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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已婚人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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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上有Alpha的味道?
一直尝试挣脱言褚抓着自己的手的沈屿,在听到这话的瞬间微微一愣,手中挣脱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是纪止舟的信息素吗?
沈屿这般心想,便下意识微微低头,往自己身上嗅了嗅,却没闻见那股熟悉的潮湿气息。
他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哪怕他已经知道那是什么味道。
“小屿,你到底去干什么了?”言褚将沈屿的小动作全部纳入眼底,心中不由警铃大作,脸上浮现出几分不安,问沈屿话时的语气都变得紧绷。
沈屿在言褚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怀疑的意思,他抬眸朝言褚看去,本还算温和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我朋友是Alpha。”沈屿眉头微锁,语气也认真且严肃,“我们只是一起吃饭。”
沈屿不喜欢言褚这种带着怀疑和审视的感觉。
这些年来言褚婚内与其他人勾勾搭搭,沈屿可从来没管过。
纪止舟那样光风霁月的人,只光让他陷入这样不干不净的猜忌中,沈屿都觉得心中不适。
“只是一起吃饭,他释放信息素做什么?”言褚显然对这个说法并不认可,他抓着沈屿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语气也愈发咄咄逼人起来。
手腕上传来疼痛,沈屿有些生气了,也不再顾及脸面,直接大力甩开了言褚的手。
这一甩沈屿用了很大的力气,在挣脱的瞬间往后踉跄了几步才堪堪站稳。
“意外泄露不是很正常?难道你能百分百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沈屿握着自己还疼着得手腕,目光直勾勾盯着言褚。
“你怎么能将这当成一件正常的事?”言褚难以置信,朝沈屿走近几步,“我是不能百分百控制,但我不会把我的信息素沾染到明明已经有Alpha的Omega身上!”
“你已经结婚了,这怎么能算是一件正常的事情?”言褚义正词严。
沈屿没动,他听着言褚的话,心中升起了一阵荒诞的讽刺感。
他不懂言褚到底是在以怎样的立场去和他说这些话。
丈夫吗?
可他又不是。
那纸结婚证除了法律效应,在他们俩之间,不就只是一张废纸吗?
“小屿。”言褚站在沈屿面前,眉目间带着神伤,伸手想要去摸沈屿的脸,却被沈屿立马侧脸躲开了。
沈屿看向他的眼中带着戒备,这让言褚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难过。
他落寞的垂下手,声音很轻对沈屿说:“离他远点,好吗?”
“他喜欢你。”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沈屿简直被言褚这神奇的脑回路给气笑了,从他回家开始,言褚就明里暗里的认为他和纪止舟的关系不清不白。
现在干脆直接不装了,说纪止舟喜欢他。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沈屿的心中浮现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
他静静盯着言褚,肚子里有无数话可以去反驳,去解释他和纪止舟之间的关系有多清白,但沈屿不想。
他不想去陷入自证陷阱,不想去和言褚纠结那本就不存在的喜欢是虚是实。
现在他只想让言褚哑口无言。
沈屿的脸上缓缓浮现出讥讽,唇角微扬,像是听见什么笑话般,冷冷嗤笑一声。
而后,他用着极为平静的语气,开口道:“你觉得这不正常?”
这句反问让言褚一愣,他没料到沈屿会是这样的反应,抬头朝沈屿看去,便对上了沈屿那双满是嘲弄的眸子。
见此言褚有些慌了,伸手想要去抓沈屿,却还是被沈屿躲开了。
他无法触碰到沈屿,沈屿对他接触很抗拒,眼底的抗拒和烦躁也不似作假。
面对沈屿这般反应,言褚脑子都空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沈屿,在他的记忆里,沈屿对他永远都是和煦的,带着浅浅笑意的。
就连生气的时候,都透着柔软。
别这样,言褚无法忍受这般的沈屿,他满脑子都只剩下一个念头,别这样……
可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说不出口,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他只能继续听沈屿说着,那语气冷漠又残酷。
“真是可笑。”沈屿目光灼灼,语气咄咄,话语尖锐,一步步朝言褚逼近,“这些年来你身上沾染过多少Omega信息素,自己用手掰得过来吗?”
说到这,沈屿顿了顿,他扬眉轻笑,看向言褚的眼神轻蔑,讽刺意味不加遮掩,“你的确不会将自己的信息素沾染到已婚的Omega身上。”
“你只会让别人的信息素残留在你的身上,然后毫不在意的带回家。”
“是因为我闻不到吗?所以你才肆无忌惮?”沈屿眼神中染上玩味,徐徐说:“人不能太双标。”
“你说是不是?”
沈屿面露讥诮,缓缓吐露出讽刺意味十足的四个字,“已婚人士。”
沈屿说出口的每句话都直往言褚的心窝子里戳,他话说得十分不客气,字字句句都似利刃,尖锐而刺痛。
言褚面色都因此而变得苍白,神色间也染上了慌乱。
很显然,今天沈屿的所有反应都在他的意料之外,打得他措手不及,让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言褚从未想过他和沈屿会有如此兵戎相对的一天,一直以来,他们的相处都很和睦,甚至算得上愉快。
在他的记忆里,沈屿似乎还是那个初来他家时怯生生叫他“哥哥”的小孩。
这个小孩后来叫了他许多次“哥哥”,开心的,兴奋的,难过的……
但无论怎样,对他说话时都不会像今天这般。
到底是哪里变了?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言褚搜寻着自己的记忆,恍惚间竟惊觉,沈屿似乎很久都没叫过他“哥哥”了,甚至都已经很久没对他笑过了。
这个认知让言褚心中浮现起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看着眼前的沈屿,只感觉明明距离很近的他,却好像已经离他很远很远。
“小屿……”言褚心下慌乱的厉害,他有好多话想说,但却不知该如何说起,最终到嘴边说出口的,只剩下一句干巴巴的,“你别这样。”
你别这样。
这句话透着满满的无力,好似刚才说完一切的沈屿咄咄逼人,他才是弱势的那一方。
沈屿并未因为言褚展露出的弱势而心软,他没接话,只是直勾勾盯着言褚,目光冷锐。
言褚被他这样看着更加不自在,他觉得自己必须得说些什么,来缓解眼下剑拔弩张的气氛。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些什么。”言褚语气紧张,说话间还有些磕巴,“我不是觉得你和他有些什么……”
“我只是,只是……”他语序混乱,组织着词汇,最后无奈叹息,说:“我只是担心你。”
“我担心一个Alpha对你释放信息素是不是别有居心。”
“担心他对你不利,担心你会收到伤害。”
言褚一口气说了一连串他的担心,最终都化为一句看似全心全意为沈屿着想的:“你太单纯,我怕你受骗。”
好冠冕堂皇的理由,用担心来遮掩所有的猜忌与无理,用此来越过所有尖锐的话题。
这与那些伤害自己小孩,却又用“为你好”三个字来压抑小孩自我思想的家长有什么区别?
他想用这句担心来让沈屿动容,可沈屿早就不是三岁小孩了。
“我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分得清孰好孰坏。”沈屿反驳着言褚的担心,这说辞对他毫无作用。
“言褚。”沈屿目光冷冷看着言褚,道:“我不需要这份担心。”
言褚脸上表情都僵住了,他大概已经陷入了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境地了。
他本想用担心来软化沈屿的态度,却未曾想,沈屿面对他的,是更加坚硬的抗拒。
他垂下眼眸,一筹莫展,看起来可怜极了。
看着他这幅模样,沈屿满心疲倦,只感觉到深深的无力。
沈屿抬手揉了揉眉心,他问言褚,“你不累吗?”
言褚没回答,沈屿抬眸对上他的眼睛,胸口轻轻起伏了几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说:“我累了。”
这话看似是在问言褚这么晚了他累不累,但言褚却在其中听出了些别样的意思。
言褚退后了两步,与沈屿拉开些距离,这或许是他认为眼下最安全的距离。
他假装没听懂沈屿的话里有话,别开脸不去看沈屿,只是哽咽着低声问沈屿,“我送你的耳钉,为什么没收?”
“不喜欢。”沈屿说。
言褚低头,“以前不是很喜欢吗?”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沈屿轻声回答,却字字凿进了言褚心里。
言褚没再说话了,他只兀自低下了头。
沈屿见此,不打算再继续说些什么,他上了一天班,回家还要处理这样的事情,实在已经累了。
他不想再继续和言褚去纠缠这些无谓的话题,他要休息了。
于是,他转身离开,往房间走去。
身后的言褚却是在这时又叫住了他。
“小屿。”言褚叫道,他说:“别走。”
沈屿听见了,脚下步子却未选择停留。
他要足够坚定,才能让言褚知道,他没有再为这段婚姻留有任何余地。
沈屿与言褚,曾经都将婚姻看得太过简单。
他们儿戏的决定了婚姻,所以现在,婚姻也给他们上了复杂的一课。
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受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