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父子 过了今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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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找到宋小六的是副官。
副官本来指望二皇子去抢人，可她没想到那家伙脑子又坏掉了。
二皇子从重伤中苏醒后，每天玩乐宴饮，跟一帮狐朋狗友四处乱跑，好像完全忘了宋小六这么一号人。
副官观望了几天，终于等不及了，她私自用违规手段得到了宋小六被囚禁的位置，蹲点几天确定宋小六脱离了生命危险后，策划了这场营救。
她特地挑了文江工作的时间，直接动用自己的军方权限，黑入了大厦的安保系统。五分钟后，她踩着大摇大摆乘坐电梯来到大厦的顶层。
副官踩着高跟鞋走出电梯，无视几十把激光枪指着她，直接把一份《帝国审判庭危险资产保全令》甩到护卫队长脸上。
她冷冷地说：“屋内的人涉及帝国一级机密，我现在要带走他。开枪等于叛国，在场有不怕死的，就开枪试试。”
文件当然是伪造的，但这些护卫队的人员都是拿钱办事的雇佣兵，他们无法判断文件的真假，自然也不敢与公权力正面对抗。
就这样，副官身为一个文职出身的妹子，当着十几个Alpha壮汉，用一封伪造的逮捕令，面不改色地带走了文家少主的老公。
“走吧，系统只能瘫痪十分钟，我预约的网约车还在楼下打表，超时费你来付。”
“好啊。”宋小六跟上了副官的脚步。
她总是这样，天天嚷嚷着不想加班，一天都干不下去了。
可一到关键时刻，只有她会顶着黑眼圈冲在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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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某人私宅。
文江在第一时间收到了现场的影像资料，他左手食指不断敲击着桌面，眼神直视对面的黑衣人。
“宋小六被救走了。”
“被谁？”黑衣人反问。
“秦副官，秦熵。”
这个名字让黑衣人有点头疼，他斟酌了片刻，劝说文江冷静一些：
“反正人也留不了几天了，宋老爷子那边察觉到不对了。”
“说到宋家，”文江想起了一件事，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大皇子那边收到宋家倒戈的消息了，让我父亲干掉宋老爷子。”
“干掉宋老爷子？老皇帝还没死呢，他怎么敢的？”黑衣人震惊于大皇子的脑回路。“那你父亲答应了吗？”
文江平静地说：“答应了，我父亲让我办这个事，我接了。”
黑衣人知道自己自己是个疯子，可听了文江说的话，他感觉自己疯得不够彻底。黑衣人想撬开文江的脑袋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是……你父亲不知道大皇子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吗？大皇子得了基因病，活不过三十岁，你为他卖什么命？”
大皇子今年二十九岁了，现在的他甚至活不过他那个下不了床的爹，黑衣人想不通，文江为什么要听将死之人的胡言乱语。
文江的手指摩挲着婚戒上，轻声说：“他不值得我卖命，我这么做，是为了宋小六。”
只能说疯子的思维总是相通的，黑衣人在一瞬间就领悟了文江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想帮他摆脱宋家？”
“是啊，宋老爷子用那点浅薄的恩情，一直在吊着宋小六，让宋小六给他和他的儿子卖命。”文江眼神怨毒，恨恨地说道，“五年前，我卖给他了那么大的利益，他答应过我的，会放宋小六自由。”
文江和宋小六，从来不是彼此的良配。
宋小六跟文江在一起后，为了过上平凡的日子，放弃了太多不应该放弃的东西。文江为了宋小六不被人打扰，同样割舍了太多的利益，去填饱那些吃不饱的豺狼。
“那你也不应该现在就动手，你起码等老皇帝和大皇子……”
“我不想等。”文江打断他，“你觉得，在即将到来的乱世里，宋老爷子会放过宋小六这个好用的棋子吗？”
在寂静的密室里，只有二人的喘息声。
黑衣人陷入了沉默了，这个沉默比任何言语都要响亮。
“不会的。”
文江不愿继续粉饰太平，抛开了名为亲情和恩义的画皮，展示了现实那血淋淋的肌肉走向。
他降下箴言：“小六他，会被那对父子利用致死的。”
黑衣人压低眉眼，似是选择了妥协，他叹气，询问道：
“那你打算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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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逃出生天的宋小六并不知道二人的密谋。
他坐在飞行器的后座，呼吸着外界的空气。这空气并不算清新，带着汽油和灰尘粗糙感，呼吸久了肺部都有隐隐的不适感，和大厦中被精心配比、反复净化的清新空气完全没法比。
可就是这种粗糙和混乱，才是自由的象征。
宋小六大口呼吸，张开双臂发出一声长啸：
“啊！！！——”
“你被关久了，大脑退化成猴子了？”
坐在副驾驶的副官被这声吼叫震得脑袋瓜子嗡嗡的，气得她回头怒骂。
宋小六毫不在意，他新奇地打量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突然之间，他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路牌，他拍着副官的座椅，跟她说道：
“秦熵，前面那个路口左转，是不是黑市的跳蚤区？”
“你刚从高级定制牢房里跑出来，肚子上的大洞还没好全，现在就要去逛黑市？怎么，想要给自己挑个骨灰盒是吧？”副官的嘴永远这么毒。
“不是，”宋小六解释道，“过了今天的零点，就是宋武光二十四岁的生日了，我要给他挑个生日礼物。”
宋小六眼睛亮晶晶的，好像过生日的是他。
副官翻了个白眼：“他都几岁了，还要生日礼物。”
她嘴上这么说着，还是改了终点站，让车停在黑市门口。
她拒绝不了宋小六，或许是因为，她有个和宋小六差不多的老妈。
副官都长这么大了，赚了这么多钱，未来还会成为不得了的大人物。她老妈却老是把她当小孩，在乎她吃饱穿暖的小问题。
她对这种烂好人没什么抵抗能力。
黑市中弥漫着防锈机油的味道，路边零散地支着一些小摊，堂而皇之地卖着各种违禁物品。
这种黑市是半官方的，背后都有保护伞，只要钱给够，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能搞到。宋小六和副官二人，在军校上学的时候，为了不在机甲比赛上输得太惨，从黑市的军火区淘过一些校方不会提供的配件。
二人熟练地绕到军火区，宋小六停在了一个摊子面前，摊主是个装了机械义眼的壮汉。
在一堆带着血迹和弹痕的违禁军需品里，宋小六挑挑拣拣，最终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只有半个巴掌大的金属模块上。
“第四星防军的军用级微型力场生成器？”宋小六熟练地掂了掂重量，“能抗住高爆□□的一次近距离直射。这个怎么卖？”
壮汉的义眼中闪过一串数据流，他随口报了一个数字：“一百八十万。”
对于这明摆着坑人的价格，副官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给自己的肩章掸了掸灰。
这肩章只有军中的高级将领才可以佩戴。
“八十……额不……”壮汉的义眼疯狂闪动，他当即改口，“三十五万。”
副官感觉自己的肩章终于干净了，她心满意足地收手。
宋小六趴在摊子上，熟练地打开调试面板，仔细修改护盾的触发参数。
“那小子遇到爆炸习惯往右滚，护盾右侧的能量阈值必须调高百分之二十……”
神神叨叨地调了半天，宋小六心满意足地放开了金属块，发现自己的掌心被硌得通红。
这兄弟又开始絮絮叨叨了：“这军用模块的棱角打磨得太锋利了，为了挂载战术背心设计的。那小子喜欢穿软和的衣服，这要是放在贴身的内侧口袋里，肯定会把他的胸口硌出一道红印子。”
等了很久的副官要被婆婆妈妈的宋小六逼疯了，她忍不住提醒道：
“大哥，你手里拿的是能挡住狙击枪的军用护盾，不是长命锁。”
“我知道啊。”
他买的就是军用护盾，宋武光好歹是宋家的少主，出门连个防弹背心都不穿，简直胡闹。
宋小六的目光坦然，他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行吧……但愿你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弟弟……不对，他还比你大……算是你哥……但愿你哥他，真的需要这玩意。”
“……老板，再要一块合成皮革。”副官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补充道，“要软和一些的。”
等到结账的时候，副官阻止了宋小六付钱的手，跟义眼摊主说：
“这个要走报销，给开个发票。”
“不是，大姐，”义眼摊主瞪大了眼，“我们在黑市唉。”
副官面无表情，指了指胸口的一排勋章。
义眼摊主二话不说开出了发票。
副官看着高达六位数的账单，面不改色地在报销系统里输入理由：针对宋家少主的定向监视仪器及耗材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