，围在茶几上开始吃饭。
“你的戏按照现在的进度，还有一个月杀青，时间来得及吗？”瞿导边吃边对秦空说，许歌听着，慢慢停下了筷子。
“来得及，那个综艺刘惊涛有投资，拍摄时间可以让他去安排。”
秦空说着给许歌夹了只虾，点了点筷尖儿，让他赶紧吃。
瞿导看着他的动作没说话，又转向许歌，“你后面什么安排？”
许歌咽下嘴里的饭，“目前没有安排，因为签合同的时候需要留足时间，所以和公司商量的是等拍摄到尾声后再考虑后面的工作。”
“嗯。”瞿导点点头，“后面还有配音和宣传，时间我会提前说，尽量协调。”
“好的导演。”许歌利落答应。
瞿导又看向秦空，“你呢？”
秦空慢悠悠喝了口水，“我听您的。”
瞿导听笑了，“这次辛苦你救场，知道你忙，我会尽量避免的，宣传必不可少，但配音我尽量减少。”
秦空点点头，看到许歌一只虾刚刚吃了一半，他将筷子放下，拿了一只，几下剥个干净，稍稍伸手扔进许歌碗里。
瞿导看得又是一声哼。
许歌愣愣地抬头，想了一下，小声说，“谢谢秦老师。”
或许是吃得太噎。
瞿导几口吃完自己的那份饭，说出去溜达溜达就走了。
秦空吃得不慢，但动作优雅，许歌有点急，想着吃几口饭就赶紧收拾。
“不着急，下一场要拍训练，布景需要时间。”秦空说着，又给许歌剥了只虾。
许歌看着一盒虾基本全下了他的肚，轻声说，“秦老师不吃吗？”都没见他自己吃。
秦空嗯了一声，突然说，“换个称呼。”
“啊？”许歌又愣了，秦空重复，“换个称呼。”
“秦老师希望我叫什么呢？”
“你想想。”秦空把最后两只全剥完放他碗里，这才抽了几张湿巾擦手，“先吃饭，慢慢想，什么时候想到了，什么时候告诉我。”
许歌吃着碗里的虾仁，又看了看已经在看手机的秦空，摸不到头脑。
从戏份上来说，许歌确实才是男一号，他比秦空整整多出来70场戏，也就意味着，一个月后秦空杀青，他还要至少再拍一个月才能结束。
宋嘉杨收到接下来一个月的计划安排，马上进入七月，天气变热，雨水也开始增多。
“会进山啊。”
“什么。”许歌洗完澡正在收拾衣服。
“我看计划表，有一星期是在山上的，你看。”
宋嘉杨把ipad递过去，将内容放大，“看表格，是会分成AB两组拍，瞿导带着A组上山，B组留在山下拍我哥他们。”
许歌仔细看了看前后，确实在月初的一星期安排了分组拍摄，秦空的戏份大多是一些日常片段，在电影里的位置，应该是回忆部分的戏份。
“你就在山下吧，上面条件不好，而且肯定是人越少越好安排，别跟我上去了。”
“行，有需要就打电话，我给你送上去，统筹老师说，山上信号还不错，只要别下雨。”
“嗯。”许歌将ipad还给她，“既然是特战小队的任务，那大家都会在，相互照应，没事儿的。”
宋嘉杨点点头，又仔细研究了一会儿，在旁边批注着要注意的事项和准备的东西。
“诶，嘉杨。”许歌叫她。
“嗯？”宋嘉杨看过去。
许歌考虑了一下，缓缓道，“你平时，都怎么称呼秦老师？”
“我哥？”宋嘉杨重复，“哥啊。”
“就是哥？”许歌追问。
宋嘉杨想了想，“背地里叫他魔鬼，但他应该不知道吧？”
许歌无语，“以后背地里也别叫了。”
“为啥。”
“因为我会告状。”
拍摄有序进行，甚至因为秦空回来而更加高效了。
许歌和秦空双双忙碌着，对手戏变少，要么是秦空的，要么是许歌和自己队友的，几天下来，相处时间不多，说话的机会也很少。
许歌没有拍摄安排的时候也会有训练，而秦空则不见踪影，不知道去干什么。
但外面的风声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孙西航时不时向他汇报着乔玉的动向，很明显他开始搞事情了，在抹黑许歌的同时，不动声色蹭上了秦空的线。
“你问问秦老师，他和乔玉到底是什么关系，光我知道的乔玉借着他的风接到的代言和综艺通告就不止这几个，他不可能不知道。”
孙西航深夜打电话告状，气得不行，“怎么看你都比他更合适啊，F家怎么就定的他呢？”
许歌默默听着，手机开得外放，同时一张张翻着他发过来的图片。
“航哥，如果是你，怎么称呼秦老师？”
“秦空？影帝。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许歌又退回去看前几张图片。
孙西航把话题拉回来，“所以你能不能问问影帝，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对你这么好，但没沾到一点光，却让乔玉上蹿下跳，你看他黑你的这些东西，咱们都不能出面澄清，显得小气不说，还容易被别人说心里有鬼，感觉像是沾了一身大鼻涕，甩不掉洗不净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许歌叹了口气，心里明白孙西航的憋屈。
到现在为止他束手无策，并不是因为没有处理这种事的能力，而且在照顾他的情绪，因为他说过，会伤害到秦空的事，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要做。
“我明天问问他。”许歌打断他的絮叨，果然对面安静了。
“许歌，”孙西航声音低了下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秦空，作为你的大哥，我想告诉你，喜欢一个人，要么就勇敢去追求试试，要么就能够坦然放手，你这样，别人是能看出来的。”
“我知道了。”许歌应下。
孙西航呼口气，嘱咐他注意身体，挂了电话。
别人是能看出来的。
他周围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欢秦空，甚至连乔玉都是用这个来捅刀子。
那么秦空知道吗？
秦空会不知道吗。
许歌不想再想，明天开始上山，为期一周的拍摄，等下了山，他就和秦空坦白。
前一天晚上工作人员就先上山做准备。
第二天一大早，许歌巩固几个人就跟着导演的车上了山。
“山上的条件有些简陋，我们临时租借的值班室，这几天大家辛苦辛苦，下来后给你们放个假。”瞿导一边喝茶一边说。
上山的路有些崎岖，车子开得并不快，摇摇晃晃的，但他手中的茶杯却稳稳得没洒。
巩固已经靠着许歌睡着了。
许歌看着手机，今天的拍摄计划里，B组没有秦空的戏份，刚刚在停车场也没看到他的车，不知道是早早出去了，还是昨晚就走了。
翻看相册，前面几张是昨天孙西航发过来的。
乔玉为F家代言的宣传照，微博上粉丝转发量高达几十万，评论里不乏对许歌冷嘲热讽的人，毕竟从前年开始孙西航就为了他努力联系那边，总会有些消息会以想不到的方式传出去，而拿下F家的代言，就等于打开了国际高奢的市场。
热门综艺《游友》也发了官宣微博，常驻嘉宾除了有前两季的三位元老，还会多一个新人，便是乔玉。
宣传照里乔玉一脸的青春阳光，伸出右手递向观众，引得人想要牵住。
许歌收起手机，闭目养神。
之前秦空和瞿导提到的综艺，应该就是这个，秦空将会以神秘特邀的身份，成为第五位常驻嘉宾。
“小许啊。”瞿导突然叫他。
“诶，导演。”
“秦空这段时间在忙什么，有和你提过吗？”
许歌一愣，摇摇头，“没有，最近和秦老师见面比较少。”
“哦。”瞿导若有所思，没再说什么，又喝起茶来。
许歌侧头看着窗外，耳边是巩固轻轻的鼾声。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