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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陆宜娴虽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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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宜娴虽然答应了,但是有一种吃了苍蝇的感觉,于是怏怏不乐了好几日,还是棠玉的到访为她无聊的养胎生活提供了一些乐趣。对于棠玉一大清早的到访,陆宜娴感到很吃惊,“平日你不是要服侍你婆母用了早饭才得闲一阵子么?”
棠玉得意地一笑,“她晓得我来见你,哪里还敢阻拦?哎哟,如今你这侯府可是热灶,淮安候夫人可别不待见我才是呀!”
陆宜娴笑着捏一把棠玉,“我哪里敢不待见顾家大太太!快坐罢!”
棠玉坐了之后,汀兰便把一干人赶了出去,留下雪湖在门口照应着。棠玉低声问道,“早说好了过来见你,谁知一拖拖到二月份来……只是我倒有些不大明白了,为何要让我借用你们棣园?虽说刚分了家的确要重新修整些房舍,但自家也不是辟不出屋子来。”
陆宜娴苦笑道,“还不是为了肚子里这个冤家!”陆宜娴正色,把孟徽仙的事情大略说了,棠玉听得大惊,“这种人如何还能留?!”
陆宜娴无奈地摇摇头,“往大了说,她原先也是钦封的侧妃,即便如今没了身份,但到底是正经的官家小姐,不比普通的丫头可以随意打发了。往小了说,她是府里的贵妾,打发总不能没个名目,况且如今她被我婆母拘在佛堂里头出不来,倒也不急于一时罢。她的事情我又没什么证据,还不如再等等,看她还有什么招数,一把子抓住了一齐发落罢。”
棠玉恨恨道,“这黑心肠的东西!偏偏轻易动不得!”
陆宜娴抚摸着隆起的小腹,“可我不能再拿这个孩子犯险……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我想,孟徽仙或许会在我生产之日再次下手,所以要靠你帮我弄点儿障眼法……”
陆宜娴附耳过去说了两句,棠玉惊道,“你打算在棣园生孩子?!”
陆宜娴点点头,“先前住过也算熟悉,对外就说你们顾家要修整房舍,借棣园安置些物品就行了。孟徽仙再心思细腻,也想不到借出去的棣园会用得上。我就临近生产那两日提前搬过去,对府里就说回娘家了……总之,我倒要看看孟氏这次还能做出什么把戏?!”
棠玉听明白了,心中颇觉酸楚,攥着陆宜娴的手,带了些哭腔道,“你瞧瞧你过的这是什么日子?!你家侯爷倒是否极泰来了,先帝爷最后让你家侯爷出嗣,算是保着一辈子平安荣华了,可惜你怀着孩子还要跟个小贱人打擂台呢!娘家如今也被问了罪!……我让官人暗中打听了,说是圣上的意思尚不清楚,大理寺刑部都只压着人,嗳……”
陆宜娴无奈苦笑道,“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棠玉推心置腹道,“要不是你那后母,你哪里会……就算当初嫁个门第低些的,也不至于日子这般不安生……苦了你了。”
陆宜娴笑道,“凡事去想那些不好的,那真是愁死了,不如想想好的。我没有兄弟妯娌,没有庶子庶女,没有恶毒公婆,这已是极好的了。”她突然想起另外一厢来,“许久未见晚玉了,她怎么不过来?”
棠玉摇头,“她至今没有身孕,心里着急,最近在遍寻名医看诊呢。先前儿还约我去庙里拜送子观音去,说是栖霞山的观音娘娘灵验得很。嗳……要我说,她又不是长媳,压力何至于这么大?段家二奶奶现下也没有嫡子,只有个姐儿呢。对了,说起来,梨玉最近日子似是好过些了。”
“嗯?”陆宜娴饶有兴趣。
“都说公主做婆婆,那是有苦说不出了,梨玉刚进去的时候日日在长公主——不对,现今是大长公主了——跟前儿站规距,端茶递水的伺候,嗳……可怜见儿的,若非她自个儿肚子争气,只怕熬死在里头!对了,你不晓得,襄阳候府被问罪,大长公主最近对她那大儿媳可不满意了!而且隋家大奶奶还没生嫡子,怕不是咱家梨玉抢在前头,那只怕大长公主更不喜了。”棠玉叹了两声,“见过两回,她实是个不错的,可惜遭娘家连累了。”棠玉觑着陆宜娴的神色,“你家几个妹妹可惜了……”
因宜柔新丧,陆宜娴穿得素净,反倒让人觉着她肤白胜雪。她敛了笑容,“那也是没法子的事情。我的话,他们是不会听的……”
棠玉来访之后的第二日,宜静也上门来了。对于宜静的到来,陆宜娴并不感到意外。她神色并不十分高兴,坐下之后只微微叹了口气,“我去瞧过宜柔了……可惜了……她还不到二十,还未曾生儿育女。”宜静缓缓摇头,“我以为她将来会是宫里尊贵的娘娘。”
陆宜娴缓缓观察着宜静的神色,她有些迷茫与恐惧,似乎宜柔的死延长了她从这场大乱中醒来所需的时间,“我记得,宜柔以前待你并不好。”
宜静轻轻点头,“是,她嫡女出身,自然瞧不上我……不过她并不是心思恶毒之人,只是骄傲却单纯,容易轻信别人罢了……都是亲人,心里总是不好过。”宜静眼中带着一丝不屑,“我早说过姑妈行事不妥,如今倒把陆家一整个扯了进去!她倒好,带着表妹安然离京了!”
蒋姑妈带着女儿离开的那一天,陆宜娴并未去送,宜静也没有去,宜雅则因夫家牵连更没有去。陆宜娴想,就这样孤独落寞地离开罢,或许是最好的。
陆宜娴不愿再提,便转了话题,“如今国丧,妙鸳的婚事可要耽误了。”
宜静喝了口茶,“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明年再说罢,就是公婆还要在金陵多留一年罢了。”
“如今陆家出了事,你公婆可为难你?”
宜静摇了摇头,“官人是父亲的门生,哪里好为难我……只是……”她抬眼觑着陆宜娴的神色,“公婆担心此事如何了解呢……我问了几家交好的,都说探不出什么消息来。”然后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娘家的事,到底与咱们是相干的。”
陆宜娴缓缓点头,“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的。”
宜静见陆宜娴这般态度,暗暗放心,便大着胆子问道,“现下侯爷得陛下信重,若是侯爷出面,不知可否善了?”
陆宜娴失笑道,“你也晓得陛下如今心思不定,没有消息,侯爷哪里敢上赶着问什么?万一弄巧成拙岂不更糟?再者,我如今尚无嫡子,位置不稳,纵使是夫妻也不好开口的。嗳……侯爷自是体恤我,但外头男人家的事情我一个内宅妇人怎好插手?”陆宜娴见宜静有些失望,又忍不住道,“但我总是会劝劝侯爷,至于最后是什么结果那便不知道了。”
宜静这才点了点头,“只盼着此事快些过去,不然宜雅的日子只怕更难过……”
陆宜娴挑眉,“你都知道什么?”
宜静顿了顿,这才开口道,“我去宜柔墓前时遇见宜雅身边的人送祭品过来,问了几句……宜雅病刚好些就出了这些大事,襄阳候府的男丁全被抓进了刑部大牢,家中只剩女眷了。那几个妯娌眼见侯府被陆家牵连,明里暗里的给宜雅那一房使绊子,宜雅又放不下脸面来找你托关系……就是一向待宜雅好的老夫人也有些恼了,由着上头几个嫂子闹……于是当初宜雅嫁过去不得夫婿喜欢的旧事又被提出来,如今竟连得脸些的下人都敢给她们那房脸子瞧。”
陆宜娴一怔,旋即深深叹了口气,自始自终宜雅都是用来拉拢襄阳候府的棋子,当时的昌王新秀突起,缺少军方力量的支持,而遭先帝申斥过的襄阳候府便透露出结亲的意思,至于肖六郎自己是否愿意这便不重要了……至于宜雅,谁又关心呢?
陆宜娴想了想,心里终究不忍,在宜静走后便吩咐雪湖,去问问宜雅身子可大好了,若是方便就请她来侯府一见。
宜雅过来的那一日,容园的桃花开得正好,远远望去灿灿一片。开了春,房檐上的积雪一早便化了水,如今正是花木扶疏的大好时节。陆宜娴得知宜雅来了,便起身道,“去门口迎她罢,正好走几步,坐得闷了。”
宜雅只穿着件单薄的春衫,杏黄绫子的褙子上头没什么绣样,只用颜色浅的丝线勾了水仙花的样子。宜雅大病初愈,清瘦了不少,并未擦粉脸上也还是苍白,眼中也无甚光彩,发髻上只用一副白玉兰簪子,没有多的首饰。
陆宜娴突然想起,宜雅出嫁那一日,发髻后面别着一朵娇艳欲滴的芍药,十七岁姑娘含羞带笑的脸庞更是人比花娇。
陆宜娴叹了口气,自在垫了鹅绒芙蓉花垫子的阔椅上坐下,黛雪便拿了暖毯来盖在她双膝上,汀兰取了手炉来给陆宜娴暖手,宜雅看着陆宜娴一派当家主母的富贵闲散模样,眼神不觉微微黯淡了几分。
等收拾停当,雪湖又端了茶来,然后一屋子伺候的人都到边上屋子里去了,只留下姐妹二人。陆宜娴看了看有些怯怯的宜雅,温和地问道,“身子可大好了?如今虽是开春了,但总是还未回暖,你也别大意了,若是又病下了可怎么好?”
宜雅只沾了沾茶水,便只坐着捏着帕子蚊声道,“多谢姐姐,只是……”她自嘲地笑一笑,苍白的脸颊上浮起两片虚弱的红晕,“病了便病了罢,哪里有人挂念?我看她们巴不得我死了才好。”
陆宜娴见她如此没有心气,不觉有些心疼,“胡说什么?活着又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的。”陆宜娴顿了顿,“不管你信不信,宜雅,我一直是希望你好的。就算是宜柔,我也从未希望她不好。”
宜雅沉默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才吐出几个字,“我娘,真的害死了……?”宜雅飞快抬头看了一眼陆宜娴,然后又低下头去,心中很是不安。
陆宜娴没有想到她居然问的是这个,心里想了半晌才说道,“是,也不是。桩桩件件不是她做的,是她的父母,你的外祖父母,可她从头到尾也是知情的,却能心安理得在父亲身边相伴多年。错的是樊家,不止是她。不过她已然付出了代价……但这些事情,我不会忘记,更不会原谅。”
宜雅想了想,“既然姐姐如此恨樊家,那对我和三姐姐又为何……”
陆宜娴轻声一笑,“都说父债子还,又说世代恩怨,可……为何仇恨是要传承到无辜之人身上的?你与宜柔皆是局外人,我又为何要对付你们?宜柔恨我不假,但她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我不会同她计较,至于你……若你还愿意认我为大姐,我自然会认真待你。”
宜雅咬着嘴唇,一言不发,陆宜娴干脆转了话题,“襄阳候府的日子不好过,可你到底不打算来见我,即便是探个消息也不肯。为何?”
宜雅微微别开了脸,“我哪里有脸面来求姐姐?外头哪个不晓得姐姐同本家姐妹不亲近?况且我还是樊家的外孙女……”
陆宜娴看着窗外桃花枝头,灿若云霞,只微微叹了口气,“这些包袱,不该你来背着。”然后她收回视线,看着宜雅局促不安的样子,“嫁到襄阳候府,你后悔吗?”
宜雅听了这句话,突然眼睛便有些湿润,她有些倔强地侧过身去拿帕子擦了不让陆宜娴看见。她想起府里婆母妯娌的冷言冷语,女使婆子的怠慢嘲讽,还有每一日都带着原配嫡子嫡女来请安的妾室,还有每一夜都独守的空房……她无奈苦笑,“后悔有什么用?已然如此了。婆母说是我连累了侯府,若非形势不明,只怕是想休了我。”她说得隐晦,形势不明便是陆家虽被牵扯进去,可是好巧不巧,新帝宠臣赵寂的夫人又是陆家长女,这下众人都观望着,不好轻举妄动。
“她们倒是叫我回来求姐姐,只是我晓得我不配罢了。”宜雅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深沉的绝望。
陆宜娴想了想,终是忍不住透了个底,“你既然知道陆家还有我在,那何必如此担心?你的人生刚刚开始,今后好好生活,活出自己的一番天地,难道不好?你晓得段家那位七姑太太么?她守了寡,孩子皆早夭,妯娌刻薄,她便决意回娘家办起闺学来。刚开始许多人明里暗里嘲笑讥讽,可如今她名满金陵,当初太后都夸赞过的。”陆宜娴坐直了身子,“你有嫡亲的兄弟,眼看着前程似锦,你也有我这个大姐,凡事给你撑着,你若下了狠心好好过日子,振作起来,难道就不能过得精彩?!你才十七岁,即便经历许多事,也不该如此没了心气如同庵堂的姑子一般!”
宜雅被陆宜娴一激,终于哭出声来,“姐姐说得容易,可要我如何做?!娘家、夫家、外祖家都被问罪,嫡亲的姐姐死了,夫家日子难过,就算我想振作,我又能如何?!若姐姐是今日这般境况,又将如何?”
陆宜娴不紧不慢说道,“若我是你,我便会拿得起放得下。夫君不喜爱又如何?你是明媒正娶回来的,他敢休妻?先夫人留下的子女我便会立即接到房中教养,想法子打发了那个妾室,养着孩子养出感情,就算你没有自己生的,你是礼法上的嫡母,将来他们也不敢怠慢。至于公婆妯娌,旁的事情都可不在意,自己的院子能说了算,自己的嫁妆不被人算计了就行。肖六郎品性不错,将来分了家你也能操持好……”陆宜娴想了想,忽而压低了声音,“宜雅,若你真想出来,姐姐全力支持你和离。”
宜雅抬头,眼里都是不可置信,“和离?”
陆宜娴想了想,“这些日子我想了想,你若和离,娘家有嫡亲兄弟,将来也能容下你。若你不喜欢金陵,便回徐州老宅,托堂房伯娘为你重新寻一门亲事。襄阳候府如今自顾不暇,若我出面,想来不敢过多为难。”
宜雅心里猛地一跳,“可这……”她喝了好几口茶水,这才低声道,“让我想想罢。”
不知为何,她心里突然有了底气。
送走了宜雅,陆宜娴便有些累,只一言不发地歪在床上,看着窗外出神。赵寂从背后拥上来,见陆宜娴并不十分高兴,便轻声问道,“见了四姨妹怎么不高兴?”
陆宜娴叹了口气,“总觉着她可怜罢了……”
赵寂在陆宜娴身侧坐下,“是,肖汉青虽是对亡妻情深意重,但更深一层,还是因当初投靠董氏母子一事与老侯爷置气。肖汉青此人倒看得清楚,一直反对襄阳候府倒向昌王,不过老侯爷年纪大了又受了先帝几回申斥,便心思多些,父子二人因此事吵了几架,肖汉青哪里顶得过老侯爷?只得把气撒在四姨妹身上,给一并迁怒了。”
陆宜娴皱着眉道,“难怪……肖家公婆待宜雅先前倒很是不错,只是几个妯娌难相处些。”
赵寂见陆宜娴心情不好,便笑着换了话题,“我一早跟你说过,陛下有意开恩,你倒沉得住气,谁也没告诉。见他们一个二个急着上门来求,心里头舒服了么?”
陆宜娴一笑,“感受的确不错。陛下可说了什么时候放父亲出来?”
“就这几日了罢。”赵寂放低了声音,“本来陆家也没做错什么,还搭进去一个姑娘……起初我还不明白,昌王明明是受害的,为何陛下连同昌王的人也一并问罪?现下我却懂了。”赵寂语中带着敬佩,“一来,昌王同废太子结怨已久,若只清算太子的人,那必定有人从中作梗,大加株连。陛下刚刚登基,还是稳固江山为要。二来,陛下如此也能趁机扶植自己的人,也是敲打各方,把从前的事情这一回一并了结,不管从前选了谁,将来都只能忠于陛下。三来,陛下刻意对各府奖惩不一,有轻有重,让人摸不着规律,这些人自己就先生了嫌隙,内讧起来……当初陛下还是纯王之时,我与他有几分私交,只觉他是仁厚之人,实则他确有帝王之才。先帝……慧眼独具。”
陆宜娴听罢亦是点头,“陛下如此信重咱们侯府,你也要好生办事,莫砸了陛下的脸面才是。”
赵寂“嗯”了一声,“我都省的。”
陆宜娴又想起一事,“那肖家呢?陛下会如何处置?”
赵寂眨眨眼,“肖汉青得用,肖家最多受些敲打罢了,只不过……”赵寂笑着拥过陆宜娴,“叫他们以为是你的功劳也好,这样四姨妹或许日子好过些。等国丧期过了,陛下就要让肖汉青出金陵,去边疆领兵了。”
“啊?!”陆宜娴一怔,肖汉青要是走了,宜雅和离的事情怎么办?陆宜娴这边还怔怔想着,门口已传来元宵的声音,“侯爷,夫人,刑部那边刚得的消息,襄阳候府老侯爷过世了。”
陆宜娴再次懵了,上头守着重孝三年,宜雅要和离真不知猴年马月了,真是造化弄人!于是陆宜娴忍不住问,“怎么没的?!不是在刑部大牢待得好好的?”
“回夫人,老侯爷本就上了年纪,身子不如从前,这几日陛下对各府的处置又叫人看不清楚意图,故而愈发惊惧,犯了心悸。刑部大牢自是不如侯府照料妥帖,老侯爷挣扎了许久才有人发现,等大夫到了已是回天乏术,最后老侯爷吐了一口血出来,便咽了气。如今刑部闹得人仰马翻,刑部尚书蔡大人并两位侍郎大人已经进宫请罪去了,尚不知陛下如何处置。”
陆宜娴抽了抽嘴角,这叫什么事儿啊?!不过赵寂却沉声道,“若就此保全了襄阳候府,倒也不失为不幸中的万幸。毕竟……若是襄阳候府被摘了爵位,那便真是走投无路了,想来老侯爷一直担心的是这个罢。当年若非为此,只怕也不会轻易倒向昌王。”
陆宜娴觉着奇怪,“你不是说,陛下要重用肖家六郎么?”
赵寂对着陆宜娴狡黠一笑,“陛下的心思,老侯爷自然不知道了,连肖汉青自己都还在牢里待着。等着吧,这事儿还没完呢。”
陆宜娴有些无奈,这位老侯爷是不是过于倒霉,两位皇帝的心思都猜不准,担惊受怕了半天还把自己折了进去。只不过赵寂说得没错,老侯爷去世了之后,陛下倒是申斥了刑部一干大小官员,却还没对肖家有任何处置。在外人看来,陛下本想严惩肖家,结果老侯爷死在里头,这下倒是弄得陛下也不好下狠手了,所以把气撒在刑部头上。还在牢里的肖家几个少爷更是惊惧不安,外头的女眷更是终日惶恐,就在恐惧的情绪到达顶峰时,陛下的圣旨来了:令肖家大郎袭爵,又令肖汉青将功折罪,孝期之后领兵出京,镇守边关。这一番敲打,彻底把肖家上下弄得安分了。
如此,陆宜娴总算稍稍安心,如今肖汉青既是肖家的功臣,宜雅的日子也好过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