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这家咖啡就这么好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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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认清现实，白天继续上班。
来到新店第一次，傅栖带妆来上班。不是酒吧的浓妆，而是清清淡淡的锦上添花。倒不是她自己想这么做，而是店长前几天就打过招呼了，这天区经理会过来视察，女员工都必须得化妆。
因为是连锁店，一个区经理手下管着一片区域的十几家店。只不过所有东西都是程序化的，管理起来，大概和工厂的流水线没什么区别。
从普通员工做到值班经理，傅栖只花了两年的时间。但再往上，她也不想再升了。不是怕没有能力，而是她觉得自己没有领导众人的魄力，她宁愿缩在自己的小角落里。这是性格带来的阻碍。
说是巡查，但其实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所做的工作也都和平时一样。
傅栖这一化妆，店里都跟着热闹不少。前脚刚走一波夸她的顾客，后脚又来一波。
萧暮是和几个同事一起下来的，都是在酒吧里和傅栖喝过几杯的人。一看见她一个个嘴都像抹了蜜。
“楼花，你今天美爆了！”
“我觉得我这一天都有工作的好心情了。”
“楼花，你可以坐在我们会议室里吗？”
几个人叽叽喳喳的，傅栖都没开口的机会，只好微微笑着，算是收下这些夸张的赞美了。
“她叫傅栖，不叫楼花。你们快点单。”
萧暮一句话拉回正题，她站在最左边，看着精神奕奕的样子，傅栖都要怀疑自己昨晚看见的是不是她了。
几个人又七嘴八舌商量起来，萧暮微微叹了口气，“抱歉，这些小朋友就是比较吵。”
对此傅栖并不介意，倒是这个称呼让她有些意外，目光来回在她和那些人之间切换，“你们看着不是差不多大？”
“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夸奖？”
萧暮今天笑的有点多，还有点好看，傅栖眨眨眼睛，“不用客气。”
历经十多分钟，总算点好单。萧暮留下买单，总算找到机会称赞，“今天很漂亮，我的意思是，尤其漂亮。”
鬼知道傅栖今天反问多少遍“难道我之前不漂亮吗？”，看看萧暮，一句话，夸得人心甘情愿的嘴角上扬。
“你是今天夸得让我最开心的一个。”
“不用谢。”萧暮扬了扬手里的单子，走向吧台。
一连做了四杯拿铁，傅栖嘴角的笑意就没下来过。刚刚来的这群人都走光了，只剩下萧暮还坐在吧台悠闲地喝着咖啡。她刚想过去和萧暮聊上几句，瞥见正门那儿走进来两个人。
不得不调转脚步，傅栖拍了拍齐菁的肩膀，“这边交给你了。”
区经理是个有点年纪的中年男子，早就听店长说过，新来了一个十分漂亮的值班经理。闻名不如眼见，看到傅栖的时候，他的眼睛瞬间亮了几分。在美女如云的S市，竟然还有这样让人惊艳的女子。
店长了然地笑笑，拉着傅栖走近，“刘经理，这位是傅栖，我们店新来的值班经理。”
在介绍的时候，店长已经不着痕迹地把傅栖推到了刘经理身边，自己退到了另一侧。这会儿，刘经理无比自然地把傅栖的手拉在了自己手里。
“傅栖是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在手被拉住的瞬间，傅栖的眉头就轻轻皱了起来，不等她反应，手背上传来的粗糙触感让她差点绷不住神情。
即便是在酒吧里，她也不曾被这样揩过油。心底突然冒上一股无名火，但理智告诉她，要忍，要忍。嘴角的笑意已经提不起一丁点儿，她现在只想着怎么摆脱眼前的处境。
“你好。”
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呼，所有人都循声望过去。
萧暮就着右手微抬的姿势，面前的地上洒了小半杯咖啡，溅了一地。看来是不小心杯子摔在了地上。
她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傅栖，略显歉意道：“傅小姐，不好意思，能麻烦你打扫一下吗？”
回过神来，傅栖这才明白萧暮是在替她解围。几乎是瞬间，她抽出被握着的手，干脆利落地转身，“我去拿拖把。”
等她拿着工具再出来，刘经理和店长已经走到别处去巡视了。萧暮还站在原地，傅栖微低着头走过去，扫把落地的瞬间，轻声说了句，“谢谢。”
萧暮没有说话，找了最外侧的位置坐下。她的视线跟着扫把来回，脸上是寡淡无味的神情。
傅栖心里也有些异样，刚刚手上的触感让她心理不适到现在，全程她都盯着地上的那点污渍。等到拖干净，她握着拖把回到水房，狠狠地洗了好几遍手，却仍洗不掉心里的愤懑。
不巧的是，刚从水房出来，碰到回办公室的两位经理。刚刚发生的事情对两人似乎毫无影响，刘经理还乐呵呵地招呼傅栖，“待会儿一起去楼上吃个午饭，算是正式认识一下。”
店长亦笑眯眯地拍了拍傅栖的肩膀，意味明显。
刚顺下去的半口气，这会儿直接顶到了太阳穴，突突地疼。脸色微沉着走回吧台内，齐菁一脸小心翼翼地靠上来，开口前还特意瞄了眼她身后。
“栖姐，那个刘经理，是出了名的好色，你记着防着点他。”
刚刚事出突然，傅栖没来得及思考，这会儿齐菁的话点醒了她。恐怕，让自己化妆，又特意把自己的班排到这天，都是店长一手促成的。
她已经有些年头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了，没想到栽在这里。一时心里头五味陈杂，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丝埋怨。
长叹一口气，傅栖踢了踢翘起来的地垫一角，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猛地抬头。
萧暮还坐在刚刚的位置上。
脚步不自觉挪动，傅栖走到萧暮跟前，隔着半张桌子的距离。
“刚刚的洒了，再做一杯给你吧。”
萧暮只是看着她，微微摇头，“今天的量喝够了。”
傅栖总觉得她话中有话，一时却琢磨不出来，顺势问道：“今天不忙吗？”
“刚忙完一个大case，有些累。”
她上下打量片刻，是怀疑的语气，“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萧暮却不接她的话茬，定定地看着她，斟酌开口道：“刚刚那个是你们领导吧，小心一点。”
明明这么多年，吃了那么多的苦都走过来了，怎么萧暮一句关心她就忍不住有些泪意上涌呢。傅栖眼神飘向远处，撑着桌子的手不由重了几分，佯装淡定：“我也是刚刚知道，这事应该是我们店长授意的。”
她丝毫不介意在萧暮面前说自己领导的坏话，在她心里，此时此刻，或者说哪怕这件事儿过去了，能够当她的倾听者的，就只有萧暮。
说完，她轻声笑了笑，又收回目光，直视萧暮的眼睛，“萧小姐，你觉得我漂亮吗？”
多了淡淡的一层装点，傅栖的整张脸都透着生动的灵气，美吗？自然是的。
毫不迟疑，萧暮肯定道：“非常漂亮。”语气郑重而认真。
傅栖却毫无被夸的喜悦，“我宁愿用它换一张普通的脸，求一个再普通不过，且正常的人生。”
话音刚落，傅栖看见萧暮面上浮现一丝惊讶，如果她没看错，还有一丝心疼？她不敢多想，只觉得自己今天是委屈过了头。
收起异样心思，傅栖换上认真的表情，“谢谢你听我抱怨，祝你生活愉快。”
不等她回应，傅栖转身就走。萧暮捕捉到她转身的瞬间，微微上扬的自嘲嘴角。以及她嘴角下被生活这两个字所压迫着的灵魂。
不知怎么，她的心也跟着沉了几分。
回到办公室，助理见了她有些意外，“萧总，我们都以为你喝完咖啡就回去了。”
她之所以早上出现在办公室，是因为有一点收尾的工作。剩下的半天就作为休息，借此来缓解连续一周的高强度工作。
是，她确实刚刚是准备回家了的。但她现在改变主意了。
在听完傅栖的那几句话之后，她突然想起来，公司最近有一个case，如果没记错的话，就是傅栖所在的这家公司。
“小艾，前两天是不是接了朝阳公司的单子？”
“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哎，那不就是楼花他们公司吗？”
“你把所有的资料都拿过来。”
这个case很小，虽然还没人跟上，但肯定不是萧暮这个级别的经理接触的，她问出心中疑惑。
萧暮只是无比自然地解释，“我天天喝他们家咖啡，作为粉丝要为他们做点什么。”
小艾噗嗤一声笑出声，随后了然地点点头,“好的，我现在去整理。”
确实是个小case，不过几分钟，萧暮大致过目一遍，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至于决定，在她嘱咐小艾去拿资料的时候，就已经下了。
就小艾刚刚整理资料这么短短十多分钟，这事儿就传到小老板那里去了，他一猜就猜到萧暮是要接手这个案子。这会儿已经找上门来了。
叩叩，敲门声响起。
他上来就单刀直入，“听说你要做朝阳这个案子？”
小艾缩了缩脖子立刻退了出去，萧暮合上文件，点了点头，“对。”
“忙得过来？”
“您放心，绝不会耽误手头的工作。”
“一定要做？”
萧暮无声地笑了笑，起身走到小老板面前，“您都这么问了，不是清楚我的打算了吗？”
“我为了谁，还不是怕你时间不够用，最近你也够累的了。”
“比这更忙的时候都过来了。”
这是非做不可的态度了，小老板清楚萧暮的行事风格，转而调侃道：“这家咖啡，就这么好喝？”
话头转变得太快，连萧暮都不禁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确实好喝。”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这家咖啡就这么好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