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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有所图 我的确是有 ...

  •   黎朝白看着面前这个彬彬有礼的人,指间不知何时出现了刀片,薄薄的一片,泛着寒光,抵在那人的脖子上。
      那人若无其事地收了手:“黎三公子不是要找我叙旧么?怎的如此凶?”
      黎朝白手收紧,那人脖子上渗出血迹。黎朝白冷冷开口:“少来。”
      “你不偏不倚赶在了这样一个档口闯进守卫军大营,目标明确,众人中一眼就找到了我。说,你有何图谋?!”
      那人抬眸看向黎朝白的眼睛,笑道:“我可是个怕死的,黎三公子下手可轻些。”
      黎朝白开始不耐烦,手上一用力,打算一刀结果了这来路不明的怪人,却听他开口:“不过,我的确是有所图的。”
      黎朝白使到一半的劲儿硬生生停了下来。他停了手:“说。”
      那人笑吟吟地说:“我图黎三公子你呀。”
      黎朝白被他笑出一身的鸡皮疙瘩:“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想不明白自己现在连薛梓将军的边都没能挨上,身上有什么可图的。眼前这人嘴里没一句实话,他想,他要是再说不出个所以然,他不介意送他去见阎王。
      那人答道:“江,江倚楼。”
      黎朝白冷冷说:“组织?”
      江倚楼手指拂过自己腰侧的玉佩,随后取下,亮给黎朝白,说:“天地网,江倚楼。”
      黎朝白看着那块玉佩,上面“天地网”三个大字明晃晃的。
      玉是上好的羊脂玉,玉佩左下还有天地网的特定标志,这标志燕了了给他看过,作不了伪。
      他收回刀片,冷哼一声:“天地网又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组织,遮遮掩掩的做什么。”
      江倚楼摸了下自己的脖子,说:“我也没想过遮遮掩掩,不过黎三公子可太心急了。”
      黎朝白转过身往前走:“是你这张嘴太贱!”
      江倚楼把玉佩重新挂好,这张嘴还是不停:“生气了?黎三公子不愧是习武人,性情倒是……直率。”
      性情直率?
      别以为改了口他黎朝白就听不出他原本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你跟着我作甚?”黎朝白听见后面的脚步声,驻足回头。
      江倚楼也跟着停下脚步,说:“我记得我说过,我图的是个黎三公子你。”
      黎朝白一脸嫌恶:“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江倚楼无辜地回望着他,说:“我几时不好好说话了?”
      黎朝白挥手将刀片甩了过去。
      那刀片是瞄着江倚楼的发丝去的,意为警告江倚楼少说话。不过身后锵啷声响,破风声袭来,黎朝白侧头,那刀片擦着他的鼻尖钉入到草地上。
      “功夫不错。”黎朝白看着他手里的小匕首,略感意外:“你藏在哪儿的?”
      江倚楼匕首在手里转了一圈,说:“这可是我保命的法子,可不能这么轻易地告诉了别人去。”
      黎朝白捻了捻手指,按捺下自己心里那点子想跟江倚楼打上一架的不合实际的念头,舔了下后槽牙,说:“你最好是只有这张嘴不安生,军营中岂容你放肆!”
      江倚楼拎着那小匕首,说:“我只是图个黎三公子。”
      黎朝白长出一口气,还是没压下心里的火气,握紧拳头朝江倚楼冲了去。
      他一拳直直挥向江倚楼的脸,嘴里还念叨着:“你个小白脸嘴巴太招人恨!”
      江倚楼抬起胳膊去挡,另一只手也朝黎朝白的脸打去:“我最是宝贝我这张脸了,黎三公子想要动它?最好还是三思而后行!”
      黎朝白伸手攥住江倚楼的拳头,脚下一扫。江倚楼身体轻盈地在空中旋转半周,黎朝白那只紧攥着江倚楼的拳头的手也被带的向一旁转去,黎朝白咬牙,被迫跟着转了一圈后松了手。
      江倚楼在地上滚了一圈,顺势将匕首插进了短靴侧。
      江倚楼抬眸,黎朝白觉得自己眼花了,那一刻他竟然觉得江倚楼像是夜间的孤狼,眼里迸发着势不可挡的嗜血的气息。
      江倚楼双脚蹬地,弓着身子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向黎朝白。
      两人都没拿兵器,只是最原始的打斗方式,拳拳到肉,毫无保留。
      你来我往之间,两人到底都有些狼狈,江倚楼凭着自己的在意硬生生护住了自己的脸,只是因着身形较瘦,被黎朝白用蛮力撂倒过两次;黎朝白就比较惨,江倚楼没忘他刚开始那一拳是奔着自己的脸来的,于是后来的每一拳都是目标直指黎朝白的脸,也确实让他得逞了几次。
      打了不知道多久,江倚楼把黎朝白按在地上,自己跨坐在他腰上,抓着他的头发逼他抬起头,咳嗽两声,说:“咳咳……咳……还打吗?”
      黎朝白把江倚楼的两条腿搬开,丢到一边,自己躺着喘气,江倚楼也顺着惯性倒了下去。
      黎朝白笑了一声:“你要是还起得来的话。嘶……”
      说话间还扯到了被磕破的嘴角,他吸了口气,说:“果然是个满嘴谎话小骗子,还说什么图的就是一个我,这下手倒是丝毫不留情面。”
      江倚楼躺在草地看向夜空中的点点繁星,说:“三公子怕是忘了最开始那拳是奔我脸来的。”
      黎朝白说:“不是,你个大老爷们,脸上有点疤怎么了?你还非要当个小白脸。”
      江倚楼摇了下头:“三公子怎么会知道呢?我这张脸可金贵着呢,很值钱的。”
      黎朝白“切”了一声。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死缠烂打?!”燕了了瞪着隔壁帮着孙嫂挑水浇花的许子由,已经有些麻木了。
      “小燕别那么凶嘛,小许说他来的路上钱袋子掉了,想找户人家借住几天,可以拿劳动当做住宿费。你孙嫂我又没有孩子,看到你们这些小年轻的就欢喜,小许干活儿利索,人脾气也好,孙嫂就收拾了偏房让他住着了。”孙嫂正在做饭,听见燕了了的声音就从厨房走了出来,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笑着说。
      燕了了回了家,已经换回了女装,穿了一件普通面料的鹅黄色裙子,头发简单地半挽,倒有了些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娇俏。
      她看着短短两天就被“策反”了的孙嫂,轻跺了下脚:“孙嫂,你可要注意,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往家中领!”
      孙嫂应声:“知道知道,小许又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兖州的,是跟家中闹了别扭,一气之下才来了南边。我们家那偏房左右空着没人住,就简单收拾了下。”
      燕了了一时语塞,看向笑盈盈站在院子里的许子由,暗道果然真假参半的谎言最可信。
      不过这人虽然没皮没脸了些,但是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只要没什么祸端,他乐意怎样就怎样吧。
      燕了了自己都没发觉,对于许子由的死皮赖脸,她已经从最开始的无法忍让变成了现在的慢慢有妥协的趋势了。
      “诶,小燕,这个时辰,你应该还没吃呢吧?来来来,我这儿正好快做完了,一起吃啊!”孙嫂招呼她。
      燕了了说:“这不好吧……孙叔一会儿回来会不同意的吧?”
      孙嫂笑道:“你这孩子总跟我们客气什么?你孙叔那脾气你也不是不晓得,他也和善得紧嘞,不会不同意的!再说是我要你来的,他要是不同意……今晚我就让他打地铺去!”
      燕了了被逗笑了,看了一眼旁边的许子由,说:“那……我就不客气啦!”
      许子由没插话,只是一边浇着水一边看着燕了了的笑,只觉得女生果然还是要穿上女装才看着顺眼。
      他把门打开,嘴上还欠一句:“燕姑娘今年也快二十了吧?怎的这么大了还不寻户人家嫁了?”
      燕了了踹他一脚:“我倒是不知道许公子还有给人做媒的癖好。”
      许子由躲过去,把门关好,跟在燕了了身后进了屋。

      黎谦抖了抖伞上的水珠,进了屋。
      黎洛轩站在窗前,看着窗棂上的水珠滴落到地上。
      他说:“黎谦,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雨吧?”
      黎谦将伞立在一旁,应声:“是。”
      黎洛轩关了窗,说:“你说,这雨能下到哪些地方呢?”
      黎谦说:“司天台说的是大都及兖州附近,都会有雨。”
      黎洛轩低头笑道:“你到真是实在。”
      黎谦应:“向来如此。”
      黎洛轩回过身,自然而然地转了话题:“跟出来了什么?”
      黎谦从袖口中拿出信匣,递给黎洛轩:“午夜从吏部尚书府截住了一只信鸽。”
      黎洛轩皱眉,接了过来:“信鸽?那就不是向大都中的人传消息了?”
      他打开瞧了一眼,纸条写了四个字:疑似起疑。他把黎谦叫过来,说:“我记得你会仿人字迹,这些年应当没忘记才对吧?”
      黎谦接过纸条,瞧了一眼,说:“未敢松懈。”
      黎洛轩点点头,说:“一切无恙。”
      黎谦应声,在一旁的书架上的杂纸中翻了翻,找到了与这纸条材质相同的纸张,他裁了一角,用笔舔了墨,在纸条上写下了“一切无恙”四个字。
      与先前纸张上的字迹一般无二。
      他将纸条放回信匣,又取了伞出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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