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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号男嘉宾(7) 暴君的囚笼 ...

  •   自那夜赫介见了那兰后,一切都似乎在向好发展。

      比如暴君破天荒的允许她在宫内可以自由出行;比如暴君像发神经一般给她送来了很多金银首饰;比如墨无痕再没有来找过她......

      能自由出行的第一天,那兰兴高采烈地把皇宫逛了个遍,白天走到黑夜,脚都磨出泡了。她作为现代人,故宫都还没去过,这次逛皇城权当是旅游了。

      逛完皇宫的第一天,暴君送的金银珠宝外加一些绸缎、伤药也送到了她的寝殿。这些东西那兰看着是喜欢的,但却一件也不敢碰。她怕暴君抽风,在上面洒毒药了,虽说这有些夸张和离谱,但是墨无痕那古怪的性子也说不准。

      入夜。

      那兰爬到了风銮的宫中,见到了自己偶像后,一天的疲惫瞬间扫空。她问:“今夜准备弹什么呀?”

      刚说完,顺势躺到了风銮的床榻上,毫不客气。她锤了锤自己的大腿,又捏了捏自己的小腿肚子,还抱怨了一句:“脚都走破了,但你说奇不奇怪,见到你就好了~”

      “风銮你就是我的良药呀。”

      风銮现在倒是没有之前那么容易脸红了,但是笑容却比先前出现的次数多多了。

      她话一说完,下一秒,一双冰冷的手便握住了她的脚踝上。

      “你-干什么!”那兰惊恐倒不是怕风銮,只是风銮的手实在太冷了,她鸡皮疙噶都要起来了。

      墨无痕掏出金疮药,利落地脱了那兰的鞋袜,手指温柔地将伤药涂在她脚破了的地方。他猜想得没错,果然只要是墨无痕送去的东西,就连伤药她都不愿意使用。

      “做什么都该有个度。”白日里他就让宫人将那兰的一言一行汇报给他听,听到那兰开心得直接用两只脚走完皇宫,他都傻了。

      有步辇不用,靠两只脚?

      墨无痕这是唯一一次对她说了重话。但那兰知道那是担忧她所以才这么说得。

      感受着风銮指腹的柔软,这次换那兰不好意思起来,她别过头,不敢看风銮,自己脸颊也有些滚烫,“我自己来吧。”

      可人家风銮压根就不搭理她,一只脚涂好后,又脱了她另一只鞋袜,看着这只脚比另一只伤得更严重一些,墨无痕的语气也从刚才的生气变为现在的温柔叹息:“别再这么任性了。”尤其是他送去的伤药好歹拿出来用呀......

      这么温柔。

      这下那兰可真坐不住了,一把夺过风銮手里的伤药,强作镇定地说:“你磨磨蹭蹭的,我自己来。”说完,她还将自己的身体转去另一侧。

      见状,墨无痕也没在说什么。

      只是这次他没有按以往一样将琴放在案几上,倒是拿了一些信纸出来,铺在桌上。

      那兰很疑惑:“你这是做什么?”只见风銮在一张信纸上写上:大明星,三个字。

      这一幕与风銮的人设格格不入,看起来很割裂。不会风銮自行OOC了吧?
      想是这么想,但好笑程度依旧不减。那兰自己在一旁偷笑了起来。她调笑着说:“你大晚上准备练字吗?”

      说完,她又补充道:“况且你练字就练字,干嘛写大明星呀?”

      被笑话的墨无痕倒是不甚在意,只抬眸看向她,说:“你再说一下你那边的事情,我想听。”

      我那边的事情?现代的事情吗?
      那兰哪里知道墨无痕说得你那边其实是伽楼国的事。

      “你想听?”那兰饶有兴致地逗起了风銮,“那可以得付学费的。”毕竟很少见到风銮除了对琴以外的事情感兴趣。

      学费?
      “你想要什么,银两?”墨无痕试探着问。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可以满足,也有能力满足。

      “我要......”那兰坐起身,故作思考状,“要不你做个鬼脸吧......”

      风銮这种情绪淡淡的人,说个话都温柔得要死,让他做个鬼脸,那可是犹如天塌下来了。
      不过试想那个画面,她就觉得很好玩。如果有相机,她一定要拍下来,反复欣赏。

      “鬼......脸?”墨无痕重复了一遍。他想过金银,想过珠宝,想过是任何东西,甚至是天上的星星......他都没想过是让他扮鬼脸?!

      做鬼脸这种事情这么丢人,他内心是拒绝的。
      可是看着那兰那张充满期待的脸,他又不忍心拒绝。

      那兰还在笑着等他答应,墨无痕好半天才鼓足勇气,答应她说:“好。”

      “真的答应了?”那兰凑到他跟前,仔细看他,试图不放过他任何一个表情变化,看着风銮那有些不情不愿的小表情,她笑了笑,拍了怕他的肩膀算作安慰,“没事的,你不愿意也没事。”

      本来她的初心也只是想风銮不要那么封闭自己,没想到他还真的会答应。
      “我可以。”墨无痕也算视死如归了,说完怕那兰不信,又强调了一遍,“我真的可以”。

      “那你做这个表情。”
      那兰自己率先对着风銮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就要求风銮也来。

      那是鬼脸吗?那分明是勾引!

      墨无痕看着那兰做的鬼脸,那种可爱的少女感让他内心悸动不已。

      她笑得好开心。
      墨无痕的心也开始加速跳动,似乎有只被强制关押的野兽要冲破封印......

      “你做呀!”那兰催促他道:“发什么愣?”边说她边伸手挥动着,岂料自己的袖口竟被桌角挂住,她人也一个没站稳,竟硬生生朝着风銮扑了过去。

      好在墨无痕反应迅速,一把接住了将要摔倒在他身上的那兰。

      凭他的功夫,他完全可以站稳的同时接住那兰毫发无伤,但在那一秒,他没有那么做。
      像是本能般,他搂住那兰就往身后的床榻倒了下去。床榻很软,墨无痕皮糙肉厚的,倒是毫发未伤。

      可柔弱的那兰就惨一些了,额头硬生生磕在了风銮的胸膛上,她的第一感受便是“好硬!”,第二感受便是“痛死她了!”

      没想过温温柔柔的风銮,胸肌挺不错。

      那兰的心思早已跑偏,墨无痕这边则人已经呆傻了。

      女子身周那种甜香的气息萦绕在他的鼻间,柔软的发丝扫过她的喉结,痒痒的,痒到了他的心尖。

      这一切都让他身心愉悦,是他以往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的脸颊又开始不自觉的泛红、滚烫。

      那兰快速地爬起身,连连道歉:“对...对不起。”道完歉,顾不得自己的形象,只留下一句:“我先走了。”便落荒而逃。

      她这是属于撩了人报应遭到了自己头上了?也不知道风銮有没有被她吓到。

      自这次与风銮见了面后,那兰也没想到下一次的见面会那么久。

      两日后白虬突然来访,并告知了她下一步的计划。
      是的,没错,计划。

      那天赫介的到来并非偶然,而是白虬授意,原本被白虬囚困起来的赫介好不容易逃出了牢狱,却不想听到的第一条消息便是伽楼国破,王族全灭。这消息传遍了整个晋凉,他都不用打听,便知晓是丞相白虬带兵前去的伽楼,王室全族也都是死在了他的手上,那一刻他恨透了白虬,恨透了中原,恨透了自己无力挽回局面,他誓要报仇雪恨。

      可同时,他又怕那兰知道了这件事......他不敢想。

      恨意促使他没有第一时间去寻那兰,而是计划埋伏在丞相府外,想给回府的白虬打一个措手不及。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可当他将弯刀劈向白虬时,也不知道哪里跑过来一辆马车,他不得不躲闪开,便错过了那绝佳的时机。

      等他再出手,白虬已经做好了准备,单论武功赫介本就稍逊一筹,正面迎击白虬的结果可想而知,赫介再次落入了他设置的圈套之中。

      丞相府中,赫介不甘,质问白虬:“奸相,你为什么要灭伽楼?!”

      白虬站在阶梯之上,把玩着大拇指戴的玉扳指,只说:“皇帝之命,臣子岂敢忤逆。”他这话完全是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让墨无痕承担赫介以及所有伽楼子民的恨意。

      “就算是暴君旨意,可动手的还是你!”赫介还算保持理智,没有被白虬牵着鼻子走,“灭族之仇不共戴天!”。

      “确实是我,但你的仇人就该是当今陛下才对。”白虬继续说,“你难道也如墨无痕一般,是个滥杀无辜之人?”

      赫介掷口否认。他想的是,白虬该死,墨无痕更该死!
      后来便是白虬与赫介达成联合刺杀墨无痕的共识,也就有了赫介找到那兰,然后告诉她,他们的打算。

      对于暴君墨无痕,那兰也跟赫介一样恨透了,她的恨意不全是因为灭了那兰小公主的国以及全族,也来自她当初看小说时男主墨无痕将女主虐成狗了,这种人设让她恨得牙痒痒。

      当时就气得她想冲进小说里暴揍一顿男主。这不,机会就来了嘛!
      尽管此番计划跟白虬合作,但白虬这人并非什么良善之辈,那兰提醒赫介联手的同时还需提防白虬。

      再然后,便是此刻了。
      阿肆被那兰支开去了很远的地方,此时殿内只有白虬、那兰和赫介三人。

      “你的计划是让我成婚时刺杀墨无痕?”那兰反问,对于计划的可行性持怀疑态度。
      白虬回她:“只有那个机会是最稳妥,也是成功几率最大的。”

      那兰思虑片刻,也确实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于是便应下了。

      在阿肆回来前,白虬再次给那兰讲了一些刺杀的细节,刺杀后的脱身之法,刺杀如果失败的第二方案。

      听了白虬的计划,那兰不得不感叹白虬这人的聪明才智,也后怕如果跟白虬为敌,她那兰绝对赢不了他。

      据那兰几天观察,墨无痕平日里就一直待在议事后殿中,批阅完奏折他会去练射箭或是其他的武术,直至晚上再次回到议事后殿的榻上休息。

      这日,那兰找准时机混到了墨无痕议事后殿中。很奇怪,她一路畅通无阻。

      当墨无痕练完剑术回到议事后殿,看见那兰等在那里的一刻,他惊讶之余,问:“你为何在这里?”黄金面具下听不出喜怒,可若仔细看他的眼睛的话,是能够看出他此刻内心的欣喜。

      奈何暴君早就定有规矩,所有人不能直视他的眼睛,自然那兰也看不见墨无痕的情绪。

      那兰回答:“陛下,我有事情。”
      墨无痕挑眉,“何事?”

      “我们的婚事。”如果不是刺杀计划,那兰心里是万般不愿的。
      婚事?墨无痕心再次加快了跳动的速度。那兰是想和他成婚了吗?

      他心头有骇浪惊起,但面上却冷静异常,他重复确认:“你想和我成婚?”

      那兰反问回去:“陛下难道不是你让我来和亲的吗?你问我意见?”此话一出,怼得墨无痕哑口无言。

      封后与成婚的时间定在了五日后。

      那兰本以为也就是走个过场,却没想墨无痕对于此次的婚事特别上心,整个宫内全都挂上了鲜艳的大红色,就连隔壁宫殿也是。

      想来风銮也知道了她的事情,接下来的五日,隔壁宫再没响起过婉转的琴声。
      那兰也忙碌得没有时间再去找风銮谈心。

      她想她远离风銮是对的,接下来她要做的事情是生是死还不一定,如果牵扯到风銮,她就是罪人。

      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给风銮传去了一封信件。
      【宫内若有变,保护好自己】

      五日期限很快就到了,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着。
      墨无痕依旧戴着他那张金色的獠牙面具,也不知道面具之下会是一张怎样可怖的脸。

      直至那兰被宫女送进皇后的居所后延殿,她一直紧绷的心才松了下来。遣散宫女后,那兰四处
      寻找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对以及人影。
      那兰心道:赫介藏在哪儿去了?

      在白虬的计划里,提前让赫介藏到殿中,假若那兰的匕首没有成功刺中暴君,赫介将是第二把刀。

      但具体藏匿哪个位置那兰不知。白虬说不告诉她具体的刺杀细节,是怕她演不好接下来的戏。
      那兰虽有疑虑,但也认可自己演技确实没有到达毫无破绽的地步。

      如果她频繁地去注意赫介藏身之处,墨无痕势必会知晓她的异常,不告诉她也是在加大她刺杀成功的几率。

      虽说小说剧情里那兰确实刺杀成功了,但是不能保证魂穿的林小小能否成功呀。说不忐忑和紧张那是骗人的。

      亥时刚过,暴君便来了后延殿中。
      “都退下吧!”墨无痕遣散了殿内所有的侍卫与宫女太监,并嘱咐说:“今夜,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许来打扰。”

      听到暴君的声音,她吓得手心全是汗渍,默默在心中给自己打气:那兰你行的!

      冰凉的匕首被她藏在了枕头下,如果墨无痕要与她亲热,在扑倒她的那一刻,锋利的刀刃将会刺进他的胸膛。

      “久等了。”
      墨无痕这一声说得极其温柔,温柔中又带着三分的悲凉。

      这种语气,不得不让那兰想起了琴师风銮。

      因为那兰从来没有将风銮与墨无痕联想在一起过,自然也没有听出他们声音的相似。

      只是,今夜的琴师弹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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