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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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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他这副样子,哪里还有脸?我看景勋巴不得离的你远远的,这辈子都别再看见你才好!”刘母恨道:“你要还念着人家对你的好,就收了心好好奔事业,等有了条件和资本,求人也有个底气,你要是没那能耐,就别再打扰人家,放人家清净吧。”
刘皓坤一晚上屁都没放一个,只自顾自的伤心,好好的团圆饭搅黄了,临走时父母都没给他好脸,他却反而觉得这样比一家人和乐融融的坐一起更让人舒坦。
“怨我,以前总端着架子,老姐姐去了也没好好关心过这孩子,人心都是肉长的,这孩子,肯定是寒了心了。”刘母兀自垂泪,只恨不得剁了刘皓坤这个逆子。
“你身子不好就别瞎想了,那混球自己惹得事,让他自己收场去,儿孙自有儿孙福,多少难处咱们都走过来了,随他去吧。”刘父心里也气,但惦记着老妻的身体,开口劝慰道。
这一晚上刘家三个人都没睡,各怀心事的睁眼熬到了天亮。
龚越今天约了市图的领导看稿,回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他径直进了书香如故,打算按照惯例来一杯英式红茶,在落地窗边的画架堆里发现了景勋的身影。
“今天怎么有兴致画画?”龚越卸下背后的大包,从里面取出两只画筒,随意的扔在了自己的工作台上。
“一直有兴致,只是没时间而已。”景勋还在用铅笔打底,边画边说。
“帆船?画海景吗?”龚越看了一眼画面问。
“这是阿拉伯塔酒店!”景勋停下来仔细看着自己的作品:“我画的有那么差吗?”
龚越忍俊不禁,怕伤他的自尊,斟酌了下说:“不错,你这属于抽象派的。”
景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是在拐着弯的嘲讽他的画功:“我们以前学设计都是用软件,很久没练习过了,而且我这是自娱自乐,不图卖出去,自己开心就行。”
“也别妄自菲薄,从前梵高的画也卖不出去,你要对自己有信心。”龚越笑道。
“你的意思我还有当大师的潜质?”景勋奇道。
“梵高那种恐怕没戏,儿童画大师说不定还可以努力努力。”龚越装模作样的说。
景勋被他气笑,顺手给了他一拳。这人被教训了也不生气,反而爽朗的笑了起来。
“和甲方沟通的怎么样?没问题吧?”景勋看了看时间,起身去吧台给他泡茶。
“他们又不懂,能有什么问题?”龚越翘着二郎腿,两只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慵懒的靠着,特别有江湖气。
通常这种对接的工作都是由他的助理孙琦完成的,可惜梁思琛嫌弃他自降身价,不是要给家乡做贡献么?那就亲力亲为好了,何必多浪费一个劳动力?
于是便把孙琦扣在了总部当苦力,打算流放龚越三个月让他好好尝一尝民间疾苦。
“也是,你就是随便画画,估计都能被捧上天去。”景勋想想yaco的名气,玩笑道:“说不定我来画一个,你在下面签个名,也能轻轻松松就过关。”
“那估计不久之后我就要被嘲江郎才尽了。”龚越接过红茶,惬意的喝了一口。
“话说市图怎么请的动你?”景勋对此倒是有些好奇,春熙市勉强能混个一线,但市图书馆既不是地标也没什么特色,顶多算城市刚需配置之一,名不见经传这么多年,重建也是因为设施太老旧,实在提不上台面了才不得已而为之。
所以这样一个既没名气又出不起大价钱的僵尸机构,究竟是怎么请得动yaco的?
景勋只是随口一问,他逆光坐在高脚椅上,一只手横握着铅笔,向前伸出衡量着构图比例,窗外树影斑驳,阳光影影绰绰的印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坚毅又柔软。
龚越忽然起身靠近,弯腰握住他举在半空中的手,掌心撑着椅子的边缘,这个姿势充满了侵略性,景勋整个人都仿佛被他包进了自己的怀抱里,龚越轻巧的握着他在画纸上添了几笔框架线条,嘴唇贴着他的耳根问:“你猜呢?”
扑通扑通,景勋听到了自己不正常的心跳声,龚越已经松开了他,困扰了景勋半天的布局问题迎刃而解,可他却觉得,自己的脑子更乱了。
“我小时候经常去市图看书。”龚越捏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没再刺激他。
“难怪。”景勋深吸一口气勉强压制住内心的慌乱和悸动,掩饰性的去洗手间用冷水冲了冲脸。
长得帅的人实在是太犯规了,景勋将自己不正常的反应归结于被龚越的颜值干扰,反复告诫自己不能肤浅的见色起意,尤其不能对有过一夜情的好朋友造成误会,可细想这又是什么见鬼的关系?
理智告诉他真不想惹麻烦就该保持距离,可情感上景勋实在不想与龚越划清界限。
多年来苦海沉浮,很多缘分都被他亲手斩断了,慢慢的他习惯了孤零零一个人,现在忽然能有个相互欣赏并且相处默契的朋友,景勋其实十分珍惜。
放在从前他多半会选择委屈自己,可现在的景勋早已经不怎么在乎世俗的眼光和偏见,比起配合旁人的期待,他更想要遵循自己的意愿而活。
“周末有空吗?”景勋冷静过后从卫生间出来,龚越远远的看着他问。
“有事?”
“要不要去实地写生?我要去迪拜采风找找灵感,那里有特色的建筑比较多。”龚越佯装不耐烦的说:“内部布局遇到点瓶颈,我得释放一下。”
景勋仔细的研究着他的微表情,说实话他是有些心动的,上次的旅途两人相处的格外和谐,而且他还没去过迪拜,只听说过帆船酒店很有名,觉得照片上造型奇特的建筑非常漂亮,才起了画一画的念头,如果能去实地一睹真容,的确很令人向往。
这倒也像龚越能干得出来的事,随心随性的人大都说风就是雨,一时兴起就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真是特别符合龚越的性格,但是,景勋知道自己不该自作多情,可龚越的提议实在太符合他的心意,一时间他倒真有些拿不定主意。
“我也是看你画画突然来了兴致,你要没时间就算了,我一个人去也行。”龚越猜透了他的心思,故意说的坦坦荡荡。
果然他直言不讳,景勋反而觉得自己太过多心,人家这就是工作需要而已。帆船酒店在向他招手,景勋飞快的盘了一下自己的小金库,咬牙下定了决心:“那就一起去吧。”
龚越勾唇一笑,有种奸计得逞的舒坦。
一个小破图书馆,怎么可能让世界顶级的设计师yaco遇上瓶颈?他看出了景勋眼中的向往,那么多的说辞,不过是想让景勋舒舒服服的美梦成真而已。
一早上接到张威的电话,颓废了很久的刘皓坤终于想起来应了水哥酒会的约。
那时意气风发,恨不得立刻大展拳脚走向人生巅峰,如今没了那个默默站在他身后的人,一切意义好像都消失殆尽了,刘皓坤只想醉生梦死,什么雄心壮志,什么美好前途,他已经全都不在乎了。
“哎我说哥们儿,兄弟可就指着你飞黄腾达了,赶紧的收拾一下,我管我姐借了车,半小时到你楼下。”张威对着倒后镜拨了拨头发,对着蓝牙耳机说。
“你自己去吧,我今天有事。”刘皓坤烦躁的点了支烟,坐在沙发上发呆。
“别逗了,赶紧的,怎么着你谱儿摆那么大,还想放水哥两次鸽子不成?”张威以为他在说笑话:“水哥是什么人物?你要把他得罪了,以后也就别想混了,这回可是天赐良机,再给错过了你就自个窝家里哭去吧。”
“混个屁的混,反正也没意思。”刘皓坤最近真正是有股子生无可恋的感觉,都成了孤家寡人了,混出头又有什么用?
“你这不对呀?别是又出什么事儿了吧?哥们儿你可别吓我,再出什么幺蛾子我这真就兜不住了啊,为你这事儿我都被我姐削了好几顿了,你可千万别再给我找麻烦了。”张威心有余悸的问。
“□□的闲心!”刘皓坤不想再听他聒噪,顺手切了线。
等香烟落到他脚面上,勉强唤醒了他的痛觉神经反应,刘皓坤才兴趣缺缺的抹了把脸,起身去了浴室洗漱。
诚如张威所言,其他人的面子可以不给,水哥的面子却不能不给。倒不是刘皓坤怕得罪人,而是人家两次出手相助,还好心好意的给自己铺路,自己要是这么不识好歹,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
刘皓坤向来知恩图报,潦草刮了下胡子,从衣柜里翻出一套正装换上,正好张威也到了。
两人驱车来到水哥的府邸。
市中心黄金地段的超级豪宅,上下五层,总面积有近千平,装修的很有格调,院子里造了小桥流水的景,很有苏州园林的雅致。
照例是要先和主人打招呼,两人被管家迎进门,田峥嵘身边围着几个人,刘皓坤见他正忙着,打算溜达一圈再来,水哥却眼尖看到了他,立刻冲他招了招手:“小刘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