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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寻找链毓 哗品是魔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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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绮颜拿食指隔空点着它:“就先说说,你为何出现在冲山城中吧。”
那血书颤了颤,恭敬开口:“事情是这样的,二位也知道,我是血书中怨气集结而成的魔,但最初,这血书中的怨气并不足以让我幻化为魔,后来这血书在呈给帝王的途中路过冲山城,被奸人夺走损毁,血书怨气暴涨,而这贪痴怨气呢,又是魔之最爱,我也应运成魔,二位可以叫我书殊。”
叶绮颜:“……”
这魔说到最后,语调中带着的一丝骄傲是怎么回事?
还应运?还叔叔?
宗染冷不丁问道:“你说的奸人是谁?”
书殊老实答道:“就是贾府老爷。”
叶绮颜挑眉:“那你怎么不直接对他下手?”
书殊语气中带着点可惜:“自他长子出事后,他便似察觉了什么,没几日便离开了城中。我本是想送他一个子嗣残杀的局面,等他心力交瘁之时再取他性命,可惜,他没能亲眼看见。”
叶绮颜知它说的应是实情,毕竟这些日子以来,都是管家在打理整个贾宅,叶绮颜从未见过贾家老爷一面,原来是早就丢下其他人跑路了。
呵,也是个小人。
她侧头扫了宗染一眼,不出她所料,宗染面色不太好看。
书殊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妥,毕竟在大多数魔族看来它采用的是再正常不过的报复方式。
可在光明坦途上前行的宗染是极为反感此等做法的,如果书殊只是对贾家老爷一人动手,他或许还能理解。
可书殊却也没放过城中那些无辜之人,种种做法有些迁怒的意思。
这才是宗染无法忍受的关键。
在原作中,作者对于宗染的各方面描写就极为详尽,且这些日子叶绮颜也处处留心,所以她自认为能将宗染的大致脾性摸个六七分。
宗染面色冷峻地掠了一眼血书:“去让那些魔障了的人恢复正常。”
血书小心抖了抖一块布角:“我已被二位重伤至此,连原型都现了出来,那还能施展法术?不然等我恢复一段时日,届时必将按照二位说的做!”
宗染冷哼一声,摊开手掌,其上是一个小玉瓶。
他冷峻道:“那你便进这瓶中来,如此更方便。”
血书虽不认得这瓶子,但它直觉一旦进去凶多吉少,整块血布都动了起来,朝门边蹭去。
宗染哪会放过他,手腕一倾,那血书便被收进瓶中。
叶绮颜是知道这个玉瓶的,无论什么妖魔鬼怪,只要进入瓶中,只消三日,周身妖气魔气便会被消融的一干二净,在天地间荡然无存。
只要书殊死了,那些受他所害的人就会立刻恢复。
而书殊也只会留下一具“尸体”,即最初的万民血书。
叶绮颜肯定,宗染会把这没能呈上的血书送去它该去的地方,既然已经没有妖魔参与其中了,那便应由凡间人来解凡间事,神仙不可过多干涉。
宗染思虑周全,这事必然会有个好结果。
只不过叶绮颜的眼神略有些复杂,其实书殊死不死的无所谓,可她还有事情要问,看来得趁宗染不注意,找个机会把玉瓶“借”过来一下。
应管家所求,二人还会在贾宅住上三日,待贾家大少爷恢复神智后再离开。
眼下,宗染已经日渐恢复,她较前几日更加小心,生怕露出马脚,被发现身份。
那玉瓶被宗染随身携带,要想得手就得选个正确的时机。
比如,睡觉时。
叶绮颜就不信他睡觉时还把玉瓶攥在手心,这般小家子气的做法宗染应该做不来。
*
叶绮颜觉得自己这段日子活得很是疾苦啊,白日明着忙,夜间偷着忙。
黑夜就是她最合身的夜行衣,她照例给宗染施了一个沉睡术,之后才轻手轻脚地拿起衣衫边的玉瓶。
到手后,她又在宗染榻前观察了片刻,暗叹宗染真是有个好皮相,简直俊美得不像样子,他双手乖乖的放在身侧,半紧半松的握着。
叶绮颜又犯起了手痒的毛病,把食指钻进他虚空的拳中轻轻晃了两下,从前她那三岁大的小侄子就是这样紧紧攥着她的手和她一起遛弯的。
她轻轻捏了捏宗染的虎口,那里肉最多,手感是与他气质完全不同的软糯可爱。
夜色甚浓,她全然没注意到宗染的耳垂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直到外面传来更夫的声音,叶绮颜才忽地发现,自己已经玩了快一刻钟了,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宗染的手,去办正事。
临走时还抱怨一句:“怪他,美色误人啊!”
床上的宗染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旋即缓缓把两只手放到胸前。
又过了一会儿,他把刚刚放在床内侧,没被叶绮颜玩弄过的左手手指一只一只的抬起来,轻轻覆在被把玩了一刻钟的右手上,还带有安抚意味地拍了拍……
*
叶绮颜很快就到了书殊说的地点——哗众魔窟。
呵呵,叶绮颜无语地看向那野蛮的四个字,能起出这么个名字……
哗品真不愧是魔界第一文盲!
这魔窟隐藏在一个山谷中,极难被找到。
而上次叶绮颜放走那个豢童时,便在他身上施了追踪术,那时豢童最终回到的就是这里。
叶绮颜隐去了身形,悄悄进入魔……窟?
虽然她觉得这就是个洞。
哗品是魔界四位魔君之一,他人如其名,哪哪都是嘴,特别能说。
当年她要把魔王位子让出去时,就是这位和她扯了一顿禅让制与世袭制。
也是个鬼才。
果然,她还没靠近,就听见哗品用他那颇具特色的破锣嗓子发表他的高见。
他不喘气地骂道:“魔王?她也配?我呸!她能当上魔王真是走了狗屎运,看她现在那副惨样,连万民血书那种小魔都能把她刷的团团转,真是窝囊极了。”
哗品这句话骂完的时候,叶绮颜也循着声音找到了他。
叶绮颜刚一走进,便有种走错场子的错觉。
这满洞府的紫色,和她的魔气也太为般配了。
不仅地毯,帷帐,就连吃食也都是紫的。
酒是葡萄酒,水煮鸡里放了一大把黑枸杞,紫得活像只毒鸡。
就水果也是清一色的紫色,桑葚,山竹,葡萄……
一个侍女把山竹递给哗品,哗品不乐意了:“山竹是紫色吗?谁让你端上来的!”
侍女忙把山竹全都端了下去,哗品还在滔滔不绝地骂着:“老子只要紫色的,本魔君要时时刻刻把叶绮颜那魔崽子踩在脚下,压在身下,嚼碎在口中!”
叶绮颜:“……”
幼不幼稚?
这哥能当上魔君一定全靠爹,就这智商,啧啧!
他正骂得起劲,便见豢童自后面走了出来:“魔君,书殊还没传来消息,是不是被叶绮颜抓住了?”
哗品摆了摆手:“不可能!她就是个废物,只有被耍的份。”
豢童又道:“魔君,你何不趁叶绮颜虚弱,直接要了她的命?”
哗品斜了他一眼:“你懂什么,直接杀了她多没意思,看她受尽折磨才有趣。”
叶绮颜:“……”
她现在知道为什么哗品会收留书殊了,感情这两个东西的想法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书殊明明可以早些动手除去贾府老爷,却迟迟不动作,然后贾府老爷跑了。
哗品也明明可以在发现她的时候就出手,虽说那时他也杀不了她,但至少可以伤她根本。
可他也迟迟不动作,这不,叶绮颜本尊找上门来了。
叶绮颜也不再隐身了,一团魔气掷过去,直接将哗品面前的石桌掀翻。
石桌上的汤汤水水洒了他一脸一身,活像是用高锰酸钾溶液洗了个澡,尤其是脸上,紫得发黑。
洞中的小魔一见有外人闯入,立马对她刀剑相向。
叶绮颜长袖一挥,将杂七杂八的一堆人都扔到了外面,还顺便把石门关上。
哗品还没反应过来,一脸震惊:“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叶绮颜没回答他,直入主题:“链毓在哪?”
“你问老子做甚?”哗品皱眉道,“老子才不稀罕你那破铜烂铁!”
叶绮颜活动着手指,睨了他一眼:“追杀我的人不是你派来的?”
“是!”哗品一口承认,“但你那破刀我可没拿,老子做了的都认,没做过的你也不用往老子头上扣。”
这话叶绮颜是信的,哗品这魔的确敢作敢当。
可若不是他拿走的,又会是谁呢?此前追杀她的人一波接着一波,慌乱之间,她也没能记住究竟是被何人夺了去。
叶绮颜心中生出些烦躁,看向哗品的眼神不太友善。
见她不开心,哗品可挺幸灾乐祸:“谁让你得罪了那么多人,还都是魔界数一数二的人,追杀你的人有多少,你怕是数都数不过来。”
叶绮颜阴着一张脸看他,目光沉沉。
哗品这时才反应过来有点不对,他抬起右手指向叶绮颜:“不对!你还没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还有……”
他狐疑的上下打量着叶绮颜:“你不是伤得很重,修为不及从前五成吗?”
叶绮颜勾唇一笑,轻声嗤道:“听谁说的?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