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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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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皓坤是晚辈,自然不敢矫情,恭敬的走到田峥嵘的身边。
“这位是敦煌建筑的黄总,你们都是行内人,以后合作的机会一定很多。”水哥笑着引荐。
刘皓坤原本没什么精神,被带着走了一圈之后却不敢再怠慢,没多久水哥就已经给他提供了不少人脉,这些资源别说用,以前就是想想刘皓坤都不怎么敢。
一众老总在田峥嵘面前无不是谦虚恭敬,可见此人的背景和实力是多么惊人。
刘皓坤有个优点,面相忠厚,特别讨长辈喜欢,通常都能给人留下不错的第一印象。
混了这么多年说话的艺术他还是懂的,几番交谈下来,田峥嵘对他更是欣赏,很多新认识的前辈也都对他称赞有加。
第一次接触上位圈就能得到各路大佬的肯定对刘皓坤来说绝对是无上的荣光,来时的忧郁疏散开来,心里升起些许志得意满的喜悦。
当然酒会又不是为他一个人开的,田峥嵘尽过了地主之谊就忙着去招待其他贵客了。
刘皓坤于是自己溜达起来,间或和刚刚认识的人官方寒暄两句,没了主角光环,虚与委蛇的应酬很快又令他感到厌倦,趁着空档晃荡到了院子里,站在桥头看着水里颜色鲜艳的锦鲤。
看着看着,眼前又浮现出景勋的脸。
景勋是个很注重仪式感的人。
比如每一个节日,他都会精心布置,连圣诞节这种舶来品,他都要买棵圣诞树装饰一番。
记得有一次他回到家里,发现忽然断了电,紧接着满屋子亮起了南瓜灯,景勋画着吸血鬼装从他身后蹦出来,差点把他吓出心脏病。
得逞之后他笑的格外开心,赶在刘皓坤发飙之前,给他嘴里塞了一颗糖。
那样的甜蜜,刘皓坤已经很久没尝过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明明最爱热闹的一个人,却变得离群索居起来,不再和朋友联系,不再关注外界的喧嚣,好像所有的快乐都与他无关似的,固执的把自己隔离了起来。
那时他总是忙忙碌碌,忙来忙去好像也没什么结果,但他宁可在外面假装忙着,也不愿过早回家陪陪他,现在回想,刘皓坤只是逃避而已,不想看到他脸上的失望,更不愿承认这样的转变,都是由他刘皓坤一手造成的。
“Hey!”一个清亮的声音忽然出现,刘皓坤惊了一跳。
回头见是个十分年轻的姑娘,扎着俏皮的丸子头,发顶别着一颗水钻做成的星星发夹,在路灯的照射下闪着璀璨的光。
“抱歉,我吓到你了吗?”女孩笑着问,眼里带着一丝揶揄。
“没事。”刘皓坤绅士的笑笑,表示自己不介意。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也不喜欢吵闹吗?”女孩招呼着路过的服务员拿了两杯红酒,递给了刘皓坤一杯。
这就是打算聊聊的意思了。
刘皓坤不敢怠慢,能来这里的个个都是非富即贵,面前这位应该是某家的千金小姐,虽然他没什么聊天的兴致,却不得不接过酒杯应付。
“我叫田清依,你呢?”女孩问。
“刘皓坤。”刘皓坤与她碰了下杯,抿了一口酒。
“你刚才在想什么?看上去不怎么高兴。”田清依好奇的问。
“想一个人。”对方看起来天真烂漫的样子,或许是对着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刘皓坤卸下了防备,说了一晚上的假大空,难得漏了几分真情出来。
“单相思啊?”田清依轻笑:“暗恋很辛苦的,还是找个双箭头比较好。”
刘皓坤喝了口酒,没说话。
“你看那个挺着大肚子的,什么什么服装公司的杨总,每次见了我就是田小姐越来越美了,好像除了这一句就没别的好夸,真不知道自己身材管理做成这样,他家的衣服是怎么卖出去的。”田清依背靠着桥上的栏杆,透过敞开的大门指给刘皓坤看。
“寒暄不都是这个套路吗?我通常也这么说。”刘皓坤没忍住给那位被损的老大哥挽了下尊。
“问题是好歹走个心吧?有一回我皮肤过敏了满脸麻子他还这么夸,真当我是傻的吗?”田清依吐槽,刘皓坤忍俊不禁,看来这位杨总情商的确不怎么高。
“还有那个,高高瘦瘦的,每次见了就要给我介绍对象,不是他侄子英俊潇洒,就是他外甥玉树临风,结果耍了那么久的嘴皮子,我连个鬼影子都没见过,难不成这年头做媒也是拉关系的手段?”田清依又指着另外一位说。
“我估计他是没儿子,否则早带到你面前了。”刘皓坤笑道。
“怎么说?”田清依奇道。
“做媒这种事是要承担风险的,如果是他自己的儿子,成不了能控场,成了就是皆大欢喜,可要换成别人家的,成了没什么好处,不成说不定还得惹一身是非,自然是要慎重。”刘皓坤解释。
“可以啊,你还挺会。”田清依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刘皓坤心说不是我会,是你太单纯,面上却只是笑笑。
“总而言之我最烦这种假么假事的应酬,大家有话直说不好吗?非要搞这种大型社交现场,劳民伤财还尴尬,真是多余。”田清依忽然撑着栏杆跳起来坐了上去,刘皓坤下意识伸手拉了下她的胳膊:“当心掉下去。”
“谢谢,我从小翻惯了的,技术好着呢,况且这水也就一米深,淹不死人。”田清依不怎么在意的摆摆手,刘皓坤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位该就是田家的大小姐,水哥的千金了。
倒是没想到水哥的女儿会是这样毫不矫揉造作的性格,刘皓坤起初心不在焉,这会儿倒是对田清依重视了一些。
和她谈话比和屋里那些老狐狸们周旋要轻松的多,两人没什么顾忌的聊了一会儿,离开时田清依要了刘皓坤的电话号码,刘皓坤不能不给,等人走远了,他又一个人站在桥上暗自伤怀起来。
然而更令他伤怀的还在后面,眼前的危机解决了,项目按部就班的进行了下去,该安排的安排好,没意思的应酬不想去,空荡荡的时间越多,他对景勋的思念就越是浓烈而难捱。
可等刘皓坤再也无法忍受,想要偷偷摸摸的去看上他一眼,却发现,小店门口挂着暂时歇业的牌子,屋内再度人去楼空。
刘皓坤慌了,他以为为了摆脱他这个祸害,景勋又搬家了,拿出手机想给他打电话,又想起对方已经彻底将自己拉黑,顿时心里更加绝望,看来这是铁了心要把他刘皓坤彻底屏蔽了。
刘皓坤万万没想到,哪怕是偷偷的看上他一眼,竟都没了机会。
飞往迪拜的航班上,景勋安静的捧着一本书,龚越开着笔电录图,两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路没怎么交谈。等到飞机降落,景勋揉揉眼睛合上书,龚越正好把工作处理完。
出了机场早有人在等着他们,龚越上前与一位四十左右的男士握了握手,催促着景勋把行李放在车上。这时候朋友遍天下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走哪儿都有人照应,的确比看攻略刷地图要方便的多。
细想面前这个可是传说中的yaco大神,有这排面和人脉根本不足为奇,只是单看外表,龚越和知名人士真是半点挂不上钩,两人相处久了,景勋总会有意无意忘记他的身份。
“愣什么?等一下伊撒尔带我们去吃东西,要不要尝一尝当地的特色美食?”龚越敲了下他的脑袋笑着说。
“行啊,我不挑食。”景勋点点头,这会儿终于有了身处异地的兴奋劲儿,忍不住感慨:“真想早点看到帆船酒店。”
龚越扬扬眉毛,转身和伊撒尔小声交谈了几句,想到了什么又问:“海鲜过敏吗?”
景勋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无论再怎么随性亲民,龚越偶尔流露出的壕气仍让人无法招架,想想自己囊中羞涩的钱包,刚还打算抢着买单呢,毕竟占了人家不小的便宜,不过要是海鲜大餐的话,看来吃完这一顿,以后几天都要节约开支了。
伊撒尔一路和龚越说说笑笑,间或向景勋介绍一些当地的风土人情,气氛十分融洽,等把他们送到了地方,他将车钥匙交给龚越,随后就告辞了。
“他不和我们一起吃饭吗?”景勋奇怪的问。
“人家本来打算尽地主之谊带我们去吃点有特色的,可你不是想要早点看看帆船酒店吗?”龚越笑着解释:“干脆就近吧,明天我给你当向导。”
景勋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随口一句,龚越竟当了真。
不仅当了真,还非常郑重其事的改了计划。
他有点受宠若惊,心底有着不可思议的忐忑,甚至有一些不安。就像麻雀忽然被凤凰推上了王座,总有一丝德不配位的惶恐。
等到了吃饭的地方,这种惶恐就直接上升为惊悚了。
龚越所谓的就近,竟是帆船海底餐厅。
景勋从没踏足过如此富丽堂皇豪气十足的高消场所,穿过金碧辉煌的拱形隧道,又有两个虽然不认识但一看就身份不一般的人来跟龚越打了招呼,并且亲自带着他们到了一处景致绝佳的座位入座。