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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号男嘉宾(6) 暴君的囚笼 ...

  •   接下来的每一日,那兰都会趁着阿肆不注意潜到隔壁去见偶像风銮。

      而风銮呢,时而温润如玉,翩翩如谪仙,时而腹黑爱报复,能陪她解闷逗趣。

      几番相处下来,有时候她都觉得风銮像是一枚硬币,每天见面就如她抛了硬币,落下来是哪面,很随机。但是无论是那一面,她都觉得可爱。

      毕竟她有时候性格也如此,可以化身社牛应对宫女太监,又会十分社恐比如见到那阴晴不定的暴君墨无痕。

      这几日白虬没有找她来给她下达推动剧情的任务,倒是墨无痕见了她两次,一次就说她可以不用搬去后延殿了,一次跟她说封后和大婚推迟了。两次见面匆匆忙忙,那兰居然都没正眼瞧上他墨无痕一眼,暴君就跟鬼似的一溜烟走了。

      这让那兰觉得,不是她社恐见暴君,是墨无痕恐惧见到她。

      至于缘由嘛,那兰无从得知,她也不想得知。

      唯一让她感觉慰藉的是,她现在跟风銮相处起来极好,甚至她都生出了想和琴师风銮在一起的念头。

      可她终究还是忍住了。虽说目前剧情偏离小说原有故事线,但结局谁也说不准。

      风銮该是天仙,就不该被她拉下神坛。

      唯一令人奇怪的是故事线偏离了林小小当初看的剧情。若是按原著来,墨无痕会将伽楼国覆灭的消息带给那兰,后续白虬撺掇那兰跟他一起谋反杀了墨无痕,再后来便是白虬自己坐上皇位,而那兰从墨无痕的金丝雀又变为了白虬的金丝雀,到最后那兰联合赫介才逃出了那吃人的皇城。自此小公主、赫介两人浪迹天涯,好不快哉。

      等到第五日,墨无痕没有找来,白虬倒是先一步带给了那兰一则消息。

      “伽楼国,灭了。”白虬没有绕弯子直接跟她说,“你的至亲,也死了。”

      虽说那兰早在心里做了万全的准备,可听到消息的一瞬,她竟还是没有站住,两腿发颤无力,还是白虬眼疾手快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形。

      “他们的......尸首呢?”那兰喉头发紧,带着哭腔问道。巨大的悲伤让那兰无暇顾及她此刻正身在白虬的怀中,她努力控制情绪,很不想哭的,尤其是在这个大奸臣白虬的面前,可是伽楼小公主的情绪她控制不了。

      “呜呜......嗯呜呜......”尸首无非两种情况,埋在了大漠,或是带回了中原。

      那兰埋首在白虬怀里哭得很大声,阿肆听到声音,见来人是白虬公子,也不敢说什么,又默默走开了。

      白虬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模样的那兰,那种心里发酸,心间乱颤的感觉又爬了出来,他想推开那兰一走了之的,可他又没忍心做。

      最后也只化为了一句:“哭出来就好了。”但安抚的手却一直悬在半空,始终没有落到那兰的身上。

      那兰这一哭直接晕睡了一整天,直到那一晚上破了好几次音的琴声散去,她才被突入其来的墨无痕叫醒。

      说是叫醒,其实也可以说是墨无痕那强大的气场,站在那儿盯了那兰不过三分钟不到,那种从脚底渗透进去的凉意便让她难以在继续睡着。

      “陛......陛下?”那兰爬起来就跪,动作快如闪电。只是一天都没有吃饭喝水的她,浑身无气力,也就起床跪下的动作,差点儿低血糖就犯了。

      但好在她稳住了身形。她都设想到了,要是她一个礼仪没有做到位,这位暴君肯定要拿她开涮。

      毕竟她的国都灭了,她一个亡国公主还留着有何用?

      阿肆呢早在墨无痕踏入寝宫时就整个身体都跪爬到地上,强大气场威压下她被吓得浑身冰凉,手脚麻木。

      “身体不适?”墨无痕这话不像在安慰她,像在威胁她。
      “没没没。”那兰使劲儿摆头否认道,“臣不敢。”

      倘若她说她身体不适,下一秒暴君是不是就会说出,那直接拖出来杀了吧这样的话。
      可她说出的这短短几个字,却像触及了暴君逆鳞,那金色面具之下的眼神冷若寒霜,似要咬死她一般。

      “那兰!”
      墨无痕头一遭直接喊了她的名字,声音里全是怒气。当然这些怒气不全是对那兰的,大多都是对自己的。鬼知道他今夜等那兰去找他等了整整一晚,他的心都要跌进谷底了。

      他想如果风銮早些看见那兰写给他的信,如果他早些回信,又如果他早些发现,又如果他早些喜欢那兰,或许这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可惜没有如果......

      果然只要他是墨无痕,他就永远无法亲近她,就连跟她好好说说话都不行。

      回想起他见到那兰的第一面,似乎也并不愉快。或许,他跟那兰本就不该有一场好结局。
      “你说!”墨无痕直接一脚踹上跪爬在地上的阿肆,“公主她怎么了?”

      阿肆一点不敢隐瞒,全盘托出道:“白天丞相将罪国伽楼覆灭的消息告诉了公主,公主悲伤过度便晕过去了,直到现在。”

      白虬告诉那兰了?!

      墨无痕早在朝堂上就下了命令,告知臣子不可泄漏半点儿伽楼国覆灭的消息,白虬居然直接跑来亲口告诉那兰?!

      他是要造反了不成?!
      气怒的同时,墨无痕更不敢去看那兰了,他怕那兰眼里对他全是恨意......

      “去找太医给公主瞧瞧,她不得有半分损伤,听明白了?”
      阿肆疯狂点头,“奴婢遵旨。”

      说完暴君便拂袖而去,像是气得不轻。可实际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走得有多狼狈。

      等确认陛下已经走远,阿肆这才起身扶起虚弱的那兰,同时还恭喜她起来:“公主殿下你看陛下多关心你呀,成婚封后指日可待,恭喜殿下。”

      恭喜?可她全族才刚被灭,而灭她全族之人便是暴君!
      那兰的悲伤再次涌上心头,第一她不想嫁给暴君;第二她喜欢风銮。

      “阿肆你先出去吧,我累了想休息一下。”那兰支开阿肆后,再次拿出纸笔,给风銮写了一封信折成了纸飞机飞到了隔壁宫殿。

      而此时的议事后殿中,墨无痕与白虬两人正焦灼对弈着。

      “白虬你就没有什么事情要与我说得吗?”墨无痕将一子落在棋盘,随后又执起一子捏在手中,像在把玩一把利剑一般。

      被问到,白虬倒是气定神闲,转动了一下手上的棋子,便利落地落了上去,他抬眸看向墨无痕:“陛下不是都知道了,还要我说什么?”

      “你别以为我答应了她就不敢动你!”墨无痕口中那个她,自然是太后胡素娘。

      也是几年前,墨无痕登基,白虬领太后命辅佐他,并让两人发了誓言,此生二人必不可背叛彼此。

      几年来,二人虽多有意见相悖的时候,但始终没有想过违背誓言。
      可今日,墨无痕想要撕毁那张无形的纸了。

      “你是陛下,你可以想动谁便动谁。”白虬再放下一枚棋子,看着棋盘上的局势,他嘴角牵起一抹笑,提醒他:“陛下你又输给微臣了。”

      输?墨无痕怒吼一声:“白虬!”两掌击在棋盘上将原本的棋局颠覆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从小到大,只要同白虬下棋,他赢得次数屈指可数,他曾问过,下棋究竟有什么技巧。可每次白虬都只说:只是微臣运气好罢了,没有技巧。

      这次也不例外。白虬捡起落到地面上的一枚白棋,丢在了棋盘上,“微臣运气好罢了,陛下莫要动怒。”

      墨无痕当然知道那只是白虬的托词罢了,但他不得不承认,白虬很聪明。

      而当年太后胡素娘让他们二人许下誓言,更多的不过是为了保护他墨无痕罢了。凭借白虬的聪明才学,若有一天他谋生了称帝的念头,相信没人会是他的对手。

      他墨无痕也不是。

      而反观他自己呢,在这深宫中被活活逼成了有另一人格的疯子,若不是太后力保他做太子,后又扶持他做新帝,这晋凉怕是早就没有了他的容身之所。

      这也是他当年会喜欢胡素娘的原因。

      白虬临走时,还不忘叮嘱墨无痕:“陛下,您与伽楼小公主的婚事,应该提上日程了。”既然墨无痕已经动了撕毁约定的心思,他也该将计划往前提了。

      墨无痕看着棋盘上乱成一锅粥的黑棋和白棋。细细回想当初他说要封后,是白虬建议他让他迎娶异国小公主,自然他也应允了。

      为何又会选择灭了伽楼国?

      墨无痕再次想起,因为有一份大臣的奏折上报,说伽楼有异心,且十分不情愿公主远嫁晋凉王朝,但最终迫使他下达灭国命令的还是白虬,那日白虬无意透露太后下落说有自伽楼而来的异族人欺辱过她......他一怒之下,才会有后来的灭国之举。

      现在伽楼国已灭,伽楼王室除那兰外无一人存活。

      让他与那兰成婚?说出来竟有些可笑。

      所有种种,似乎全都与白虬有关。白虬你到底所求为何?

      自然关于白虬提议的成婚,墨无痕直接选择无视,等他觉得是时候了,那时再娶也不迟。

      又到夜里。

      墨无痕一如往常回到风銮寝殿,却见院中不知何时有那兰写给他的信件。

      他高兴地打开。信中写道:风銮,我们逃出皇宫吧?我觉得这吃人的皇城总有一天会将人逼疯的,我已经失去了世界上所有的至亲之人,我不想再失去你,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逃出皇宫?将人逼疯?

      若还是十岁稚子的他,看到这些内容,他会重拾信心,也会有勇气去实际行动。可如今的他,早已疯了......

      这次他没有回信,只是像之前一般穿上了琴师风銮的衣衫,将琴轻轻放在了案几上,琴弦波动,琴音婉转,他不知疲倦地弹上一遍又一遍。

      琴音也从之前的磅礴之势,变得如现在这般悲戚悯人。

      自他假扮风銮开始,在与那兰的一点一滴相处之下,他就觉得自己能够很好控制自己的人格变化了,只要他不想风銮人格出现的话,他墨无痕可以一直存在。

      他知道他这样做对于风銮很不公平,可他嫉妒风銮,嫉妒他能轻易得到一切。

      嫉妒使他想风銮永远消失。但有时候他又想,墨无痕这么让人生恨的话,那他墨无痕消失,是不是就能弥补过去的所有过错了?

      这一夜,那兰没有过来找他。

      也是这一夜,消失多天的赫介再次潜进了那兰的宫内。

      “你?”那兰还在睡梦中,就被赫介捂住了嘴。见来人是他,她才点头示意赫介放开她。
      刚松开手,赫介便跪在地上,低声认错:“公主...是赫介没用。”

      “起来!”那兰知道赫介的性子,她劝也劝不住,只好任由赫介继续说。

      “伽楼国没了,王上没了,赫介无法带殿下回家了......”赫介说话的同时,眼泪也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相对于魂穿到那兰身上的林小小,赫介才该是那个最悲伤之人。伽楼国,尤其是国王对他有再造之恩,若非国王收留下他,培养他为那兰小公主的侍卫,或许他还在奴隶场内干着洗马的活计。

      “赫介,我现在只有你了,你还在,我还在,我们的家就还在。”那兰擦去赫介脸上的泪渍,“你还会带我回家的是吗?”

      赫介重重点头,应道:“赫介必誓死守护公主殿下,誓要带殿下回家。”

      那兰纠正他道:“不是带我回家,是我们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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