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生日快乐 一夜安眠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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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六打算生日宴上再把礼物送出去。
当天晚上，一向早睡的宋小六专门熬到了凌晨。
全息投影的幽蓝光芒映在宋小六卸去面具的脸上，卡着00:00，他按下了发送键。
来自【卑微的牛马2】：生日快乐。
几乎是没有丝毫延迟，通讯频段里就弹出了回复。宋武光，这个永远精力过剩的宋家少主，果然还是秒回。
来自【爷最帅】：！！！你居然卡点了！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来自【卑微的牛马2】：主要是年纪大了，怕熬过十二点半就睡着了，赶紧发完赶紧睡。
来自【爷最帅】：借口！你明明就是守着时间！礼物呢？没礼物我可要闹了！！
来自【卑微的牛马2】：买好了，包你满意，刀枪不入，还能防砖头爆头。
来自【爷最帅】：我才不信呢，你那点死工资能买得起什么，哼哼哼~
来自【卑微的牛马2】：这回可是斥巨资，花了我六位数的公款……啊不是，私房钱。
来自【爷最帅】：公款？你挪用二皇子的钱给我买礼物？小六，你终于学坏了！我好欣慰！
来自【卑微的牛马2】：准确地说，是秦副官垫的钱，走的情报处报销。
来自【爷最帅】：……那你破费了什么？
来自【卑微的牛马2】：我付出了极高的情绪劳动，并且亲手为你套了一个软和的包边。
来自【爷最帅】：(◉∀◉)(◉∀◉)(◉∀◉)
来自【卑微的牛马2】：咳咳，总之，生日宴见。
来自【卑微的牛马2】：到时候送你礼物。
来自【卑微的牛马2】：记得早点睡。
宋小六飞快地下线，看都没看宋武光的消息。
一夜安眠后，太阳照常升起。
礼物却没了送出的机会。
两人再见也不是生日宴。
宁静的午后被紧急信息打破，各大网站的首页同一时间刊登了同一则快讯。
【首都日报】 ：今日15时许，宋家家主所乘私人飞行器在首都星近郊遭遇不明火力袭击……消息人士称，袭击手法专业，疑似蓄谋已久，目前尚无组织宣称负责。
【星港八卦周刊】 ：突发！首都星惊天血案！ 权势滔天的宋家遭逢灭顶之灾？……宋氏父子究竟是死是活？本网将持续为您追踪报道！
【审判庭线报】：标准时间03:21时，宋家改装型防暴飞行器于C178Z高架航道遭遇定向爆破。载具内目标确认：宋吴恩及宋武光。袭击方使用了高功率电磁脉冲发生器瘫痪其防卫系统，并辅以□□进行精准点杀，战术执行极度专业，疑似具有军方或顶级佣兵背景。飞行器机舱被彻底击穿，坠毁于下层废弃管网区。目前宋家已启动最高戒备，宋家鸦卫全面封锁坠机现场，并将伤员送至第三医院。据内部线人评估，在此等烈度的绞杀下，目标生还概率极低。
无论是民间还是官方，各种渠道铺满了宋老爷子和宋武光遇袭的消息。
宋小六在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
医院外围，全副武装的宋家私兵如临大敌。但在核心走廊里，站着的都是身穿纯黑作战服，装配着各种致命义体的鸦卫。
鸦卫主管情报和暗杀，早就知道眼前白袍人是自己曾经的主人。当宋小六踏入走廊的时候，他们如蝙蝠一般往两侧散去，在其他宋家人震惊的目光中，放任宋小六这个“外人”径直踏入家主的病房。
病房中只站着宋文原，他六神无主地原地兜圈，见宋小六来了，他如见到了主心骨一般，瞬间迎了上来。
“小六，你终于来了。我要疯了！怎么突然发生了这种事情啊！”
“现在是什么情况。”宋小六没空跟他寒暄。
“飞行器都抗住了弹头了，可是飞行器坠落后燃起大火，机舱内却只有一个护盾，宋老爷子就把护盾给了宋武光，他怎么能这么做啊，孩子可以再生，他死了就……”
宋小六打断了他没有重点的话，厉声喝道：“说结果！”
“宋武光没事，宋老爷子他……他……”宋文原几次哽咽，说不出所以然来。
宋小六几次深呼吸，强压住怒火，他直接命令：
“你别说了，医疗报告发给我。”
这次宋文原的速度倒是很快，宋小六很快就收到了两份病历。他跳过宋武光的那份，先行查看宋老爷子的病历。
【病历号：SG-7792-01】
【姓名：宋吴恩】
【年龄：67岁】
【入院时间：帝国历472年2月17日16:10】
【致伤原因：飞行器遭袭坠毁，继发燃烧及二次爆炸】
……
宋小六无心查看各种检查的结果和分析报告，他直接翻到最后，查看诊疗结论与预后。
【最佳预后判定：永久性植物状态。患者终身丧失高级神经功能，绝无苏醒或康复可能，建议家属做好长期维生准备。】
最佳预后判定。
终生丧失高级神经功能。
绝无苏醒或康复可能。
这一个个字眼组合在一起，让宋小六头痛欲裂。
他猛地关闭光脑，伸手握住上半张脸的面具，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宋文原看着宋小六的神态，更慌了，他哆哆嗦嗦地催促道：
“小……小六，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当你成为主心骨后，你连短暂的失态都不被准许。那些靠着你才能活下去的人，会逼迫你立刻作出抉择。
宋小六也知道，他现在没有头疼的时间，他强迫自己不去关注自己的情绪，将全部的注意力投注到关键决策中。
“走吧，带我去宋老爷子的治疗仓，眼见为实。”宋小六命令道。
“走走走，这边这边。”
宋文原连忙带宋小六来到宋老爷子的手术室。
隔着冰冷的玻璃，宋小六看到了曾经不可一世的宋吴恩。
如果那块东西还能被称为人的话。
巨大的修复仓中，漂浮着一个几乎完全失去人类特征的，只剩下大致轮廓的人形焦炭。
当危难来临的时候，父亲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宋老爷子用自己身上的护盾保护了自己唯一的孩子。而后，在大火和爆炸中，他用人类的躯体死死抱住自己的孩子，任凭自己的血肉在大火中炙烤剥落。
等他被救出来的时候，周身百分之八十被烧成焦炭，只有双臂内侧和胸口等紧贴护盾的地方没受伤。
毫无疑问，这个焦炭能喘气就是个奇迹了。
病历中的最佳预后叫闭眼许愿更准确。
“文原，你去对外宣称——”宋小六深吸一口气，停顿了片刻说到，“宋老爷子，宋吴恩，死于这次袭击。”
“啊？”宋文原张大了嘴。
宋文原想问，宋老爷子这不是还活着吗？
但迫于宋小六周身的威压，他一个字都不敢多说，立刻转身去办事。
有了准确的命令后，宋文原的执行效率还是很高的，不过几个小时，事情就办完了。
宋文原匆匆回到医院，等待宋小六的下一条命令。
他赶回医院时，宋小六揭开了赛克斯的面具，一个人站在走廊尽头抽烟，鸦卫们默默地处理掉了监控，拦住了所有想要靠近的人员。
宋文原一开始也被鸦卫拦住，是在宋小六点头了，才能靠近宋小六的。
隔着很远，宋文原就高声说到：“小六小六，事情办完了。”
“不错。”宋小六抽了太多的烟，嗓音有些沙哑。
得到肯定，宋文原不自觉地挺起胸膛，他凑到宋小六身边，以邀功般的语气吹嘘道：
“办事的时候，我想明白了，你为什么要我这么做。”
“哦？为什么？”最要紧的事情处理完了，剩下的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宋小六终于有空安抚下属的情绪。
“按照家族规矩，宋老爷子如果只是植物人，宋武光不能直接继位。家族会成立委员会代为管理，直到老爷子苏醒或者死亡，这时候，家族里那些老不死的就可以借机搞事了。”宋文原自信满满地说。
“没错，”宋小六补充道，“外界知道了宋老爷子成了植物人，会有不少势力以探望为名确认真假，其中不乏有人会想动手彻底杀死宋老爷子。直接宣告死亡，反而能让宋老爷子安全点，没人会来找一个死人的麻烦。”
“你还真想宋老爷子活着啊？”话说出口后，宋文原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他连忙转移话题，“啊，那个，医生说宋武光没啥事，快醒了。”
作为一个合格上司，宋小六会在必要的时候耳聋。
他欣然点头道：“好消息，走吧，看看去。”
宋文原没有迈开脚步，他支支吾吾道：“我还有个问题哈……”
“说。”宋小六嘴里叼着烟，言简意赅。
“宋老爷子没死这件事，要告诉宋武光吗？”宋文原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走廊中。
宋小六停下了脚步。
半晌，他脚下堆了一地的烟头中，又多添了一支猩红的光点。
“别告诉武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